第五十六章:全员被俘,鸟装死(1 / 1)

异域孤鹰 佚名 1194 字 5天前

孤鹰凝神看向最前面那个武士——

先天。

他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继续往后看。

第二个。换血五次。

第三个。换血四次。

第四个。换血五次。

一个先天,两个换血五次,剩下的全是换血境。

孤鹰转头,声音压得很低:

“有先天。”

张横愣了一下:

“你能看出来?”

孤鹰:

“看著就比你强。”

张横:“”

他盯著那边看了几眼,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確实。那股气势,隔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孤鹰问:“能躲吗?”

张横苦笑。

他指了指身后:

“这岛就这么大。他们搜一遍,用不了一炷香。”

孙小六小声问:

“那那怎么办?”

没人回答他。

因为谁都知道答案。

打不过。

躲不了。

只能——

——

羲凰忽然开口:

“本神使先偽装成普通鸟。”

眾人看向它。

羲凰:

“这样你们被抓了,本神使也能找机会救你们。”

张横苦著脸:

“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羲凰用翅膀指了指那边:

“你看他们的装束,像能谈的?”

眾人顺著看过去。

黑甲。

腰刀。

船上还有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

张横不说话了。

羲凰:

“总之,先做好被抓的心理准备。”

孙小六可怜兮兮:

“神使大人,您一定要救我们啊。”

羲凰:

“救不救,看你们表现。”

它眯起眼,

“被抓之后,知道该怎么做吗?”

张横拍著胸脯:

“死也不说!”

羲凰小脑袋轻轻点了下。

然后翅膀一展,从孤鹰肩上飞起来。

落在旁边一棵矮树上。

羽毛收拢。

眼睛半眯。

一动不动。

像一只普通的、正在躲雨的鸟。

——

脚步声响起。

黑甲武士已经走到三十丈外。

最前面那个先天,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上。

三丈外,那群黑甲武士停了。

为首那人开口,嘰里咕嚕说了一串。

听不懂。

这时,那群黑甲武士中有一人走了出来。

他用生硬的大周语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张横上前半步:

“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黑甲武士点点头:

“看来是大周国的人。”

张横:

“你们不是?”

黑甲武士没答,又问道:

“为什么在这里?”

张横:

“要你管?”

黑甲武士冷笑两声:

“还挺横。”

张横:

“老子天剑阁的,你哪派的?”

他说这话时,腰板挺得笔直,语气也硬。

翻译听到“天剑阁”三字,转头对领头那人嘰里咕嚕说了一串。

说的时候,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像是在说,“又一个装腔作势的”。

领头那人听完,看了张横一眼。

从上到下。

从手到脚。

然后他嘰里咕嚕说了一串。

翻译听完,转头看著张横,嘴角扯了一下:

“你不是天剑阁的。”

张横:

“凭什么?”

翻译指了指张横的腰——没有剑。

张横硬著头皮又说:

“好吧,其实我们是七杀殿的。”

翻译转头,又对领头嘰里咕嚕说了一串。

领头听完,没说话。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距离拉近到两丈以內。

张横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领头盯著他的眼睛。

三息。 五息。

然后领头笑了。

不是好笑。

是那种“行了,別装了”的笑。

笑里还带著一点別的什么——

像是觉得这场戏有点意思,但又懒得再看下去。

他抬起手——

——

张横没等对方出手,先动了。

双拳齐出,砸向领头胸口。

五千多斤的力气,带起的拳风呜呜作响。

领头连躲都没躲。只是抬手,轻轻一拨。

“砰——”

张横的拳被拨开,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栽去。

领头另一只手已经等在那里。

一掌。

拍在张横胸口。

“嘭!”

闷响。

张横像一只被拍飞的虫子,往后飞出三丈,砸在礁石上。

他嘴里涌出血来。

想起身,但爬不起来。

——

李影也动了。

张横动手的瞬间,他就动了。

脚下斜滑——无影步,震雷惊影。

整个人像一道影子,从侧面切向领头。

领头看都没看他。只是隨手一挥。

一股气劲扑面而来。

李影整个人就被气劲拍飞。

“砰!”

撞在另一块礁石上。

——

场上安静了。

韩家兄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张横——队伍里最强的人,一掌。

李影——第二强的人,一挥。

就这么没了。

韩江河的手在抖。

韩江流拉了他一把,往后退了半步。

周海生低著头,站在那儿,像一截枯木。

从头到尾,他没动。

不是懦弱。

是他知道——自己炼脏境,上去就是送。

送了也没用。

不如活著。

活著,才有机会。

孙小六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他想衝上去。

但腿不听使唤。

他看著领头,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领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目光就移开了。

像在看一只蚂蚁——不值得出手。

孤鹰也没动。

从看到数据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动。

动,就是找死。

他站在原地,看著张横被打飞,看著李影被拍飞。

他的手握紧了。

又鬆开了。

握紧。

鬆开。

最后,只是站在原地。

领头走到他面前。

两人相距三尺。

孤鹰这才看清这人的脸——四十来岁,脸很瘦,眼睛很亮。

领头盯著他。

他也盯著领头。

但领头的视线很快从他身上滑开,投向远处那艘船,然后转身往回走,边走边抬手一挥,嘰里咕嚕说了一句。

话落,那群黑甲武士围上来。

有人拿绳子,有人按肩膀,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

绳子绑得很紧——

手腕在背后交叉,拇指单独捆一道,动一下都钻心疼。

孤鹰被绑著,推著往前走。

路过张横身边时,张横刚从礁石上被拽起来,满脸是血,胸口的衣服破了一大片,露出青紫色的掌印。

他看见孤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只发出含糊的声音。

孤鹰冲他微微摇头。

张横闭上嘴。

——

走过那棵树的时候,孤鹰偏头看了一眼。

羲凰还在那儿。

眼睛还是半眯著。

但有一瞬间,那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

孤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脚下是沙子。

雨还在下。

前面是黑漆漆的船。

他忽然想起,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围在火堆旁,烤鱼,说笑。

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虽然苦,但也还行。

现在。

全没了。

——

船越来越近。

黑漆漆的船身,像一头趴在海面上的巨兽。

跳板搭下来。

“咚——”

一声闷响。

黑甲武士推著他们,一个一个往上走。

孤鹰踩上跳板的时候,脚下一滑。

旁边的武士一把抓住他手臂,嘰里咕嚕骂了一句。

他站稳了。

继续往前走。

走上甲板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岛还在那儿。

树还在那儿。

那棵树上,那只鸟还在。

很小。

很远。

看不清。

但他知道,它在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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