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捡到一个剑怀霜(1 / 1)

白玉城,城主府。

苏知远手中紧握著传讯玉符,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玉符另一端,白玉宗主郭守仁正在怒斥:“废物!上仙好事將至,你竟让喜纸尽数成灰?苏知远,你是不是活腻了?”

苏知远心里叫苦不迭。

“宗主息怒!下官下官也不知为何,供奉在密室的喜纸,一夕之间尽数化为飞灰下官一直小心供奉,从未敢懈怠啊!”

“哼!”郭守仁声音更冷,他不想听解释,只想要个解决方案。

苏知远灵机一动:“白玉城外还有些流民,不知可否用作人畜投餵镇江將军?”

“流民能有多少血肉?你自己想办法,给你三天时间,我要看到新的喜纸,若误了上仙好事,你清楚后果。”

“是!下官立刻去办!”苏知远连忙应下。

过了半晌,郭守仁又问:“將星如何了?”

“一切尽在掌握。下官已依照计划行事,將星命格已剧烈动摇,血肉能量倾泻,隨时可作为完美的容器。”苏知远赶紧匯报。

“很好。务必看紧,不容有失。等事成之后,上仙会给你赏赐的。”郭守仁语气中透出一丝满意,隨即掐断了传讯。

苏知远长舒一口气,想到不久之后就能成事,神色憧憬,但隨即阴沉下来,厉声唤来心腹:“剑怀霜呢?他现在何处?”

几名下属面面相覷,不太明白苏知远的意思。

其中一人回道:“大人自从那日城门口之后,就就再无人见过剑仙师。我等以为以为您另有安排”

“一群废物!”

苏知远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他生性谨慎,为了不引起剑怀霜的警觉,关於郭守仁交於的任务他从未明说,只让手下暗中留意。

却没想手下人会错了意,以为他不上心,加之剑怀霜毕竟顶著剑宗弟子的名头,无人敢真正约束,竟让他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让你们看个人都能看丟?!”苏知远强压怒火,“立刻去找!但记住,隱秘行事,绝不能打草惊蛇!”

“是!”

另一头,死人林的边缘,是一片热闹的哀戚。

营地之中,处处白布高掛,哀乐声声,不知情的还以为在办丧事。

人群中央,石凳村那领头的汉子与阿秀却穿著粗麻白衣,胸前戴著硕大的白色纸花,脸上洋溢著幸福又有些侷促的笑容。

他们被眾人迎进一顶贴著精美囍字和骷髏图案的帐篷前,迈了火盆,发了白包,掀了盖头。

热闹的喜宴上,村民们围著新人高声谈笑,白色的纸钱在欢快的哀乐声中飘飘扬扬。

剑怀霜抱著他那柄几乎与身等高的巨剑,僵硬地坐在角落的木墩上,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是前两天被李大柱从林中捡回的,那时还满身伤痕,精神恍惚。

领地里的村民都是苦过来的人,心肠软,李寡妇看他也不过就是个半大孩子,比石头大不了多少,给他塞了食物和伤药。

剑怀霜本打算伤稍好便离开,不愿叨扰,却被热情的李大柱死活拉住:“小哥,別急著走啊!咱们这今天有白事,沾沾喜气,人多热闹嘛!”

於是,他便这么茫然地被拉到了婚礼现场,抱著剑,呆坐在角落里,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他本该离开的。

“小哥,別愣著啊!吃肉!今天管够!”

一个黑脸汉子不由分说,將一大块烤得焦香的蛇肉塞进他手里,力道大得让他手腕一沉。

那油渍沾上了他洁白的衣袍,汉子却浑不在意地用力拍他的背,哈哈笑著又去招呼別人。

剑怀霜看著手中的肉,有些无措。

滚烫的温度透过油纸传来,一直烫到他冰凉的指尖。

他自幼家破人亡,亲人皆丧於妖魔之口,是白玉剑宗將他带上山,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所和修炼之途。

他对此一直心怀感激。

“怀霜,你天赋卓绝,莫要辜负。” 师父的话言犹在耳,语气总是那般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以为,这便是师徒,这便是修行之人该有的样子——清心寡欲,摒弃尘缘。

所以他刻苦修炼,除魔卫道,以为守护苍生便是己任。

剑怀霜救过许多人,那些百姓会感激涕零地叩拜,称他仙师,道一声多谢,然后便保持著距离,眼神里是敬畏,是疏离。

他以为,人与人的关係,便该是如此,涇渭分明,互不亏欠。

后来他因救人身受重创,修为大跌,从宗门天才沦为笑柄,被同门肆意欺辱,他默默承受,告诉自己这是磨礪,不怨不悔。

可现在

“哎哟,你这孩子,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吧?这碗补气血的汤,李婶特意给你留的!”

李寡妇端著一只粗陶碗挤过来,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年纪轻轻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身体是自己的不知道爱惜?真是欠骂!”

她一边数落,一边强硬地把碗塞给他,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嫌弃,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心疼?

剑怀霜下意识地接过,碗壁温热。

他看著碗里晃动的的汤汁,又看向周围。

那些村民会为了一口吃的爭抢,会大声说笑甚至骂粗话,他们会毫无顾忌地触碰他,会把食物硬塞给他。

仿佛他不是什么需要保持距离的仙师,也不是需要怜悯的废物,而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与他们一样的自己人。

有点怪。

一种陌生感觉涌上心头,他习惯了冰冷与界限,此刻的喧囂与温暖,反而让他无所適从,甚至想要逃离。

后悔吗?

一个他从未敢深想的问题,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如果当初没有为了救那些素不相识的村民,强行施展禁术,导致根基受损,修为尽毁,他是否还是那个受人敬仰的天才弟子?

是否还能握紧手中的剑,守护他的道?

看著眼前这碗冒著热气的汤,感受著背后那黑脸汉子带著点疼的拍打,听著李寡妇看似泼辣实则关怀的嘮叨

剑怀霜低下头,长发遮住了他苍白的脸,他握著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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