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本大爷是祥瑞懂吗(1 / 1)

货船驶离江岸,顺著浑浊的江水向下游而去。

领事的文官和几名核心成员站在江边,正低声商议著回去之后如何庆祝,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轻鬆。

疫鼠隱匿在阴影中,它甚至不需要现身,只是心念微动,一缕无色无味的疫病之气便如同毒蛇般钻入几人的口鼻。

“呃”

王管事突然感觉喉咙一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隨即,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背上迅速鼓起一个个流著黄脓的硕大脓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

“救!”

他刚想呼救,更多的脓包从他脸上,脖颈和身体爆开,剧烈的痛苦让他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不过几个呼吸间,他连同身旁的几名管事便化作了腥臭的血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疫鼠的身影在陈舟身边悄然浮现,拍了拍手,得意道:“搞定,这些杂碎,连让鼠大爷活动筋骨的资格都没有。”

“鼠鼠牛逼。”陈舟只是盯著行船,头也没回,敷衍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隨著船只不断深入,江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四周变得白茫茫一片,连水声都似乎被雾气吸收,变得沉闷而模糊。

空气中夹杂著若有若无的腐臭,和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阴冷。

“是鬼气,还有死气。”陈舟篤定,果然是上次那不知是什么的鬼玩意。

船上的流民们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不安的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雾怎么这么大?”

“这这是到哪里了?感觉好冷”

“有点不对劲啊”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点!”

守卫显然也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不耐烦,他们粗暴地打开舱门,用刀鞘和鞭子將流民们驱赶到甲板上。

流民们不敢反抗,瑟缩著挤在甲板中央,紧接著,守卫们拿出绳索,將他们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

“大人!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去新城吗?”有人惊恐地大喊。

“新城?”一个守卫头目冷笑一声,一脚踹开了船舱的盖板,露出里面堆叠得满满的沉重石块。

“对,这就送你们去新城添砖加瓦。”

流民们如遭雷击,守卫搬出巨石,用绳索牢牢地绑在每个流民的腰间或脚上,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都给我站到船边去!”守卫头目厉声喝道,“自己跳下去!否则现在就砍了你们!”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有人崩溃大哭,有人奋力挣扎。

“噗嗤!”

刀光一闪,一个试图反抗的流民直接被砍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甲板。

头目面无表情,对流民的求饶置若罔闻。

城里的大人都说了,这些只是人畜,是祭拜镇江大將的贡品,和普通三牲也没什么区別。

刀锋逼迫下,无人再敢反抗,流民被驱赶到船舷边,望著下方翻滚著浓雾和深不见底的江水,面如死灰。

“去,把人救下来。”

陈舟收回目光,转头对疫鼠吩咐。

他早已通知了石头和红玲,让他们带著孽潮汐在丰岛县码头接应,丰岛是一个死县,不会引人注意。

而陈舟自己,操纵诡域向江水之中蔓延。 他准备去看看这镇江大將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甲板上,一个守卫准备將流民推下江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船头。

疫鼠化形的人影,戴著那半张雾气面具,猩红的眸子在浓雾中格外醒目。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咔嚓一声,拧断了离他最近那个守卫头目的脖子。

“什么人?!”

“是是镇江大將显灵了?!”

其余守卫大惊失色,看著这突然出现,气息恐怖的黑衣人,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守卫结结巴巴地喊道:“大大將息怒!这些这些都是给您准备的贡品啊!新鲜的血食!”

疫鼠懒得说话,周身墨绿色疫病轰然爆发,如同浪潮般席捲过甲板上所有的守卫。

瞬息之间,仅剩的几人也化作一滩滩脓血,被腐蚀殆尽。

捆缚著流民们的绳索,也在疫鼠魔气的腐蚀下悄然断裂,流民们本身却毫髮无伤。

流民看著甲板上迅速消失的守卫和那凭空出现的恐怖黑衣人,心中刚升起的获救喜悦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取代。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直接瘫软在地。

原来他们都是黑衣大將的贡品。

“別嚎了!”疫鼠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瞬间,所有声音消失,甲板上只剩下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和浓雾流动的细微声响。

流民们噤若寒蝉,乖得像一群挤在一起的鵪鶉。

疫鼠满意地点点头,简明扼要地说道:“现在,我说,你们照做。谁会开船?”

流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就在疫鼠快要不耐烦,考虑是不是隨便点一个的时候,几个古铜色皮肤的男子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大大將。”

其中一个面容黝黑的汉子壮著胆子开口,声音发抖,“小小的们以前是下游渔村的,经经常开大船在江面捕鱼,懂懂一点操船。”

疫鼠打量了他们几眼:“行,就你们几个。把船开回这个地方,懂?”

他隨手拋出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刻画著丰岛县码头的简单方位图。

“到时候会有两个穿著骨甲的小孩,还有一条白蛇接应你们。”

汉子看著木牌有些欲言又止。

“多的別问,照做就是!”

疫鼠恶声恶气地说,“我们家大人看你们可怜,才派本大爷出手的!本大爷是祥瑞,懂吗?不是狗屁大將,別不识好歹!”

祥瑞?

流民们看著甲板上尚未完全乾涸的脓血痕跡,不敢反驳。

疫鼠看著他们嚇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光嚇唬人也不太好,它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肉乾,扔在甲板上。

“喏,路上吃,別饿死了。”

说完,它又觉得给多了,有点心疼。

趁流民们还没反应过来,又迅速伸手捞回了几条肉乾,闪电般塞回衣服里,这才哼了一声,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浓雾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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