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螻蚁聚堆,还是螻蚁(1 / 1)

看著脚下的枯禪僧,陈舟知道这老小子虽然贪生怕死,但暂时还有用。

光靠怨憎之种控制,远程联繫总归不够方便。

他心念一动,从商城兑换了一张【低级信仰符詔】。

这玩意儿对高阶修士效果一般,但让枯禪僧这种本就受制於他的傢伙变成泛信徒,还是绰绰有余的。

符詔化作一道微光没入枯禪僧眉心。

片刻后,枯禪僧再抬头时,眼神里的恐惧淡了些,只剩下討好。

虽然信仰等级很低,但至少建立了稳定的信仰连结,陈舟以后想给他传话,或者临时將他作为容器降临,就方便多了。

“行了,別嚎了。”陈舟打断了他的表忠心,“给你个將功补过的机会,再跑一趟澜涛城。”

没有邪祟的消息,有铜毒也够了。

追寻铜毒就意味著能拆盲盒。

“把石头和疫鼠带上。”

剑怀霜有纸人牵绊,不能离开太久,红玲还需协助尸魂宗新的领地建设,目前信徒里战力最高的也就只有石头了。

石头战力彪悍,性子直,正好磨练。

还有小耗子,陈舟看他不爽很久了。

整天街溜子一样到处蹭吃蹭喝,该压榨也得压榨。

“是是是,小僧明白。”枯禪僧领命而去。

离开枉死城势力范围,前往澜涛城的路上。

疫鼠依旧是本体模样,蹲在枯禪僧光溜溜的脑袋上,一路上骂骂咧咧。

“真是晦气,我堂堂鼠大爷,居然要陪你们这帮小辈出来跑腿。”

“这什么破路,连口像样的吃食都没有!”

“禿驴,你之前说的澜涛城那家醉仙楼的八宝灵鸭到底靠不靠谱?”

枯禪僧只能顶著个禿脑袋,陪著笑,连连称是,不敢有半分怨言。

谁让这位是真大爷,惹不起。

越是靠近澜涛城方向,路上遇到的修士就越多。

他们大多形单影只,或者三两人结成临时的小队。

同行者往往相隔数丈,偶尔眼神交匯,又很快心照不宣地移开。

“砰!”

一声爆鸣从不远处传来,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

石头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两名修士不知因何发生了衝突。

一人持刀,断臂处还渗著黑血。

一人持剑,剑光凌厉,却显得后继乏力。

“嘖,两个蠢货。”

疫鼠不屑地撇了撇嘴,“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老掉牙的戏码了。”

仿佛在印证疫鼠说的话。

爭斗不过持续了十数息,剑修一个不慎,被刀锋击中,飞剑光芒瞬间黯淡。

刀修刚露出一丝喜色,正要上前收割战利品。

“嗤!”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丝从旁边密林中射出,缠住了刀修脖颈,猛地一勒。

刀修脸上的喜色瞬间化为惊愕,双手徒劳地抓向脖颈,身体却迅速乾瘪下去,一身精血修为尽被细丝吸走。

而剑士还未来得及庆幸,脚下的影子突然扭曲,化作数根尖刺,从下至上,將他整个人贯穿。

不过眨眼之间,两名爭斗的修士便双双毙命。

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器,被悄无声息地捲走,只留下两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石头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经歷过与妖魔的战斗,但如此赤裸裸的同族廝杀,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面容和善,穿著儒衫,像个落魄书生的中年修士走来。

他脸上带著人畜无害的笑容,主动靠近,目光在看起来最年轻的石头身上打量。

“这位小友,看你们行色匆匆,也是要往澜涛城去吗?”儒衫修士笑著搭话,语气温和。

石头虽然觉得这人突然搭话有些奇怪。

但他本性耿直,见对方態度友善,便点了点头,老实回答:“是的,我们去澜涛城。”

枯禪僧心中冷笑,疫鼠猩红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讥讽。

但两者都没出声,想看看石头这蠢货能天真到什么地步。

儒衫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巧了,在下也是要去澜涛城避祸。

“这世道不太平啊,铜毒肆虐,妖魔横行,也只有在郡府这等地方,才能求得一线生机了。

“看小友年纪轻轻,修为却是不凡,不知是哪个名门大派的高徒?

“或许我等可以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似隨意地又靠近了几步,袖袍微动。

石头正想说自己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却听到头顶传来疫鼠一声嗤笑。

“跟他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一道墨绿气流从疫鼠身上射出,瞬间扑向儒衫修士身前。

儒衫修士脸色剧变。

他根本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只来得及激发护体灵光,同时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刃。

但,太迟了!

疫鼠不屑:“在你大爷面前玩毒是吧?”

墨绿气流无视了儒衫修士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直接沾染在他的手臂。

“滋啦啦——!”

腐蚀声响起!

儒衫修士发出一声惨叫,他持刃的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在瘟疫的侵蚀下,迅速消融。

而他脸上的和善早已被狰狞取代,剩下的半边身子踉蹌后退。

“大哥!”

“动手!”

与此同时。

道路两旁的草丛和土坡后,猛地躥出四道身影。

显然是与这儒衫修士一伙的。

他们见同伴被瞬间重创,知道埋伏暴露,立刻悍然出手。

剑光符籙朝著疫鼠就直扑而来。

“哼,螻蚁聚堆,还是螻蚁。”

疫鼠甚至懒得从枯禪僧头上下来,只是冷漠扫过四人。

也不见它有何动作,更加浓郁的瘟疫之气如同爆炸般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仿佛来自万物终末的归墟!

四人的攻击在接触到绿气的瞬间便无声湮灭,紧接著是他们护体灵光,然后是他们的血肉,骨骼

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

四名至少有三阶修为的散修,就在石头眼前,如同被投入强酸之中,身躯迅速瓦解。

最后化作四滩冒著气泡的恶臭尸水。

前后不过两三息时间,连同那倒在尸水中哀嚎等死的儒衫修士在內,五名心怀不轨的散修,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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