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食慾”的光芒。
“不是脸。”
零指著千面姬。
歪了歪头。
“是皮。”
“那一层皮下面。”
“全是腐烂的浆糊。”
零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迴荡。
千面姬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那双完美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慌乱。
“你这低贱的”
“聒噪。”
苏绝猛地抬手。！】
轰——
暗金色的代码像是洪水一般。
瞬间淹没了千面姬。
那所谓的“神之顏”。
在系统的高维算力面前。
开始出现剧烈的马赛克化。
【正在识破幻术偽装】
【正在溯源血肉构成】
【滴！发现违禁高维造物：画皮逻辑。】
【真相披露：被告非生物，而是由高维“画皮整容局”製造的『活性概念採集器』。】
【其容貌是由104万名低维人类的真实五官『压缩』而成。】
【其本质：一张活著的血肉拼图。】
苏绝看著面板上显示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名字。
他心中的怒火。
终於彻底烧开了。
他见过掠夺资源的。
见过掠夺生命的。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把人的长相和身份当成矿產一样大规模开採的。
“美丽即財富？”
苏绝站起身。
他身后的王座瞬间崩碎成虚无。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混沌龙威。
以他为中心。
席捲了整个联邦主星。
“在我的地盘。”
“只有我的话。才是財富。”
苏绝的手。
猛地向前虚空一抓。
【法则篡改：审美回归。】
【规则执行：强制返还原主！】
“不！！！”
千面姬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那声音不再柔美。
而是充满了粗糙的摩擦声。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千面姬那张完美的脸。
竟然开始像墙皮一样剥落。
一张、两张、三张
无数张透明的人脸面具。
从她身上飞射而出。
像是一场飞舞在空中的亡魂雨。
每一张面具。
都精准地飞向了大殿內对应的无面人。
“我的脸我感觉到了！”
“眼睛！我能看见了！”
“我回来了！”
大殿內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而站在中间的千面姬。
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坨扭曲的、暗红色的肉团。
那是一坨没有形状、散发著恶臭的烂肉。
上面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是谁”
“是谁敢坏我的生意”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
从法庭虚空的缝隙中传出。
紧接著。
一只巨大的、长满了倒刺和各种五官的软体触手。
从虚空中探出。
企图將那团烂肉抢回去。
高维画皮师。
终於忍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
“坏你的生意？”
苏绝冷笑一声。
他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斩仙剑柄。
鏘——
剑鸣声震碎虚空。
“我不仅要坏你的生意。”
“我还要抄了你的家。” 苏绝一步跨出。
他的身躯在这一刻。
竟然强行突破了维度的限制。
他的半个身子没入了虚空。
直接揪住了那只巨大的触手。
【逻辑重组：维度降级。】
【状態：永久不可死亡，痛觉感官上调一万倍。】
“啊啊啊啊——！！！”
虚空深处传来了令人胆寒的惨叫。
那个不可一世的高维画皮师。
被苏绝硬生生地从高维位面拽了下来。
变成了一个瘫在手术台上的、没有皮的巨大肉虫。
他將被无数实习医生切割、缝合。
在永恆的轮迴中。
品尝那被剥皮剥脸的极致痛苦。
苏绝收剑回鞘。
他看著那些重获新生、喜极而泣的人们。
他的眼神依然冷漠。
但他在签髮结案报告的时候。
指尖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光芒。
那是被他重新赋予这群人的“存在感”。
“下一个。”
苏绝重新坐回椅子。
他刚想端起旁边的茶杯。
零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苏绝。”
“有人。”
“把『你』偷走了。”
零指著大门口。
那里站著一个垂头丧气的中年男人。
而在男人的身后。
跟著一个穿著和苏绝一模一样动物睡衣的小婴儿。
那个婴儿。
长著一张和苏绝分毫不差的脸。
甚至连他识海里的神惟系统。
都在此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宿主核心id正在被大规模复製！】
【联邦境內出现了八十万亿个『苏绝』！】
法庭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连墙壁上的符文都因为过度的寒意而染上了一层霜白。
苏绝看著门口那个“自己”。
眉梢微微一挑。
那个婴儿。
穿著同款的粉红恐龙睡衣。
怀里抱著一只同样半死不活的水豚。
甚至连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气。
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老大，这”
马东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王座上的苏绝。
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小不点。
然后。
他默默地从屁股后面掏出了两把雷射左轮。
“这是玩哪出？”
“真假美猴王？”
王座上的苏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
落在了门口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叫周诚。
一个普通的联邦三等公民。
此刻。
他正双手剧烈颤抖。
看向怀里那个“苏绝”的眼神中。
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厌恶。
仿佛他抱著的不是一个孩子。
而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恆星。
“法官大人”
周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打摆子。
“救救我求您救救我的家人！”
“三天前。”
“我妻子生下的明明是一个健康的女孩。”
“可是。”
“就在护士剪断脐带的一瞬间。”
“那个孩子她变成了您！”
周诚指向怀里的婴儿。
声音里带著哭腔。
“不仅是我的孩子。”
“隔壁床的老太太，临终前的遗言还没说完，也变成了您！”
“我的顶头上司，正在开会的经理，转个身的功夫，也变成了您！”
“现在。”
“整个星河市，甚至是整个联邦。”
“所有人都在变！”
“他们在失去原本的长相，失去原本的名字。”
“他们都在变成『苏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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