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傀儡惊变(1 / 1)

原来,梁国最外层的铜墙已被彻底攻破。

此次伐梁,秦军所携兵器装备皆为精心锻造。

选用最上等材质,耗时多年筹谋,只为今日一战。

因此,在精良武备的猛烈攻势下,梁国引以为傲的铜墙铁壁也显露出脆弱之態。

其余蚩兽仍在不断衝击城墙。

眼看梁国防线濒临崩溃,玄羽冷冷对白起道:“后会有期。”隨即抽身欲退。

白起却追上前去,讥讽道:“打不过便想逃?”

“真是没想到,当年令师父引以为豪的玄羽,也有今日这般狼狈之时。”

玄羽深知白起是在激將,仍平静回应:“待我恢復元气,再与你一决高下。”

“如今你我皆非独身一人,肩上背负的是两国万千將士的性命。”

“所以我不能因一时意气而置大局於不顾。”

话音落下,玄羽身影消散於虚空之中。

此时,秦军已然突破外围两道铜墙。

蚩兽巨首狠狠撞击城墙,整面墙体顷刻化作齏粉。

梁国边境第一座城池宣告失守,守军开始全面撤退。

秦军乘胜追击,毫不鬆懈。

占领首座城池后,夜幕降临,將士们围坐庆功,举杯畅饮。

而在城墙一角僻静之处,贏玄独自佇立,俯视著下方欢庆的士兵。

他未料梁军会如此迅速撤走。

但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此城地处梁秦交界边缘,战略价值有限,防御工事亦不完善。

显然,梁国早已做好弃守准备。

越过此地,前方便是西辛关。

西辛关依山据险,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若要深入梁国腹地,必先攻克此关。

那一战,才是真正艰难的恶战。

此役既毕,白起自然不会停歇,立即著手准备进攻下一城。

然而就在此时,四皇子贏时突然向他提出,不愿隨军前往下一场战场。

他请求留守此城,负责镇守防务。

平日里,贏时一向怯懦畏战。

故白起並未深究,只叮嘱道:“守好此城。”

“谨防梁军回师突袭。”

贏时应诺,白起遂率大军开赴下一座城池。

贏玄明白,贏时即將有所举动。

当白起率领士卒奔赴梁国下一座城池之际。

当夜,贏玄便见贏时身边的那位方术士悄然前往囚禁梁国俘虏的营地。

贏玄悄然尾隨而入,只见那方术士正將药粉悄悄撒入俘虏所食的饭食之中。

贏玄不解其意,唯有按捺心绪,静待事態发展。

三日后,忽有士兵急报贏时。

称被关押的梁国俘虏似染怪疾,全身肌肤浮现出红斑疹块,形如瘟疫。

军中向来忌惮疫病蔓延,毕竟一人染疫,便可令整支大军覆灭。

贏时闻讯亦显震惊,当即下令將患病俘虏尽数移送至后山掩埋。

然而,运送染疫之人,眾將士皆避之不及。

最终仅两名兵卒,加上贏时身旁的方术士,押送俘虏上山处理。抵达后山之时,贏玄却见那方术士並未掘坑活埋眾人。

只见他双手结印,空中骤然浮现一道金光阵纹。

他將俘虏尽数笼罩於阵法之下,顷刻之间,这群人便在密林中凭空消失——竟是传送阵!

贏玄未曾料到,此人竟精通传送之术。

这些人被传送至何处?

他又为何要带走这些梁国俘虏?

想到此处,贏玄猛然忆起昔日於梵天山上所见的那些傀儡。

莫非贏是意图以这些俘虏炼製傀儡?

此推测极有可能。

白起素有杀戮之习,每逢攻下一国,必大肆屠戮,以防遗民反叛秦国。

而贏时则另闢蹊径,欲將俘虏炼化为傀儡,供己驱使。

战场之上失踪些许敌国之人,无人会深究其因。

贏玄不禁感慨贏时心思縝密、谋略深远。

与此同时,他也思索著,该如何取得確凿证据呈交嬴政。

而这些傀儡,又究竟藏匿於何地?

为免引人怀疑,贏时並未一次性转移全部俘虏,而是分批秘密运送。

於是,贏玄趁机混入其中一批俘虏之中。

至深夜,那方术士一如往常,带领俘虏步入森林深处。

隨后,他再次结阵施法,將眾人尽数传送而去。

贏玄只觉眼前光影一闪,下一瞬,已置身於一处幽深山洞之內

而洞中景象,令贏玄不寒而慄。

狭隘的洞窟之中,密密麻麻挤满了梁国俘虏——更准確地说,是已被炼化的傀儡。

有些人已然彻底异变,皮肤泛青,双目血红,口中獠牙外露;

另一些尚在转化之中,лnшь皮肤转为青灰之色。

整个山洞之內,傀儡数目不下数百。

方术士完成传送后,便转身离去。

贏玄缓缓舒展筋骨,终於得以放鬆。

方才为偽装傀儡,他始终僵立不动,此刻方能稍作活动。

望著满洞傀儡,贏玄心中明了:无需再追查了。

如今,已是铁证如山。 离开山洞,牢牢记住此地位置后,贏玄御剑返回咸阳城。

夜深,秦国王宫明光殿內。

嬴政立於巨幅地图之前,凝神推演此次征伐梁国的进军路线。

殿中寂静无声,唯闻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之声。

忽然,窗欞处传来轻响。

嬴政並未回头,只淡淡开口:“你回来了。”

贏玄立於其后,躬身行礼。

“拜见父王。”

“事情查清了?”嬴政问道。

贏玄点头:“已查明。”

言毕,他奉上一卷竹简。

“儿臣所获皆在此中,父王请过目。”

嬴政接过竹简,落座於软榻,逐字细阅。

良久,读罢內容,嬴政长嘆一声。

他倚靠榻上,沉默良久,似难以接受此等真相。

许久,方低声道:“我实在不敢相信,此事竟是老四所为。”

“他平日胆怯畏缩,怎会做出如此阴鷙之事?”

贏玄欲言:有些人,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但是他无法將心里的话说出口。

於是贏玄只是垂首静立,默不作声。

嬴政看向贏玄,问道:“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贏玄装出一副惶恐之態,连忙跪下回道:“此事自当由父皇圣裁决断。”

嬴政沉吟良久,隨后对贏玄道:“此事便交由刑部去办。”

“其余琐事,你不必插手。”

“至於老四,既无心於战事,便莫要在前线扰乱军心。”

“让他即刻返回咸阳便是。前方战局,朕觉得你前去更为妥当。”

既然嬴政已下旨意,贏玄也无法推辞,只得应允。

离开咸阳后,贏玄前往清河郡的客栈寻黄蓉。

他即將奔赴边关,此来是为与她辞行。

战场险恶,军中皆为男儿,带一名女子同行终究不便。

因此,贏玄决定独自赴任。

夜色如水,月光自窗欞倾泻而入,铺洒在屋內地面上。

黄蓉正躺在床上安睡,呼吸平稳而轻柔。

贏玄坐在床畔,静静凝望著她。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心中思绪翻涌。

他暗自思忖,嬴政会如何惩处嬴时?

或许,从贏时的结局中,便可窥见帝王对皇子容忍的底线究竟在何处。

黄蓉从梦中醒来,忽见床边有人,惊得微微一颤。

待看清是贏玄,她立刻扑进他怀里,声音还带著初醒的慵懒与娇软:

“公子,你回来了。”

贏玄將她拥入怀中,低低应了一声。

佳人入怀,连日奔波的倦意仿佛剎那间烟消云散。

“公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吗?”

贏玄轻轻摇头:“再过几日,我还得启程。”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黄蓉身子微微一僵。

他只得解释道:“父王命我去镇守边关,我不能违抗。”

“那边关局势凶险,將士眾多,你隨我去多有不便。”

黄蓉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明白。”

“公子放心,我就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

贏玄点头,隨后与她並肩躺下。

躺在黄蓉身边,他竟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最踏实的一觉。

次日清晨,贏玄刚睁开眼,便见黄蓉满脸欣喜地走到床前。

“公子,我方才上街,发现所有张贴你的通缉告示,全被官府撤下了!”

“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已经平息了?”

贏玄点头:“嗯。”

他坐起身,郑重叮嘱黄蓉:“等我到了边关,身处前线,难知咸阳动静。”

“往后若有消息,你就用灵鸽传信给我。”

“好。”黄蓉认真应下。

三日后,贏玄隨刑部官员启程前往边关。

他並不清楚嬴政究竟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只携圣旨而去,目的明確——替换嬴时。

临近边关时,他与刑部官员分道而行。

他赶赴军营,而刑部之人则前往藏匿傀儡的山洞查证。

当贏玄手持圣旨现身军帐,並当眾宣读旨意后,

贏时满脸震惊,死死盯著贏玄,难以置信。

“父皇怎会突然罢免我?这绝不可能!”

贏玄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注视著他。

贏时走上前,压低声音问:“你可知道,父皇为何突然派你前来接替我?”

贏玄摇头:“不知。”

“实话告诉你,我也是临时受命,毫无准备,更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听到“何事”二字,贏时心头猛然一震,顿时想到自己私炼傀儡之事。

莫非父皇已经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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