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班师回朝(1 / 1)

“梁国已亡,此地如今是我秦国疆土。”贏玄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大秦子民,我秦军自不会加害於你。”

听罢此言,妇人才缓缓站起身来。

贏玄转身走向城墙,妇人迟疑片刻,最终跟了上去。

夜已深,寒风渐起,空气中透出刺骨凉意。

贏玄便將这对母子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白起在梁国王宫內大肆搜刮,整整耗了一天一夜才返回。

等他归来时,已是第三日清晨。

贏玄正坐在帐中用早膳,也命人给那妇人端来一碗热粥。

白起满面春风地走进营帐,可一看到角落里坐著的妇人,脸上的笑意立刻凝固。

妇人见到来人是白起,立即抱紧孩子,浑身发抖。

白起望向贏玄,沉声问道:“殿下,这是何故?”

“你该去问问你的士兵。”

贏玄依旧低头进食,未曾抬眼看他。

白起站在帐中,沉默佇立,既不离去,也不开口。

片刻后,贏玄淡淡道:“有事?”

白起转身出帐,唤来一名士兵,命其將母子二人带离。

待人走后,他才开口:“九皇子,我知道您厌恶杀戮。”

“无妨,待您多歷几场战事,心肠自然就硬了。”

“我不是厌恶杀戮,我也明白战场无情。”

贏玄放下碗筷,声音清冷:“只是这类事情,最好別让我亲眼看见。”

“是,是。”白起连声应道,“如今大战告终,咱们不日便可启程返回咸阳城了。”

“好。”贏玄微微頷首。

一个月后,白起率领大军缓缓向咸阳进发。

沿途所经郡县,各地郡守皆得知白起与贏玄將途经此地,无不竭尽全力想要巴结逢迎。

毕竟这一场对梁国之战,堪称大秦立国以来用时最短、出兵最少的一役。

风声早已传开,嬴政对此战果极为满意。

眾人皆料定,此番班师回朝,白起与贏玄必得重赏。

地方小吏岂肯错过这等攀附良机?

然而令贏玄意外的是,当他们路过一处偏僻小县时,

那县城虽狭小贫瘠,百姓多困苦潦倒,

可迎接之时,郡守竟大摆筵席,每一道菜餚皆为珍饈美味。

此举令贏玄颇感震惊,心中暗忖:这些佳肴背后,不知榨取了多少百姓血汗。

白起与贏玄此次乃是得胜归来。

进入咸阳城之际,沿街百姓夹道相迎,欢呼之声不绝於耳。

二人骑马缓行,白起环顾四周,感慨道:“我们奔赴战场,所求不过便是今日这般光景。”

他侧头看向贏玄,语气郑重:“经此一役,九皇子威名已震天下。”

“今后您的名號,在大秦境內必將家喻户晓。”

贏玄听罢淡然一笑。

这一切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若无顾虑,他本可谋得更多。

但眼下局势未明,唯有藏锋守拙方为上策。

隨后,贏玄与白起一同前往王宫。

既已归城,首要之事便是面见秦王嬴政。

二人抵达宫门,一名宦官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

“將军与九皇子凯旋而归,老奴奉陛下之命,特在此恭候多时。”

白起含笑下马,隨即从袖中取出银两赏予那宦官。

对方喜出望外,双手接过,连连称谢。

白起回头瞥了贏玄一眼,眉梢微挑,似在说:你未曾想到吧?

贏玄的確未曾料到。

这也怪他,此前在咸阳居留短暂,尚不熟諳这些世故人情。

那宦官笑容满面,继而恭敬道:“九皇子、將军,请隨老奴入宫拜见陛下。”

“陛下听闻二位归来,定然欣喜万分。”

话毕,贏玄与白起便隨其步入宫中。

明光殿內,嬴政仍佇立於地图之前,凝视著秦国辽阔疆土。

贏玄步入殿中,与白起一同向嬴政行礼。

他抬眼扫过那幅地图,发现更新迅速——原属梁国的territory已赫然標註为秦地。

见二人到来,嬴政放下手中木杖,欣然道:“快快起身。”隨即命二人落座。

贏玄从未见过如此和顏悦色的嬴政。

在他记忆里,这位父皇向来冷峻寡恩,甚至近乎残酷。

这般热情,实属罕见。

白起从容就座,贏玄亦在其侧坐下。

嬴政走近二人,宫女奉上清茶。

嬴政开口道:“你们远赴边关,劳苦功高。”

“先好好歇息几日,待精神恢復,寡人將在宫中设盛大宴席,为你们洗尘庆功。”

“多谢陛下。”

“多谢父皇。”

贏玄与白起齐声回应。

待白起呈上此次战报,嬴政细细阅览梁国战况后,欣慰道:

“好!此战竟能如此迅速攻克梁国,实出寡人意料。”

“此役得以顺利告捷,九皇子居功至伟。”

白起隨即附和:“若非九皇子运筹帷幄,我军恐难如此神速取胜”

“好!”

嬴政讚许一声,目光转向贏玄。

“寡人未曾想到,你竟也颇具將才。”

“看来当初派你前往边关,確是一步妙棋。” “你说吧,想要何等封赏,寡人一律准允。”

贏玄此时不敢显露骄矜。

在嬴政面前,最忌锋芒毕露。

因而他谦恭答道:“儿臣別无所求,唯愿为父皇分忧,便已心满意足。”

此言入耳,嬴政甚为受用。

略作沉吟后,嬴政对贏玄道:“此前你久不在咸阳。”

“寡人记得你在咸阳城中似乎並无居所。”

“那就將城外那处宅院赐予你吧。”

这位於咸阳城郊的宅院,实则是嬴政在郊野修建的一座行宫。

只因那一带山水秀丽,景致绝佳。

尤其到了夏季,庭院之外百花爭艷,风光格外清幽宜人。

嬴政肯將此地赐予贏玄,足见对其器重之意。

然而贏玄並不知晓这宅院的真实来歷。

他只是神色平静地起身向嬴政谢恩,隨后安然落座。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军国要务,不久后白起便与贏玄一同告退。

离开咸阳宫时,白起当即向贏玄道贺:

“九皇子甫一返京,陛下便赐下宅邸,可见圣心对殿下宠爱有加。”

“不过一处住所罢了。”贏玄轻挥衣袖说道,“哪位皇子的府邸不是陛下所赐?”

听罢此言,白起微微一笑:“九皇子长年远驻边陲,怕是有所不知。”

“那处宅院绝非寻常居所,乃是陛下为避暑休憩而建的行宫。”

“如今竟赐予殿下,足见陛下对九皇子的信任与厚待。”

贏玄闻言心头微震,未曾料到这宅子竟有如此渊源。

他愈发难以揣测嬴政的心意。

在他看来,自己並非最受秦王宠爱的皇子。

如今嬴政膝下尚存九子,虽有人势单力薄,

四皇子贏时亦被幽禁於宫中,

但只要性命无虞,谁都有翻身之机。

若此时他过於显耀,恐怕其余兄长心中难安。

儘管如此,此事终究利大於弊。

出宫之后,因无固定居所,贏玄只得暂宿客栈。

白起察觉其处境,不禁嘆息道:

“堂堂皇子,在王宫之內没有母妃庇护,不得久留;”

“宫墙之外又无府邸可居,只能寄身旅舍,这话传出去,谁能相信?”

“不如就到我府上暂住一宿,总比客栈舒適得多。”

贏玄本能欲拒。

毕竟白起乃秦国战无不胜的大將军,

皇子入住將军府邸,难免惹人非议。

於是婉言推辞:“住在將军府多有不便,恐不合礼制,还是不必了。”

“有何不妥?”

白起不由分说,拉著贏玄便朝自家府邸走去。

“正好也让眾人知晓,九皇子是因在京无宅,才暂居我白起门下。”

“谁能说出半个不是?”

白起对待贏玄,素来不以君臣之礼拘束,

因此贏玄也只得隨他前往。

三日后,庆功宴於王宫万秋殿隆重举行。

由嬴政亲自主持,为归京的白起、贏玄及诸將领洗尘犒劳。

贏玄换上正式皇子服饰,刚踏入万秋殿,便有不少官员含笑上前寒暄,躬身拜见:

“九皇子今日来得真早啊。”

贏玄並不识得这些人,仅淡淡点头回应。

这时有小太监趋前引导,引他至指定席位就座。

方才落座,便有一名官员趋步而来,拱手行礼:

“九皇子,可还记得下官?”

贏玄目光略带疑惑地望向此人。

那官员笑著解释:“此前九皇子回京之际,下官正立於城门处迎候四皇子。”

“当时未能辨认殿下尊顏,实属失仪,还请恕罪。”

贏玄这才忆起,此人正是当日城门口迎接他与贏时的官员。

只是彼时並未细看其面容。

“原来是你。”贏玄淡然开口。

那官员笑意更浓:“听闻九皇子近日获陛下赐宅,实乃天恩浩荡。”

“改日定当备上厚礼,亲自送至府上恭贺。”

“厚礼就不必了。”贏玄平静答道,“你有这份心意,已然足够。”

这般波澜不惊的回绝,令那官员微微一怔,隨即赔笑道:

“是是,下官明白了。”

“九皇子刚刚凯旋归来,若与群臣往来过密,確有不妥。”

“是下官思虑不周,还望殿下勿怪。”

“无需多言。”贏玄语气温和。

那官员应了一声,恭敬退下。

片刻之后,嬴政在眾臣簇拥之中步入大殿。

眾人向嬴政行礼,隨即听见嬴政朗声笑道:“今日这庆功宴,来的可都是军中栋樑。”

“寡人已为诸位备下美酒佳肴,还有乐舞助兴。”

“寡人也明白,若寡人在场,诸位难免拘谨。今日,寡人先敬眾爱卿一杯。”话音未落,嬴政便端起酒杯,眾人纷纷举杯相迎。

嬴政道:“如今我大秦旗开得胜,实乃喜事一桩。”

“朕敬诸位爱卿一杯。”言罢,他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隨后转身离去,消失在殿外。

大殿之內,宴席依旧热闹非凡。

有舞姬登台献艺,身姿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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