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玄夜惊踪(1 / 1)

席间多位沙场將士,见此情景目光灼灼,目不转睛。

更有甚者,趁著醉意偷偷伸手触碰。

贏玄目睹这一幕,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时,白起缓步走近,低声问道:“怎么?九皇子可是心有不悦?”

他手持酒杯,朝贏玄示意,隨即仰头饮尽。

贏玄亦浅酌一口,淡淡回应:“並无他事,將军为何如此发问?”

“方才见九皇子眉头紧锁,今日乃是欢庆之宴,您理应开怀才是。”

“更何况此战之后,陛下对您的倚重更进一步。”

“您不必再如往昔般隱於宗室之中,默默无闻。”

“今后,也无人敢再以旧日眼光看待您了。”

“是啊。”贏玄轻嘆,“总算得以扬眉吐气一次。”

就在此时,殿中舞乐正酣,忽有一名將士起身,竟將一名舞姬搂入怀中。

此处乃王宫禁地,此宴又是陛下亲设的庆功之会。

那些舞姬皆为宫中伶人,身份尊贵,不容褻瀆。

按理而言,贏玄尚未出声,白起已然上前。

他猛然挥拳,直击那將领面门。

大殿霎时鸦雀无声。

那將领酒意顿消,惊愕地望向白起。

“將將军!”

白起一把揪住其衣领,厉声质问:“本帅问你,此处是何地?”

那將领战战兢兢,结巴答道:“王王宫。”

“既知是王宫,宫中之人皆属陛下所有。”

“你竟敢在此放肆妄为,是何居心?”

话音未落,白起將其狠狠推倒在地。

“莫非你以为我等命太长,要与你一同陪葬不成?”

白起盛怒之下煞气逼人,连男子见之亦双腿发软。

舞姬嚇得瘫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那將领跪伏於地,满脸惊恐,连连告饶:

“將將军,小人並无恶意,真无恶意啊!”

“既然酒醉失態,那就滚到殿外去清醒清醒,莫要在此胡作非为!”

“是是!”那人连滚带爬,仓皇逃出大殿。

白起回身望向那群战慄的舞姬,冷声道:“看什么?还不快继续跳舞!”

话音刚落,丝竹之声再度响起。

舞姬们强撑著起身,扭动腰肢,翩然起舞,却个个面色苍白,毫无笑意。

柔婉舞姿与恐惧神情交织,显得格外诡异。

贏玄静坐片刻,饮尽一杯酒后,悄然起身,欲离席而去。

他对这场宴会本无兴致,前来不过是遵从嬴政旨意。

虽有不少官员趋前欲与他攀谈,但贏玄无意张扬。

更不愿与咸阳城中的这些权臣过多往来。

於他而言,提升自身修为远比结交权贵更为重要。

况且这些急於巴结之人,即便笼络,也不过是墙头草。

一旦他势微,这些人转瞬便会投奔他人,毫无可用之处。

望著喧囂鼎沸的大殿,贏玄决意离开。这一举动被白起察觉。

待贏玄行至宫门外,白起已候在那里。

“九皇子这是打算往何处去?”

“回府。”贏玄冷冷吐出两字。

“今日可是陛下亲设的庆功宴,若您提前离席,恐难向陛下交代。”

“无需交代。父王既言可隨意进出,那饮与不饮,皆由己意。”

“莫非九皇子,是因方才那將士之事心生不快?”

贏玄脚步微顿,缓缓转身,凝视白起。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愿久留罢了。”

说罢,贏玄径直离去,背影孤绝而清冷。

他实在不愿久留於大殿之中,只觉得那里並无值得他驻足的理由。

漫步在咸阳城的街巷之间,贏玄並不打算返回白起府邸,而是决定另寻一家客栈安身。

寻店途中,他双手负於背后,漫无目的地前行。

目光所及,皆是咸阳城外的市井风貌。

贏玄此前极少在这座都城停留,如今得閒游歷,心绪也渐渐舒展。

可走著走著,忽觉背后似有异动,仿佛有人尾隨其后。

他驀然回首,扫视人群,却未见任何可疑之兆。

再行几步,那股隱隱约约的真气波动再度浮现,確凿无疑地紧隨其后。

於是,贏玄故意转入一条僻静小巷。

入巷片刻后,他施展轻功,悄然移形至巷口之外,果然瞥见一名黑衣人正探头张望。

那人发觉目標失踪,转身欲逃。

不料刚一回身,便与贏玄迎面相对。

黑衣人顿知行跡败露,立即抽身欲遁。

“哪里走!”

贏玄出手擒拿,却尚未近身——

只见那黑衣人身形一闪,已隱入夜色深处,踪影全无。

“好快的身法!”贏玄指著对方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

次日清晨,一名宦官登门寻访,奉旨带贏玄前往京郊宅院参观。

当这名宦官在客栈找到贏玄时,脸上难掩惊讶之色。 也是常理,谁又能想到堂堂皇子竟无居所,寄宿於民间客栈之中?

“九皇子何不向陛下稟明?”

“尽可入住王宫,何须委屈自己棲身客栈,岂不有损尊贵身份?”

贏玄轻轻摆手:“父皇政务繁忙,我岂能因区区住处之事扰其心神。”

“公公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前些时日,陛下不是赐予殿下一处京郊別院么?”

“今日正是奉旨来引九皇子前去查看那处府邸。”

“好。”

贏玄应了一声,隨即隨宦官启程前往城外。

客栈掌柜见宫中宦官亲至,惊惧之下缩在一旁不敢言语。

更未料到,自己店內竟住著当朝九皇子。

隨宦官抵达城郊,贏玄抬眼望去,只见山林掩映间,一座庭院静静佇立。

四周清幽寧静,绿树成荫,屋檐一角若隱若现,古朴雅致,浑然天成。

“此院原为陛下在宫外休憩所建之行宫。”

“此处景致宜人,环境清寂,陛下本欲烦忧之时来此暂居。”

“此宫前后营建歷时七年,亭台楼阁,样样齐备。”

“更有花园一方,规模不小,昔日亦有宫女在此洒扫照料。”

“今陛下將此院赐予殿下,足见对您的宠爱之意啊。”宦官笑著说道。

贏玄隨其步入院中,果见院內景色如画,移步换景,处处精巧別致。

“九皇子既已亲临,奴才便先行告退了。”

贏玄点头示意,宦官隨即离去。

待人走远,贏玄独自在院中缓步而行。

院中有数名侍女正在整理花草、擦拭栏杆。

他走了一段路,心中却始终泛起一丝疏离之感。

此地虽美,却陌生得如同囚笼。

仿佛是嬴政赐予他的金丝牢狱。

然而既已受赐,便只能暂居於此。

静候一个离开咸阳城的机会。

他在院中绕行一圈,最终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凉亭前。

想起黄蓉,贏玄不禁思忖:她一路追隨自己,怎能任其孤身寄居客栈?

终究该將她接来城中安置才是。

正思索间,忽见一名中年男子率几名侍女缓步而来。

那男子见了贏玄,立即躬身行礼:“参见九皇子。”

贏玄打量此人,一时不知其身份。

男子主动开口:“小人是这处宅院的管事。”

“陛下既將此院赐予殿下,自今日起,我等皆为殿下僕从。”

“今后一切事务,悉听殿下差遣。”

“好。”贏玄淡淡应道。

“九皇子,我们已为您备好了居所,您且看看可有不妥之处,若有需要,我等立刻调整。”贏玄隨那管事步入一间房中。

这几间屋子正是此宅的主臥所在。

“方才殿下所在之处是后园。”

“若殿下觉此处不合心意,我等自可另作安排。”

望著已然收拾妥当的房间,贏玄道:“不必了,如此便可。”

待宅邸安置完毕,贏玄便动了念头,要將黄蓉接来此处。

黄蓉在清河郡已住了多时,一直棲身於客栈之中。

如今这府邸既已被嬴政赐予他,自然无需再让她独居外乡。当晚,贏玄便传信予黄蓉,命她前来咸阳城。

贏玄立於庭院之中,望著眼前的宅院,心中一时难辨悲喜。

他身怀强大的签到系统,唯有在九洲城池中籤到,方能提升修为。

偏偏嬴政以一座府邸,將他困於咸阳城內。

他本有意远走高飞,却阴差阳错地被束缚於此。

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设法儘快离开咸阳。

黄蓉当夜便抵达了咸阳城。

贏玄正佇立院中一棵树下,仰望明月出神。

忽觉有人缓步而来,回头望去,正是黄蓉缓缓走近。

“你来了。”贏玄微笑道。

黄蓉点头,环顾四周,问道:“这便是陛下赐给公子的宅邸吗?”

贏玄頷首。黄蓉眼中却无多少波澜。

贏玄轻声问:“怎么?你不喜欢这里?”

“公子在何处,我心便在何处。”

“宅第好坏无关紧要,只要能与公子同处,便已足够。”

黄蓉言罢,走到贏玄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公子本无意久留咸阳,对么?”

贏玄笑著轻点她的额头:“还是你最懂我。”

“公子志在天下,如今陛下却巧施手段,將公子留於咸阳。”

“今后想要脱身,恐怕不易。”

贏玄沉吟片刻,道:“或许陛下只是因我在梁国之战中有功,才赐下此宅,並无他意。”

“至於去留,日后总有契机可寻。”

黄蓉点头。偌大的宅院,此刻唯有二人相伴。

贏玄从未在豪门大宅中生活过,也不知如何打理这般宏阔的府邸。

望著空旷冷清的庭院,唯有黄蓉与他相对,他思忖片刻,转头对黄蓉道:“走,我带你去咸阳城最大的酒楼,尝尝那里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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