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玄起归途?(1 / 1)

贏玄略一思索,答道:“若想探明洞中虚实,唯有亲入其中查看。

“若你们有意查探,我可撤去结界,你们率人进去便是。”

听闻要解除结界,白起略一犹豫,说道:

“如今边境初定,不宜贸然开启封印。”

“待此事真相大白,再行探查也不为迟。”

“不错。”王翦点头表示赞同。

夜色渐浓。

这段长城刚经歷战火,百废待兴。

將士们的休憩之处,不过是铺著稻草的兽皮褥子。

深夜,贏玄盘坐其上,默默调息体內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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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贏玄从歇息的烽火台走出,四周仍旧漆黑一片。

但他绝不可能听错——附近確实有人活动的跡象。

他登上烽火台,闭目凝神,仔细感知周围的动静。

风拂动旌旗的窸窣,火把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交织在夜色中。

表面上,万物归於沉寂。

然而,贏玄却捕捉到了隱藏在寂静之下的脚步声,来自他的左前方,且正步步逼近。

贏玄猛然睁眼,朝著左侧厉声喝道:“当心!”

话音未落,一人自城下腾空而起,直扑值守士兵。

那兵卒尚未回神,来人手中寒光闪烁的大刀已然劈下。

千钧一髮之际,贏玄闪身挡在士兵身前,掌中剑光一闪,格开了这致命一刀。

士兵惊得瘫坐在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慌忙举起长矛欲刺敌。

刺客纵身避过,跃上城墙边缘。

紧接著,城墙外数十条铁鉤飞盪而至,牢牢扣住墙沿。

“速去点燃烽火!”贏玄一声令下,士兵立刻奔向烽火台。

此时,又一名敌人借鉤索攀上长城。

贏玄身形一闪,出现在其面前,抬脚將其踹落城下。

就在此刻,身后偷袭者举刀猛砍,贏玄侧身躲开。

转眼之间,已有数十名敌寇顺著鉤索陆续登墙。

烽火冲天燃起,火光撕裂黑夜,格外刺目。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自烽火台传出,惊醒了所有沉睡之人。

长城之上杀声四起。

匈奴人趁巳蚁兽破坏之处尚未修復,悄然发起突袭。白起与王翦闻讯迅速赶到战场。

只见贏玄如游龙穿梭於敌阵之中,將一个个匈奴人尽数击退,拋下长城之外。

白起与王翦隨即加入战斗。

这些匈奴本欲趁秦军疲惫之际潜入关內,

却不料秦军在剿灭巳蚁兽后仍战力惊人。

见强攻无望,只得仓皇撤退。

白起手中战刀血跡斑斑,望著溃逃的敌军,低声啐骂了一句。

“这些人不过是来探虚实的。”王翦望著被黑暗吞没的旷野说道,“发觉不敌便即刻遁走。”

“也就是说,他们还会捲土重来?”白起问道。

王翦摇头:“难以断言。匈奴王惯用此策,以性命为代价试探我边防虚实。”

“只要发现一处破绽,便会倾巢而来;若见守备严密,便即退去。”

王翦驻守边关远早於贏玄与白起,早已摸清敌人的伎俩。

“此次未能得手,想来短期內不会再骚扰。”贏玄开口道。

白起与王翦闻言皆点头认同。

在长城停留两日后,白起与贏玄即將启程返回咸阳復命。

如今巳蚁皇已被送回,他们已无须久留边陲。

二人向王翦辞行后,带著亲兵踏上归途。

途经第一座郡县,歇息一夜。

次日清晨准备出发时,贏玄对白起道:“將军请独自前往咸阳復命吧。”

“我另有要务在身,不便同行。”

白起疑惑地看向贏玄:“九皇子,你不隨我去咸阳向陛下稟报吗?毕竟出了如此大事。”

他所指,正是巳蚁皇一度失窃之事。

此事关乎重大,总需有人详述经过。

贏玄淡然回应:“有將军一人奏明陛下便足矣。”

“虽途中曾丟失片刻,但终究未酿成边关大患。將军不必忧虑,父王不会责罚於你。”

见贏玄去意已决,白起只得应允:“既如此,那我们便就此別过。”

贏玄頷首,目送白起率亲兵离去。

可白起刚翻身上马、尚未行远,忽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那骑士身穿皇城禁军鎧甲,显然是从咸阳方向赶来。

此人直衝至贏玄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拜见九皇子。”

“九皇子,陛下急召,命九皇子即刻返回咸阳城。”

贏玄低头望著那名传令兵,心头驀然涌起一丝不安。

“可知是何要事?”贏玄沉声问道。

士兵垂首答道:“属下不知详情。”

其实在他开口之前,贏玄心中已有七八分明悟,定是与巳蚁皇一事脱不开干係。自打回到咸阳以来,风波不断,接踵而至。

看来这地方,终究不宜久留。

贏玄微微頷首:“好,我明白了。”

“我会亲自入宫面见父王。”

白起率领亲卫策马疾驰回城,贏玄则腾剑凌空,御风而返。

既然已猜到嬴政所为何来,他也无意拖延。 况且,贏玄已然察觉此事牵涉端夫人。

只要嬴政尚能公正决断,贏玄相信此事並不难澄清。

於是,甫一抵达咸阳,贏玄先归行宫更衣,隨即动身入宫覲见。黄蓉见他突然归来,满心欢喜。

她为贏玄整理好衣袍后,轻轻抱住他。

將脸贴在贏玄胸前,柔声道:“公子,往后你去何处,可否带上我?”

“我不想再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了。”

贏玄低头,在她眉心轻吻一下,温声道:“好。”

“待此事了结,我们便离开咸阳。”

这些时日,两人情意渐深,黄蓉对贏玄的依恋也日益加深。

相拥片刻,黄蓉才依依鬆手,仰头说道:“公子去吧,我会在此等你回来。”

贏玄点头,转身离去。

王宫外戒备森严,守门侍卫见贏玄驾临,立刻入內通稟。

一炷香过后,侍卫出迎,告知嬴政正在客议阁等候。

客议阁乃王宫中接待外使宾客之所。

贏玄立於阁外,从晨光微露直等到暮色四合,始终未得召见。

直至一名女子自阁中缓步而出,嬴政方遣人唤贏玄入內。

殿上,嬴政高坐於上位,手中摩挲著一枚玉质虎符。

见贏玄步入,跪地行礼,却久久未曾开口赐起。

贏玄跪於阶下,看不见嬴政神色。

但仅凭这份冷淡疏离的態度,他已明白——嬴政,已在疑他。

良久,嬴政才淡淡道:“起身吧。”

贏玄缓缓站起,目光坦然迎向嬴政。

嬴政道:“从前寡人不曾留意於你。”

“如今看来,你倒是最具才干的一位皇子。”

贏玄垂首道:“父王谬讚,儿臣不敢当。”

既不推諉,也不掩饰,因他清楚接下来將面对什么。

嬴政亦不再迂迴,直言道:“巳蚁皇之事,你胆子不小。”

语气温和如常,眼神却锋利如刃。

每当嬴政动了杀机,便是这般神情。

贏玄直视其目,毫无闪避,亦无惧意。

“此事与儿臣无关。”

“我仅是將巳蚁皇转移至山洞而已。”

“至於是谁將其藏於行宫,我亦不知。”

“也就是说,你承认是你把巳蚁皇从行宫运出,送至山洞?”

“是,我承认。”贏玄坦然应道。

“既然与此事无涉,你如何知晓巳蚁皇藏身行宫?”

“又怎知巳蚁兽能寻得巳蚁皇?”

“父王以为宫中消息滴水不漏。”

“却不知那夜,巳蚁兽现身的消息早已外泄。”

“儿臣本无意滯留咸阳,故遣人查探边关异象。”

“不料阴差阳错,竟发现了所谓的『巳蚁皇』。”

“此前某夜,二哥曾至我府中搜捕盗匪。”

“实则是目睹巳蚁兽进入行宫。”

“他怀疑边关之事与我有关,欲寻证据,向父王参我一本。”

“此事,父王想必也有所耳闻。”

嬴政略一沉吟,道:“先是梵天派,再是巳蚁兽。”

“件件你说无关,件件又皆牵你。”

“或许,只怪寡人常年不在咸阳。”

“未能洞察此间纷繁局势,以致你屡遭构陷。”

“构陷?”

嬴政起身,缓步走至贏玄身侧。

上下审视一番,缓缓道:“寡人的这几个皇子”

“他们心中盘算什么,图谋什么,寡人都了如指掌。”

“先前寡人只道你是个本分之人,愿意协助扶苏前往边疆督造长城。”

“现在看来,你恐怕並非表面那般单纯。”

贏玄垂首说道:“即便是再本分的人,”

“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遭人构陷,也终会懂得自卫。”

“况且这些事於我毫无益处,我又何必费尽心思去谋划?”

“毫无益处?未必如此吧。”嬴政凝视著贏玄,目光中满是审视与疑虑。

“这万里江山,你当真无动於衷?”

贏玄本想回应:若他真有覬覦秦室天下的野心,秦国早已不得安寧。

但他终究未將此言出口,只道:“关於梵天派一事,”

“父王派出的探子不是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吗?”

“还有那巳蚁兽之事,父王不妨彻查您身边的端夫人。”

“毕竟那座行宫在赐予我之前,唯有端夫人居住过。”

“而那巳蚁皇,更是藏身於行宫密室之中,寻常外人,岂会知晓那等隱秘所在?”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之力骤然扼住他的咽喉,令他呼吸艰难。

嬴政面色冰冷如霜,语气森然:“你在教寡人如何行事?”

那股压迫愈发沉重,毫无鬆懈之意。

贏玄额上青筋暴起,却见嬴政丝毫没有收手的跡象。

他一手点向自身要穴,剎那间金光一闪,竟挣脱了那股束缚之力。

踉蹌后退数步,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此刻,嬴政的脸色愈加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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