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心灯不灭(1 / 1)

话音未落,燕国上师忽然冷声打断:“绝无可能。

这一句令帐中眾人皆是一怔,纷纷望向他。

林章追问:“不可能?上师所指何事不可能?”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为了探明藤条是什么而来。”

“他们是想弄清楚——这藤条,为何会在我燕国手中。”

燕国上师说完,猛然一掌拍在案上,喝道:“糟了!我们中计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感茫然。

林章不解地问道:“上师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实在不解。”

“当初我去秦国境內的森林秘境取藤条时,曾亲眼见过贏玄和白起。”

“因此,贏玄、白起与蒙恬三人必定知晓藤条的来歷。”

“他们昨夜攻城,並非试探其形,而是要查明它是如何落入我手。”

“更要查清——是谁在背后操控它。”

“如今,他们恐怕已经断定,正是我在暗中驱使藤条。”

“他们知道藤条的根源!”林章震惊不已。

“可那藤条不是从秘境西帛城带出的吗?”

“他们又是如何得知那秘境存在的?”

燕国上师长嘆一声:“谁又能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潜入秘境。”

“甚至差点让他们夺走西帛城的古剑。”

“若非我及时现身阻止,那柄剑此刻早已落入九皇子贏玄之手。”

——那日在密林中出手阻拦贏玄的黑衣人,正是燕国上师本人。

“既然他们已识破是我操纵藤条。”

“下一次交锋,必定会直击我本人,使我无法专心控藤。”

“一旦我受制,藤条失灵,我军面对秦军,將再无胜算。”

此言落下,帐中诸人无不神色凝重。

就在此时,燕国上师冷冷一笑:“他敢来扰我。”

“我又岂会惧他?”

“我料他们尚不知,我们已然看穿其图谋。”

“若设下陷阱,诱其深入,擒住那秦国九皇子。

“届时白起与蒙恬投鼠忌器,必不敢轻举妄动。”

“您的意思是要活捉九皇子?”林章问。

“正是。”燕国上师微微一笑。

三日之后。

不待秦军发动攻势,燕国军队率先出击,兵临秦国城下。

一如往常,燕军士兵並未近前,лnшь驱使藤条扑向城墙上的守军。

秦军已有防备,在城头筑起烈焰屏障,火舌翻腾,阻住藤条攻势。

藤条一时难以逼近,城上秦军也无法贸然探身斩断。

双方僵持不下,战局陷入胶著。

忽然间藤蔓骤增,密密麻麻的藤条迅速覆盖了火墙,新的枝蔓顺著上方翻越而过,直扑秦军阵地。眼见这些藤条愈来愈多,攻势愈发猛烈。

贏玄率领四名修仙者,驾剑凌空,搜寻燕国上师的踪跡。

果然,在燕军后方,他发现一名身著白袍的男子,正操控著一座古铜鼎。

那铜鼎之中不断涌出藤蔓,正是攻击秦军城墙士兵的根源。

然而,燕国上师周围戒备森严,层层护卫,严密如铁。

贏玄与四位修仙者难以靠近半步。

“殿下,我前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名修仙者开口道。

贏玄微微頷首。那人隨即疾驰而出,直衝燕国上师所在之处。

此人轻功卓绝,身形如风,在人群之间穿梭自如,毫髮无损。

燕国上师身边的守卫纷纷將目光投向那名修仙者,全然未察觉贏玄等人的动向。

紧接著,贏玄身后的另外三人也纷纷出手,引开守卫视线。

待敌方守备逐渐被分散,贏玄手中凝聚出一柄光剑,身影倏然隱没於虚空。

下一瞬,他已现身於燕国上师身侧。

贏玄挥剑斩向那座铜鼎,剑气纵横,携带著十成元力轰然落下。

然而铜鼎竟坚不可摧,剑气划过,未留丝毫痕跡。

更诡异的是,其上蔓延的藤蔓亦未被斩断分毫。

就在此时,贏玄余光瞥见燕国上师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仅这一笑,便令贏玄心头一凛,顿生不祥之感。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方才还在眼前的燕国上师,转瞬间消失无踪,连同那铜鼎也杳然不见。

而此刻的贏玄,已然深陷燕军重重包围之中。

四周忽现数十名修仙者,齐齐结印於掌心。

剎那间,半空中浮现一张金光璀璨的大网,自天而降,朝贏玄当头罩下。

然而原地的贏玄早已不见踪影,下一刻已立於高空之上。

这般低阶法术,尚不足以困住他。

就在此时,原本攻向秦军城墙的藤条尽数调转方向,如狂蛇般奔袭贏玄而来。

那些藤条仿佛通灵,精准锁定贏玄所在位置。

贏玄御剑腾挪,藤条便隨之升腾;他向下闪避,藤条亦紧追不捨,始终缠绕围逼。

不久之后,所有藤条相互交缠,化作一条巨蟒般的长龙,咆哮著欲將贏玄吞噬。

贏玄深知不可將此物引至秦军城墙,只得在空中辗转腾跃,极力闪避。

眼看藤条即將逼近,天空骤然变色,乌云密布。 一声惊雷炸响,一道青龙破云而下。

龙首猛撞藤条之尖,巨大的衝击力令藤条发出刺耳哀鸣。

那声音悽厉沙哑,听之令人胆寒。

操控藤条的燕国上师亦为之一震,手中铜鼎几乎脱手。

他试图再度驱使藤条进攻贏玄,却被青龙牢牢阻挡於前,不得寸进。

只见青龙猛然一脚踏下,踩住藤条身躯,隨即全身压落。

藤条被狠狠砸入地面,挣扎欲逃,却被青龙利爪死死按住。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燕军士卒慌忙四散奔逃,唯恐波及。

无论藤条如何翻滚扭动,青龙之爪始终镇压其上,令其再难起身。

城头上的白起与蒙恬,自然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白起拔刀出鞘,怒吼一声:“杀!”

秦军城门大开,將士如潮水般涌出,直扑燕军阵营。

战场上血雨飞溅,喊杀声震天动地。

人人眼中充血,手染敌血,杀意沸腾。

燕军见藤条被制,阵脚大乱,纷纷溃退。

有逃得快者侥倖生还,动作迟缓者皆命丧当场。

燕国上师亦收回藤条,黯然撤离战场。

此战,秦军终得扬眉吐气,略占上风。

这是半月来,秦军首次战胜燕军。

目睹燕军狼狈逃窜,秦军將士相拥欢呼,喜极而泣。

看著仓皇溃逃的燕国士卒,白起扛著长刀也露出了笑意。

“让你们依仗那些旁门左道来犯,老子绝不会轻饶你们。”贏玄缓缓自半空中落下,重新立於城墙之巔。

他身旁那条青龙亦悄然隱没於天际尽头。

远望那血染沙场,贏玄心中正思索著接下来的谋划。

城下將士回头见贏玄屹立墙头,顿时神情庄重。

眾人纷纷跪伏在地,齐声高呼:“九皇子神勇!九皇子神勇!”旷野辽阔,数万军卒的吶喊声震云霄。

一股豪情在贏玄胸中激盪升腾。

此战之后,贏玄在军中的威信陡然攀升。

全军皆知,这位九皇子虽年岁尚轻,却修为卓绝,更是在抵达前线第三日便破了燕军诡异法术。

这份捷报很快传至咸阳。

嬴政端坐殿上,手中握著白起呈上的奏章,面色变幻莫测。

李斯立於侧旁,早已察觉君王心思起伏。

嬴政低语道:“寡人的这位九皇子,还真是藏得深。”

“竟能召出青龙降临,如此神通,你可具备?”

李斯微微一笑,轻轻摇头。

嬴政又道:“连寡人都未曾掌握这般手段,贏玄却能施展自如。”

“看来这些年他不在咸阳,暗地里学了不少秘术。”

“那陛下心中所想是”李斯试探问道。

“这般法力超凡之人,又是寡人的亲生骨肉,岂能不善加任用?”嬴政目光微闪。

李斯心领神会——派一位如此强大的皇子征伐九洲,无疑是最好的利器。

可若將来九州尽归秦土,贏玄功勋盖世,恐有震主之嫌。

而那时,便是其性命终结之日。

嬴政沉声道:“从前寡人从未留意过这个儿子。”

“只当他无权无势,又能吃苦耐劳。”

“便命他隨扶苏一同修筑长城。”

“如今看来,此人实乃韜光养晦。”

“倘若將来寡人终究未能寻得长生之药,你以为他会与扶苏爭夺天下吗?”

李斯略作思忖,答道:“陛下,臣並非有意偏袒任何人。”

“只是想向您陈述一个事实。”

“天下男子,谁不渴望一统四海?谁不愿登临至尊之位?”

“但依臣观之,这位九皇子,倒不像怀有这般野心。”

话音方落,嬴政便凝视李斯。

李斯连忙道:“陛下难道不信老臣忠心?老臣对您赤胆忠心,天地可鑑。”

“寡人岂会怀疑你?”嬴政淡声道。

“寡人忧虑的是,贏玄若在边关滋生异志。”

“日后便未必再肯为寡人效命。”

“那陛下可曾掌握九皇子的把柄?”李斯追问。

嬴政思索片刻,摇头道:“唯有一人——行宫中的那位女子。”

“其余方面,寡人觉得他清心寡欲,不恋財货,也不贪权势。”

“实在难以揣度。”

“上回若非你我合力劝说,他恐怕根本不愿出兵討伐燕国。”

听罢,李斯轻嘆一声:“越是这般无所求之人,越令人忌惮。”

“届时陛下想要牵制他,竟无从下手。”

“况且九皇子生母早逝,世间竟无半个亲人令他掛念。”

“毫无牵掛之人?”

嬴政咀嚼著这句话,忽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既然无父母可繫心肠,那便该有子嗣可动其情。”

隨即他说道:“待贏玄平定燕国归来咸阳。”

“寡人便为他挑选城中最出色的闺秀许配为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