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九州灵器(1 / 1)

“九皇子,成败繫於你一身。只要能毁去燕国上师手中的铜鼎。”

“我便有信心一举攻陷延月城。”

贏玄深知白起身手了得,遂问:“你有何计策?”

“燕军屡次攻城,此刻必已疲惫。”

“且延月城垣低矮,我军登云梯正可大展其用。”

蒙恬听罢冷哼:“你说的皆是空谈。”

“单说毁鼎一事,如何实施?”

贏玄略作思忖,道:“可行。”

“即便无法斩杀上师,毁其铜鼎仍有把握。”

蒙恬皱眉追问:“殿下可曾与那燕国上师交过手?可有胜算?”

“纵然不敌,毁鼎之机仍存。”

白起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燕军刚撤,定料不到我会反扑,此时正是良机。

“什么良机!”蒙恬不以为然,“岂能贸然行事,除非”

“除非怎样?”白起急问。

蒙恬看向贏玄:“殿下,让我隨您一同行动,前线战事交由白起与隋忠。”

贏玄沉吟片刻,頷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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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明白,要击杀燕国上师或毁去铜鼎,並无十足把握。

若有蒙恬相助,胜算便更大几分。

“既然如此,我即刻前去调兵。”白起言罢,转身离去。

因青龙之躯刚遭重创,贏玄与青龙气息相通,元力波动未稳。

他轻挥手掌,示意蒙恬退下,独自盘坐於营帐之中,闭目调息。

此时,延月城內,燕国上师正立於帐外,与一名男子低声交谈。

此人年岁与上师相仿,然眉宇之间更显坚毅。

身披灰袍,风姿卓然,颇有超凡脱俗之態。

“师兄,这就启程了?”燕国上师开口问道。

男子頷首:“秦军后方运送兵器的队伍,已被我尽数诛灭。”

“兵器亦已焚毁,短期內秦军难再发起攻势。”

“多谢师兄出手相助。”燕国上师拱手致礼。

“罢了,事已办妥,我也该回去了。”

燕国上师点头:“请代我向师父问安。

“自会转达。边境险恶,你在此地也须多加小心。”

“明白。”

话音落下,男子御剑腾空,转瞬远去。

长古城中,白起点齐兵马,隨即率军直扑延月城。

守城將领见秦军来攻,低声咒骂:

“该死,这节骨眼上竟发起了进攻!”

燕国上师得知战况,立刻携铜鼎登临城墙。

秦军试图架设云梯攀城,却被城墙外蔓延的藤蔓尽数掀落。

就在此时,贏玄骤然现身於燕国城墙之上,手中凝出长剑,直刺燕国上师。

早有护卫守候在侧,立即挺身而出,阻挡贏玄。

贏玄迅速跃开,闪至一旁与数名护卫交手缠斗。

紧接著,蒙恬自城下纵身而上,瞬间逼近燕国上师。

他刀锋劈向铜鼎,却只听得一声金鸣,铜鼎纹丝未损。

见无法毁鼎,蒙恬当即转向燕国上师本人。

护卫见状,欲回防护主。

贏玄岂容其脱身?

他横身拦住去路,死死牵制住这些护卫,不让他们靠近上师。

燕国上师生性高绝。

虽正在施法,不便正面迎敌,

但手持铜鼎,竟以鼎为器,巧妙格挡蒙恬凌厉攻势。

贏玄解决掉周围护卫后,迅速赶至城墙助战。

城头秦军从两侧围杀而来,贏玄主动承担阻敌之责,为蒙恬清除干扰。

蒙恬则全力与燕国上师周旋。

贏玄一边扫清敌军,一边暗中观察那燕国上师的招式。

忽然间,他心头一震,终於忆起为何此人如此熟悉——

此人正是曾在西帛城密林中遭遇的黑衣人!

当初与那黑衣人交手时,贏玄早已將其武学路数铭记於心。

如今眼前这上师所使的每一招、每一式,乃至细微处的转换动作,皆与那人毫无二致。

城墙之下,藤蔓仍在疯狂绞杀秦军士卒。

贏玄目光扫过铜鼎,忽见其中泥土染血,心中顿生明悟。

正当蒙恬再度挥刀斩向燕国上师,对方举鼎相迎之际——

贏玄猛然腾空而起,一把抓住藤蔓根部!

剎那间,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仿佛双臂被万千银针贯穿。

贏玄清楚,这是藤蔓在抗拒他的触碰。

但他不能鬆手,他已想通唯一破局之法——

唯有將这些藤蔓连根拔除,方可彻底断绝其威胁。

他咬牙承受撕裂般的痛楚,奋力向上拔扯。

然而藤根深植於铜鼎之中,牢不可摧。

任他竭尽全力,仍无法撼动分毫。

蒙恬察觉其意,立即衝上前,握住贏玄手臂,合力共拽。

寻常元力无效,贏玄索性催动体內女媧传承之力。

霎时间,一道血光自铜鼎中喷涌而出,紧隨其后,贏玄与蒙恬双双跌倒在地。

但他们成功了——那些藤蔓,竟被硬生生连根拔起!

脱离铜鼎供养的藤条迅速枯败,化作腐叶残枝。

城下的白起见藤蔓顷刻萎靡,立刻明白战局已破。

他高举战刀,怒吼一声:“杀!” “杀!”

“杀!”

蒙恬闻声点头,隨即转向贏玄道:“我即刻返回咸阳,请御医前来。”

“陛下得知殿下在战场上负伤,內心极为担忧。”

“特命我务必全力护卫殿下,切莫再让殿下遭遇任何危险。”

在蒙恬眼中,这无疑是嬴政对贏玄极大的眷顾。

然而在贏玄看来,这不过是一番虚礼罢了,尚不足以令他动容感恩。

忽然忆起昔日那漫天飞舞的雪花,贏玄便向蒙恬问道:

“燕国上师既已身亡,那方术可还会再侵扰秦军將士?”

“不曾,自燕国上师毙命之后,延月城內再未出现诡异之事。”

听罢此言,贏玄心中稍安。

正此时,一人匆匆自门外奔入。

那人正是白起。

他未披鎧甲,仅著粗布短衣,髮丝凌乱,面带尘灰,

奔进来时,宛如刚从劫难中逃出生还。

一见贏玄,白立刻疾步上前,激动道:

“九皇子您终於醒来了!我还以为您再也无法睁眼了!”

话音未落,蒙恬轻轻撞了他一下,示意此言不妥。

白起顿时醒悟,连忙改口:“不,不是殿下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我唯恐您出什么意外。”

贏玄淡然一笑:“我命格硬朗,將军无需掛怀。”

“是、是,九皇子福泽深厚,自有天佑。”

“您不知我得知您重伤之时,几乎魂飞魄散。”

“若您不醒,我必终生愧悔难安。”

贏玄闻言轻笑不语。

这时,黄蓉推门而入,手中端著一只青瓷药碗。

一股浓烈药气瞬间瀰漫开来。

贏玄微微蹙眉,黄蓉却已坐在床沿,柔声道:“公子该用药了。”

蒙恬反应过来,忙道:“九皇子请安心休养,我与白起先退下。”

白起却仍愣在原地,急切说道:“九皇子,我还有诸多要事稟报——”

话未说完,已被蒙恬一把拽出门外。

“你拉我作甚!”白起不满地低吼。

“黄蓉姑娘要服侍殿下用药,你杵在这儿成何体统?”蒙恬低声斥道。

白起这才恍然,訕笑两声,隨蒙恬离去。

屋內只剩二人,贏玄望著黄蓉手中那碗漆黑药汁,眉头微皱。

“喝药做什么?我早已无碍,况且我乃修行之身,何须凡药调理?”

黄蓉平静回应:“是,我知道您是修道之人。”

“可您这位修行之人,不也昏睡了十余日吗?”

“这汤药纵然不及灵丹妙药,终究能助您调养元气。”

“凡是对您有益之物,都该入口。”

见她態度坚决,贏玄只得点头:“好,你说得在理。”

说罢,他接过药碗,仰头將苦涩药汁一饮而尽,神色未变,眉峰未动。

黄蓉握著调羹呆立片刻,怔怔道:“公子,您”

“不过一碗药罢了,何必迟疑,直接喝下便是。”

黄蓉默默接过空碗,放於桌案。

贏玄望著她纤细的背影,轻声道:“我如今已无大碍,你不如回咸阳去吧。”

话音刚落,黄蓉的手微微一顿。

贏玄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

他明白她不愿离去,但边关险恶,军营之中儘是男儿,

女子久留,终究不便。

黄蓉缓缓转身,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眸中藏匿著难以掩饰的哀伤。

她轻声反问:“公子如此急切,是真心想赶我走么?”

贏玄摇头:“並非如此。只因边疆军营多为男子,你一个女子长留其中,实在多有不便。”

不等他说完,黄蓉便打断道:“公子刚从大病中甦醒,

又是此地主帅,若您真愿我留下,怎会无计可施?”

“何必以此藉口搪塞於我?”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况且,公子曾赐我伏羲大帝的传承之力,

我修为已有精进。在此非但不会拖累您,反而能为您分忧。”

“为何您执意要我离开?”

贏玄轻声说道:“我只是担心边关不安全,才希望你能离开。”

“你並不清楚,燕国人擅长秘法,就连我都被他们所伤。”

“这边境之地,远比你想像中复杂得多。”

“可那只是公子你的看法罢了,我却不这么觉得。”黄蓉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贏玄明白,黄蓉这是动了气。

他只得从床榻上起身,去寻她。

走出屋外,望著延月城街道旁的屋舍,贏玄心头泛起一丝恍惚。

阳光洒落在身上,他仰头望向碧空如洗的天际,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已经许久未曾亲眼见过这般明亮的日光了。

他环顾四周,並未发现黄蓉的身影,便问身旁的士兵:“刚才那位跑出去的姑娘往哪去了?”

士兵抬手指了个方向,贏玄便朝著城门处走去。

行至城墙之下,他又四处张望,仍不见黄蓉踪影。

正当他准备离去时,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恭喜您抵达延月城,是否立即签到?”

这声音,正是他此前昏迷时曾听过的。

贏玄默然点头確认。

紧接著,一卷古朴的布帛悄然出现在他掌心。

《九州灵器匯集图鑑》

竟然是他先前隨口抱怨过的那本记载九州所有灵器的典籍!

难道这系统竟能听见我的心声?贏玄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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