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燕囚血誓(1 / 1)

“可你们未曾修习过术法,踏入其中,岂能辨明方向,走出迷障?”

“胡言!”蒙恬毫不客气地斥道,“三日前我將你带回时,你亲口说不懂方术,如今怎又改口了?”

“我”

蒙恬冷冷瞪了他一眼。

“小人小人当时是怕边关危险,不敢说实话啊”郭威低头囁嚅。

蒙恬冷哼一声:“说得倒是轻巧,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郭威默然不语,確如其所言,无从辩驳。

贏玄沉思片刻,问道:“难道那阵法当真无法破解?”

蒙恬本就不信郭威之言,此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劝你如实交代,若敢欺瞒,我立刻把你扔回那鬼地方!”

“不不要啊將军,我说的句句属实!”郭威连连哀求。

这时,黄蓉悄然走近贏玄身旁,俯身在他耳畔低语一句:

“公子,让我来试试吧。”

贏玄微微頷首。只见黄蓉隨即走向蒙恬,附耳说了几句。

蒙恬听罢,神色稍缓,点头应允,继而对郭威道:“我率三百精兵隨你同往。”

“若无法安然穿越迷阵,你也別想活著回来。”

“你你们这是逼我啊!我真的没有办法啊!”郭威哭喊著扑向贏玄求救。

“殿下!殿下!小人所言绝无半句虚言!”

“您不能如此对待一个平民百姓啊!这分明是要我的命啊!”

蒙恬一把拽住郭威肩膀,冷声道:“战死沙场,乃军人之荣。”

“我必上报陛下,为你家族请功,封荫三代。”

“如此,你死也值得了,走!”

说著便拖著郭威往外走去。

郭威死死抓住门框,拼力挣扎,不肯前行。

黄蓉上前一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郭威吃痛鬆手,终被蒙恬强行带走。

贏玄望著郭威嚎啕而去的身影,不禁摇头轻笑。

“这郭威著实狡猾,不过你是如何看出他在说谎的?”贏玄转头问黄蓉。

方才全程静立一旁的黄蓉,早已將郭威每一句话听得清楚。

正是她献策,让蒙恬借势逼迫郭威前往迷阵验证真假。

黄蓉答道:“他反覆强调唯有自己能出,他人必困。”

“可说话时眼神游移,显是心虚作偽。”

“再者,他是骑马归来的——若真靠方术脱困,那马匹又是如何穿出迷阵的呢?”

“若马能载他而出,为何不能由他牵引韁绳,带士兵一同通行?”

“他是骑马回来的?”贏玄一愣。

“正是。”黄蓉点头。

贏玄猛然记起,早前白起率队探查时,曾將数匹战马遗留在山岭之中。

想必郭威正是发现了那些弃马,才得以乘骑返回。

“这郭威,果然奸诈。”贏玄嘆道。

“就算他真能带我们破开那迷阵,郭威也绝不能重用,而且”

黄蓉略一沉吟,接著道:“即便我们当真能借他之力走出迷阵。”

“可若前方战事失利,想要撤军,那时便再无归路了。”

“我们必须彻底破解那迷阵,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听她条理分明地分析局势,贏玄微微侧头,目光中透著几分讶异。

“你竟也懂行军布阵?”

黄蓉唇角微扬,带著一丝自得:“公子去梁国那段时间,我独自住在客栈里。”

“閒来无事,便翻阅兵法典籍。”

“那时只想著,倘若公子再上战场,我定要陪在身边,绝不成为累赘。”

“所以读了不少兵书,略通一二。”

贏玄闻言心头一热。

他未曾想到,早在那时,黄蓉便已默默筹谋著与他同行。

他不由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柔:“对不起。

黄蓉一怔,“公子为何这样说?”

“让你一直想隨我左右,我却执意將你留在咸阳城中。”

黄蓉轻笑,眉眼如月牙般弯起。

“公子,那日与你爭执,也是我太过衝动。”

“如今细想,你当初不带我来边关,实则是为我安危著想。”

“好在误会已解,现在我留在边关,公子总该不会再反对了吧?”

“自然不会。”贏玄含笑点头,“你现在快成我身边的女军师了。”

黄蓉抿嘴一笑,顺势蹲下,轻轻伏在贏玄膝上。

“公子明白就好,往后可不准再拋下我了。”

她抬眸,温婉面容与贏玄目光相接。

纤指悄然伸出,似要抚上他的脸颊。

就在此刻,白起匆匆自门外闯入。

黄蓉急忙缩手,退至贏玄身侧站定。

白起生平头一回撞见这般情景,顿时有些侷促,挠了挠后脑。

他在屋中转了一圈,作势欲退。

“回来!”贏玄开口,“有事直说。”

白起略显尷尬,“殿下,方才我不是有意的,没想到”

“不必多言,何事紧急?”

“属下来稟,已查明那燕国之人所谓金刚不坏之身的根源。”

“殿下可愿隨我去亲眼看看?”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黄蓉。

贏玄起身,“好,我们同去。”

言罢,牵起黄蓉的手便往外走。

延月城內设有一处监牢,规模不大,原是拘押犯事百姓所用。

恐怕连燕国人自己都未料到,他们修建的牢狱,终將囚禁了自家將士。

此战俘获的数百名燕兵皆被关押於草棚之中。

而那名壮汉及数位首领,则被单独锁於牢房之內。

贏玄隨白起步入牢中,一股浓烈血腥扑鼻而来。

才走几步,忽有一人猛地衝来,隔著铁柵狠狠扑在栏上,对贏玄怒吼:

“贏玄!有种你就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们这些卑劣小人,我们燕国永不屈服!”

贏玄冷眸斜视,神色不动。

身后白起冷声下令:“来人,割了他舌头。”

士兵应声而入,推开牢门,钳住那人下頜。

只听一声悽厉惨叫,那人舌头已被生生剜下。

鲜血瞬间染红口角,顺著下巴滴落。

黄蓉见状不忍,悄然躲至贏玄背后。

贏玄不再理会那人,隨著白起向牢房深处走去。

进入內室,第一眼便见那壮汉被铁链高悬於梁下。

他头颅低垂,浑身血污斑驳,显然遭受过严刑拷打。

即便是拥有“金刚不坏”之称的强者,也被折磨至此。

看来,白起確实寻到了制敌之法。

“他怎会伤得如此严重?”贏玄问道。

白起拾起地上一片碎屑,递上前去。

“这是从他口中取出的东西。”

“此人看似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不过是些欺世盗名的伎俩罢了。”

“此人身上穿著灵丝软甲,藏於肌肤之內,再以元力稳固其效。”

“確实可挡刀剑兵刃,然而这灵丝软甲最惧怕水汽浸润。”

“只需將他浸入水中半个时辰,那软甲便会自行崩裂瓦解。”

白起话音落下,目光落在那名壮汉身上。

“不过这燕地之人倒是吝嗇,只为此人配备了灵丝软甲,其余人却一无所赐。”

“看来这软甲並非出自燕人所授,应是他私自带入的物件。”

白起缓步走近壮汉,隨即转身对贏玄道:“殿下请看此处。”

他指著壮汉肩头一处印记,那里赫然纹著一个图腾。

形状似一只展翅之鸟,栩栩如生。

“我已派人追查此图腾来歷,想必不久便有回音。”

贏玄微微頷首。正此时,束缚壮汉的铁链轻颤,那壮汉悠悠转醒。

尚未睁眼,一口鲜血已然喷出。

黄蓉见状再也按捺不住,转身疾步奔了出去。

贏玄亦隨之离开牢房。

白起紧隨其后,低声问道:“殿下,迷阵一事,可有进展?”

“听闻蒙恬带回的那位方术师自行归返,可是属实?”

贏玄点头確认。

白起闻言振奋,握拳击掌:“如此一来,我军进军有望矣!”

“眼下言喜尚早,”贏玄沉声道,“那人狡诈异常,並不愿带我们穿越迷阵。”

“什么?”白起惊愕,“竟有如此刁顽之徒!”

“蒙恬难道未曾施以惩戒?”

“蒙恬已在处置此事,我们静候消息便是。”

此时,蒙恬正押著郭威,朝迷阵方向前行。

一路上,郭威始终伺机而逃。

他骑在马上左右窥探,趁守卫稍有鬆懈,便欲策马脱身。

幸而蒙恬察觉及时,將其当场截回。

为防再犯,蒙恬命人將郭威双手牢牢捆缚,迫其下马徒步隨行。

“將军饶命!”郭威哀求不止,“小人再也不敢逃了,绝不再逃!”

蒙恬不为所动,依旧拽著他前行。

郭威终是体力不支,猛然坐倒在地,放声大喊:“我死了算了!”

“我不走了,打死也不走了!”

蒙恬勒马停步,冷冷俯视地上之人:“本將的耐性有限。”

“立刻起身,隨我前进。”

“我就不走!”郭威梗著脖子吼道。

他心中篤定:蒙恬不敢杀他。只因这迷阵之困久矣,而他是唯一知晓破阵之法的人,故必受庇护。

但他忘了一事——

蒙恬之狠戾,从不容人挑衅。

见郭威死赖不动,蒙恬忽然翻身上马,韁绳一扯,策马疾驰而去。

郭威被拖於沙地之上,惨叫连连。

地面砂石粗礪,片刻之间,他全身已是皮开肉绽、血痕斑斑。

奔行一段之后,马匹停下,身后郭威早已气息奄奄,几近断魂。

蒙恬跃下战马,走到郭威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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