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隋忠殉城?(1 / 1)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驾驭长剑自天际疾驰而下。

那人轻巧落地,翻身上了一匹燕军遗弃的战马,隨即朝眾人高声道:“隨我来!”

“你是什么人?”白起厉声喝问。

对於这般突兀现身之人,白起自然心生戒备。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沉声道:“我是陛下遣来协助你们的方术之士。”

“只要你们信我,必能破此迷阵,安然脱身。”

白起与蒙恬互望一眼,彼此点头,隨后向身后將士下令:“出发!”

於是,白起率领秦军紧隨那男子离去。

贏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並未跟隨。他必须留下,处理后续之事。

燕军见秦军撤退,蠢蠢欲动欲行追击,贏玄立於队伍末尾,横身阻拦,不容敌军上前一步。待秦军彻底撤离,確认已远离险境后,

他腾身升入半空,低声诵念咒文。

剎那间,四周气温骤降,寒意逼人。

天空竟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燕军愕然仰头,难以理解这不合时节的飞雪从何而来。

突然,一声嘹亮的嘶吼划破长空。

只见贏玄身后大地迅速结冰,霜华蔓延,覆盖整片原野。

紧接著,上万雪龙骑如幻影般浮现於苍茫雪原之上。

那些骑兵周身縈绕著幽蓝寒光,宛如来自极寒深渊的亡魂,令人望而胆寒。

燕军何曾见过如此诡异之师?顿时两股战战,连逃命都忘了动作。

在雪龙骑最前方,一员將领猛然抽出腰刀,怒喝一声:“衝锋!”

霎时间,数万雪龙骑如狂风暴雪,直扑燕军而去。

燕军主將虽率先醒悟,急令撤退,但士兵早已被恐惧吞噬,又不识雾锁阵玄机,四散奔逃,如同无首之蝇。

贏玄岂会放他们生还?雪龙骑紧追不捨,將溃逃之敌尽数驱逐。

直至衝出迷阵边界,贏玄方才收兵止战。

此役过后,燕军至少折损三分之二兵力。

战事终结,贏玄即刻启程,奔赴延月城。

此时,延月城外,隋忠正率眾將在战场奋力拼杀。

他们早已抱定死志,只为拖延时间,等候贏玄援军归来。

残存的秦军濒临覆灭,延月城门亦將被攻破。

隋忠浑身浴血,披甲残破,仍举刀怒吼,欲斩眼前敌寇。然而体力早已透支,每一动作皆凭意志支撑。

反应已然迟缓。

他只盯著前方敌人,未曾察觉侧翼杀机。

刀尚未落下,背后已传来剧痛。

他缓缓低头,看见一柄利刃穿透身躯,鲜血顺著刀锋滴落。

那一刻,他心中竟涌起一丝释然。

终於,此生使命即將完成。为国捐躯,何其壮烈。

身为秦国將军,他早知沙场殉国或成归宿。

他曾无数次设想自己离世的模样。

如今结局已至,他想,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就在此刻,远处忽然响起滚滚蹄声。

秦军旌旗在风中猎猎飞扬,不知是谁激动高呼:“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是白起將军和蒙恬將军回来了!”

隋忠抬眼望去,果见白起与蒙恬策马当先,率数万大军疾驰而来。

那一瞬,隋忠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等到了,他们终於回来了。

他拼尽最后气力,猛然转身,一刀斩下身后敌兵首级。

隨即,身躯轰然倒地。

贏玄重返延月城,目睹城外惨状,才恍然明白——他们落入了燕国设下的圈套。

见將士们慌乱抬著担架,將伤者送回营帐,哀声遍野,贏玄心头沉重,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他在一张担架上认出了隋忠。

见其满身鲜血,鎧甲断裂,贏玄心头猛地一沉,升起不祥之感。

“隋將军如何了?”贏玄急忙追问军医。

“隋將军腹部受创,失血过重,须立即施救。”军医语毕,便催促士兵速速离去。

贏玄望著战火余烬中的延月城,只觉这一局棋,错得离谱。

不仅几乎失守城池,更险些困死於雾锁阵中,永无归路。

想起那个將他们诱入迷阵的郭威,贏玄心中便怒火中烧。

此人竟然是燕国细作,还潜伏到了他们的队伍之中。

自己竟被一个敌国之人矇骗至此。

一念及此,贏玄胸中翻涌起难以平息的愤恨。

蒙恬与白起已下令全军加紧加固延月城的防务。

在眾多伤员之间,贏玄忽然注意到那位由嬴政派来的方术师。

此刻,那名男子正蹲在一名重伤士卒身旁,熟练地为他包扎伤口。

手法沉稳利落,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贏玄默默佇立在街边凝望著他。

这时,黄蓉匆匆跑来,急声问道:“公子可有受伤?”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欲查看贏玄全身。

贏玄衣上虽染有血污,却非自身所流。

他轻轻摇头:“我无碍,你呢?”

黄蓉也摆了摆头,表示安然无恙。

贏玄再度望向那名方术师,却发现对方也在注视著他。 那人缓缓起身,朝贏玄走来。

“参见九皇子。”男子拱手行礼。

“你是父王派遣的方术师?”贏玄问道。

“正是属下。”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上,“此乃陛下御赐信物,另附有致殿下的密函。”

贏玄展开帛书,只见其上赫然盖著嬴政的玉璽印鑑。

此人確係秦王亲遣,绝无虚假。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林天。”

“好,我知道了。”

贏玄打量著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年轻人。

他实在难以相信,如此年轻的身躯,竟能担得起“秦国第一方术师”之名。

將士们正忙著修缮延月城的城墙与防御工事,

也有士兵在照料伤者,城中一片忙碌景象。

贏玄立於城楼之上,俯视城內一切,心中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若当时多一分谨慎,又怎会落入郭威圈套?

想到此处,他懊恼至极,不自觉一拳砸向城垛,以泄心头之恨。

这时,林天自城下拾级而上,悄然立於贏玄身侧。

他望著城中残破之景,轻声道:“九皇子,是在后悔吗?”

贏玄略显惊讶地侧目看他,隨即点头:“自然。”

“倘若当初思虑周全,也不至於酿成今日之祸。”

林天淡淡说道:“若非我在雾锁阵中及时现身,

恐怕殿下至今仍被困其中,无法脱身。”

贏玄转头望向他,只见林天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並无他意,只是觉得那郭威身份颇为蹊蹺。”

“你也知晓郭威?”贏玄微惊。

“那是自然。我赶来途中曾遇隋忠將军,

他將前因后果尽数告知,我才前往阵中相救。”

“只怪我疏忽大意,未曾彻查郭威底细,未曾料到他是燕国人。”

“燕国人?未必如此。”林天转头看向贏玄,眼神意味深长。

贏玄眉头紧锁,察觉此人言语间另有玄机。

“你这话何意?”

“九皇子虽久离咸阳,也不该如此懵懂。

我话已说得这般明白,还需我点破不成?”

被人当面讥讽愚钝,贏玄岂能忍耐?

当即冷声道:“你竟敢如此与我说话,就不怕我斩了你?”

“我乃九皇子,在这军营之中,尚无人敢如此放肆!”

林天神色不动:“我持有陛下亲授金牌,除君王之外,无人可动我分毫。”

的確,嬴政在信中曾特別提及此人性格乖戾,

叮嘱贏玄不必与其计较。

贏玄深吸一口气,终是压下怒意:“难怪父王说你脾气古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九皇子嫌我性情孤傲,只因我说的是真话。

您听来刺耳,便觉言语难堪罢了。”

贏玄不愿再与他爭执,转身欲去。

可刚迈出一步,又忆起边关那庞大诡异的雾锁阵,

终究作罢。

为这种人动怒,实属不值。

於是他停下脚步,问道:“那阵法,你能破解吗?”

“那是自然。”林天语气篤定。

可听在贏玄耳中,却显得过於自负。

“如此庞大的雾锁阵,你真有把握破解?”

“九皇子应当信得过我的本事。”林天开口道,“我说能破,便一定能破。”

“好,我信你。”贏玄说完,便不再理会此人。

片刻后,却听他又轻声说道:“我著实未曾料到。”

“在这大秦帝国之中,最不起眼的九皇子,竟是最为深藏不露的。”贏玄不解林天为何突然如此评价。

紧接著,那人又问:“殿下在我等离去之后召出的那些兵士,究竟是何来歷?”

“你竟能凭空唤出那般数量的士兵,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贏玄猛然转身,目光如刀,直视林天,眼中透出杀意。

这是他的隱秘,如今尚不能为外人所知。

他万万没想到,林天竟窥探到了这一秘密。

凡知晓他秘密者,唯有一途——死路一条。

林天却毫无惧色,坦然与贏玄对视。

“你竟敢偷看?”贏玄冷声质问。

“偷?九皇子用这字眼,未免不当。我可是光明正大地看。”

“你连我何时在场都未曾察觉,又怎能称之为『偷』?况且,我也不知这是你的秘密。”

“你最好別將所见泄露半句,否则,我自有手段让你闭嘴。”

“九皇子尽可安心,我必守口如瓶。”

林天面上含笑,不见丝毫惶恐,反倒似有所得。

贏玄回帐后,立即命人传召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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