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烽烬归心(1 / 1)

“倘若你袖手旁观,百姓们或將承受更多苦难。

黄蓉说著,轻轻握住贏玄的手:“公子,这一切与你无关。”

“若要归咎,也只能怪那无尽的权欲之爭,你不必自责。”

贏玄微微頷首,二人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方才那样护著那孩子,可是想起了什么?”

“是。”黄蓉点头,“我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日子。”

“我也曾如他一般无助,茫然不知前路在何方。”

“见他经歷同样的苦楚,我实在无法视若无睹。”

她轻嘆一声,仿佛被记忆中的阴霾笼罩。

贏玄握紧她的手,柔声安慰:“別怕,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陷入过往的困境。”

黄蓉听罢,眼中泛起微光,朝他轻轻一笑。

次日清晨,二人启程前往下一处地方。

越过燕国残境后,前方便是赵军占据的原属燕国的城池。

此处刚经战火摧残,百姓拖著疲惫身躯陆续进城。

人人面无血色,神情麻木,仿佛早已预知——下一场杀戮,或许就在明日降临。

因战后秩序未稳,城门口的士兵並未仔细盘查身份,任由人隨意出入。再往前走,便正式踏入赵国疆域。

赵人素来喜爱歌舞。

因此当贏玄与黄蓉刚入边城,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鼓乐之声。

贏玄循声望去,只见街心一名女子正翩然起舞。

身姿曼妙,步態轻盈,围观者无不屏息凝神,如痴如醉。

此时,一名妇人高声吆喝:“我们舞月阁中擅舞佳人无数!”

“诸位若想饮酒寻欢,欢迎光临舞月阁!”

黄蓉兴致盎然,拉著贏玄的手说:“公子,不如我们也去瞧瞧?”

她尚不知舞月阁底细,贏玄连忙拦住她:“你是女子,不能进去。

“为何我是女子就不能进?”黄蓉不解地望著他。

贏玄只道:“总之,你不適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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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隨后步入城中最气派的客栈。

贏玄付讫房资,小廝正引他们上楼时。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兄!”

贏玄回头,竟见林天立於身后。

在此地遇见林天,贏玄心中震惊万分。

他怔了片刻,才开口:“林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专程寻你而来。”

“专程找我?”贏玄愈发惊异,“特地来此城寻我?”

“这不可能,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提及此事,林天略显迟疑,隨即摆手:“这些事稍后再谈。”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廝:“换个地方说话。”

贏玄点头,小廝便领三人进入客房。

这家客栈乃全城最上乘之所,房间宽敞明亮,甫一进门,便有幽香扑鼻。

桌上茶具齐整,壶中水汽氤氳,尚带余温。

待小廝退出,房门掩上,林天立即转向贏玄:

“你为何突然决定离开?”

“先別说这个,”贏玄目光紧锁,“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找到这儿,是碰巧遇上我的吧?”

“好吧,我承认——確实在你身上留了点手段,所以才能这么快寻到你。”贏玄白了林天一眼,语气淡淡,“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哎呀,现在哪还顾得上计较这个。”林天摆了摆手。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何突然要离开?”

“我为什么要走,你心里难道没数吗?”贏玄反问。

“朝中那些大臣,我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

“我不想捲入什么党爭纷爭,更何况那些所谓的重臣,个个都巴不得踩我一脚。”

“可你这样一走了之,岂不是正中那些想落井下石之人下怀?”

“不然呢?回去跟他们爭?爭来爭去,又能爭出个什么结果?”

“你就任由別人污衊你,一句辩解都不愿说?”

“人人都知道那是栽赃,连嬴政自己也心知肚明。”

“既然他们不愿听我解释,说得再多也是徒劳,倒不如不说,反倒清净。”在私下里,贏玄甚至懒得再称嬴政一声“父皇”。

“別这样。”林天劝道,“你若就这么走了,外人只会觉得你是畏罪潜逃。”

“陛下已在秦国境內四处搜寻你的踪跡,你这一走,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名声?我现在还在乎这些虚名作甚。”

贏玄轻笑一声:“嬴政找我,无非又是想让我替他征伐六国。”

“他既要用我,又怕我锋芒太盛,索性默许旁人对我构陷。”

“但他忘了,我也有脾气。若我不愿留在咸阳,谁也拦不住我。”

说完,贏玄盯著林天,缓缓道:“若等你打完这一仗归来,也有人这般冤枉你——”

“甚至,还是你至亲之人,此事,你可忍?”

“这当然不能忍!我只是担心你一走了之,反倒背负骂名。” “公道自在人心。”贏玄淡然道,“从前我不信这话,如今,我信了。”

“他们想陷害我,终究是陷害不成的。”

林天凝视著贏玄,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他低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背后一直陷害你的人是谁。”

“谁?”贏玄目光一凝。

只听林天吐出两个字:“贏筠。”

“贏筠!”贏玄怔了一下,隨即冷笑,“又是皇子。”

“又是这种爭宠夺权的把戏,真不知这些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那你就不打算回来,为隋忠报仇了?”

“放心,嬴政不傻,我不信他查不出来。”

“或许他正打算借赵图之手,让贏筠扳倒我,再反过来治贏筠一个罪名。”

“总之,这位帝王冷无无情,我不想掺和了。”

话音落下,贏玄便坐到桌前,慢条斯理地摆起茶具。

见林天仍站著,便抬手示意:“坐下吧。”

隨后又道:“你也別多想了,咸阳城,我是不会再回去了。”

“临走前我已经同嬴政说过,让他放过隋氏一族。”

“他怕激起民怨,我相信他不会做蠢事。”

“所以,你也別再劝我回头了。”

“可惜了。”林天忽然嘆了一声。

贏玄不解地看向他:“可惜?可惜什么?”

“可惜我原以为你能成为大秦王朝的继承人,却没想到,最先退出这场棋局的,竟是你。”

林天话音刚落,贏玄便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著他。

片刻后,他低声道:“原来你心中是这样想的?你为何如此认定?”

“你觉得,嬴政会选我?”

“不是他选你,而是你本就有这个资格。”

“今后这种话,万不可再提。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明白了,我不会在旁人面前多言。”

“你在我身上到底动了什么术法,赶紧给我解开。”

“我可不想让你隨时掌握我的行踪。”

“知道了又能如何?”林天一笑,“反而方便些,我也好及时联络你。”

“不行。”贏玄说道,“被你这傢伙一直盯著我的行踪,这种感觉实在令人不快。”

“赶紧给我解除。”

“我说我已经解除了,你会相信吗?”

贏玄凝视著林天,许久没有开口。

是啊,他又怎能確定林天是否真的解开了那个术法?

“好了,我不仅仅掌握你的位置。”

“我还知道蒙恬的、白起的、陛下的,以及李斯的一举一动。”

话音刚落,林天轻轻闭了下眼,指尖忽地掠过一道白芒,转瞬即逝。

“嬴政此刻正在咸阳王宫之中,李斯则在自家府邸。”

“你是不是有窥探他人行踪的癖好?”贏玄忍不住质问道。

“为什么总爱打探別人在哪儿?”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林天淡然道,“既然你不愿回去,我也不会勉强你。”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我准备游歷列国。”

“你就真打算这样漂泊一生?”

“不然呢?你以为我该做什么?”

“以你这样的天赋,本该一统九州才是。”

“一统九州,那是嬴政的志向。”

“况且等他完成大业,我再回去顺理成章地继承天下,岂不更好?”

听罢此言,林天竟微微点头:“这话倒也没错。”

“可你就没担心过,你的那些兄长会提前夺走你的王位?”

“別操那么多心了。”贏玄摆手道,“我自己都还没发愁,你倒替我著急起来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我不想再待在咸阳城。”

“等哪天那里的风气清明些,我或许才会考虑回去。”

“看来些些令人厌恶的事,確实让你心灰意冷了。”

“罢了,你若执意不愿留下,我也无法强留。”

“你我算是朋友,把话说清楚,我也算问心无愧。”

“我会留在咸阳城,若你日后有事,隨时可以来找我。”

“用灵蝶传讯即可。”

“好。”贏玄点头应下。

林天起身,做出告別的姿態。

贏玄问道:“你现在就要走?”

林天闻言一笑:“怎么?你还想留我多住几天?”

“我请你喝酒,这一別,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林天轻笑:“不过是暂別罢了,何必说得如此伤感?又不是永不再见。”

“说不定將来,我们还能在圣天域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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