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魔影惊变·玄魂惊魂(1 / 1)

她本能向侧一滚,湿滑的木沿擦过肩头。

黑袍人一手扣住她左腕,掌心滚烫如烙铁,杀意如刀,沉沉压来。

她心口猛缩,血液几乎凝滯——

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砰!”

脊背撞上砖墙,闷响震得樑上尘灰簌簌落下,墙面赫然凹陷出个人形印痕。

慕倾顏浑身一颤,仿佛有千根钢针在骨缝里来回搅动,疼得她牙齿打颤。

“啊——!”

她失声尖叫,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心口像被一只冰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发紧。

黑袍男子居高临下俯视著她,眼底寒光凛冽,似淬了毒的刀锋。

“是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慕倾顏喉头乾涩,艰难吞咽,声音发虚却强撑著扬起下巴:“你敢动我一根头髮,我爹和哥哥绝不会饶你!”

她哥哥早把这人形容成慕府里最凶戾的活阎罗——杀人如割草,下手不留余地。她怕得指尖发麻,可脑子还清醒著。

黑袍男子没应声,只慢悠悠解下外袍,隨手一拋,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黑的弧线。

慕倾顏瞳孔骤然收紧:“你你別过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逼近一步,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纤细的颈项,轻轻一提,便將她拽至眼前。

鼻尖几乎贴上她耳垂,他深深一嗅,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笑意,嗓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青石:

“慕倾城说,你血里带甜香,饮一口,胜过十年灵药——我倒要尝尝,是真是假。”

慕倾顏魂飞魄散,手脚並用猛挣,可那手臂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他忽而邪气一笑,獠牙微露,狠狠咬进她颈侧嫩肉。

“嘶——!”

剧痛炸开,她眼眶一热,泪水险些滚落。

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肩头:“混帐!放开我!救——命——!”

他非但不松,反而碾著齿尖,细细撕磨那层薄皮。

慕倾顏疼得眼前发黑,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呜咽:“救救命”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贏玄立在门框阴影里,眉峰压得极低。

“贏公子!救我!快救我!”

她嘶声哭喊,指甲几乎抠进他手臂。

黑袍男子眉心一蹙,鬆开了手。

贏玄冷眸一扫,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旋即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倾顏。

“伤著哪儿了?”

她眼尾通红,身子抖得不成样子,一把抱住他胳膊,哽咽不止:“贏公子我、我好怕”

黑袍男子目光如刃,冷冷刮过她脖颈上两枚渗血的牙印。

贏玄侧身半步,將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他嘴角一掀,笑意未达眼底,斜睨贏玄一眼:“哪来的野狗,也配拦我的路?”

话音未落,贏玄手腕一翻——

“啪!”

五道血痕赫然绽开在他腕上,皮开肉绽,火辣辣灼烧。

“你——!”黑袍男子额角青筋暴起,“你到底想怎样?”

贏玄唇角微扬,那笑里不见温度,只有一抹森然杀意:

“再留三息。滚,或死。”

黑袍男子脸色阴沉如墨,咬牙切齿吐出一句:“小子,你给我等著!”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影破窗而出。

贏玄收手,目光淡淡落回慕倾顏脸上:“人走了?”

她惊魂未定,点头如捣蒜:“若不是你我我真就”

“怎么招上的?”贏玄剑眉紧锁。

“咳咳咳”她捂著脖子,呛得直喘,“我我先换件衣裳”说著跌跌撞撞衝进內室,从柜中抓出裙子,胡乱裹在身上。

“还好吗?”他问。

她扯下袖角,用力擦掉嘴角残留的药膏。

“没事,硬朗得很。

待她理好鬢髮,抬眸望向贏玄,声音轻却郑重:“多谢贏公子出手。”

贏玄挑了挑眉,语气淡得像风:“谢字不必急著出口——刚才,我確实救了你一命。”

她怔住。

他接著道:“那人是魔修,你连他一招都接不住。若他再回头,你连全尸都难留。”

“魔修?!”慕倾顏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冰凉。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方才差一点,就栽进了地狱的门槛。

“自己琢磨清楚。”贏玄转身朝门外走,“我走了。”

他踏出屋门,街道空寂无人,他本无目的,便想著寻黄蓉问问近况。

漫无目的踱著步,忽见前方人头攒动,喧譁鼎沸。

“让让!快让让!”

“快瞧!快瞧!猎兽队又擒住一头七彩斑斕虎!”

“嘖嘖嘖这头猛虎真是绝了,活脱脱就是我梦里才敢想的灵宠!”

“听说它可是三阶巔峰的七彩斑斕虎,战力直逼武师,凶悍得很!”

“谁能降得住它,立马就能踏进武师门槛!”

人群炸开了锅,个个眼睛发亮,直勾勾盯著铁笼里那只伤痕累累的七彩斑斕虎,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贏玄听见这话,眸光一凛,抬脚便往里走。

那老虎瘫在笼底,气息微弱,皮毛撕裂、血痂斑驳,连轮廓都模糊不清,只勉强辨得出是只虎形。 “吼——!”

见生人逼近,它猛地昂起头,喉间滚出一声沙哑暴烈的怒啸。

围观者齐齐一颤,下意识往后缩。

贏玄停在笼前,目光沉沉扫过它浑身伤口。

七彩斑斕虎瞳孔收缩,眼底燃著赤红戾火,恨不得一口咬断他喉咙。

贏玄唇角一扯,冷冷俯视,像看一只不听话的幼崽。

那虎眼中的凶光愈盛,脊背绷紧,低喉震颤,爪尖抠进木板,蓄势就要扑出——

可尾巴刚绷直,一只手掌已稳稳压上它天灵盖

它瞳孔骤缩,惊得整张脸都僵住了,死死盯住贏玄。

“老实点,不然我手一滑,你脑袋就得开花。”

贏玄嗓音不高,却字字带刃。

七彩斑斕虎齜牙低吼,胸膛起伏剧烈,终究颓然垂首,耳朵耷拉下来,乖得离谱。

贏玄满意地拍拍它脑门,蹲下身,掌心缓缓抚过它染血的脊背。

“行了,別耍脾气,跟我走。”

老虎別过脸,鼻孔喷气。

“再扭,扔河里餵王八。”贏玄语气一沉。

它浑身一激灵,尾巴瞬间夹紧,伏地蜷成一团,温顺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猫。

贏玄亮出皇子腰牌,当场买下七彩斑斕虎。人群却迟迟不散,交头接耳,满是惊疑:

“刚才那人谁啊?怎么一伸手就镇住了灵兽?”

“太俊了!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挪不开眼!”

“可不是嘛!连老虎都服帖,这手段,绝了!”

贏玄听著,嘴角微扬,心情舒畅。

忽地,怀中传来一声悽厉哀鸣——

“嗷——!”

他低头,只见七彩斑斕虎四爪乱蹬,拼命挣扎,想从他臂弯里挣脱。

“闭嘴!”他脸色骤冷,低喝如雷。

那虎浑身一僵,立刻噤声,连喘气都放轻了。

贏玄寻了片空地鬆开手,它拔腿就窜,几个纵跃便没了影。

他望著那仓皇逃窜的背影,眉心微蹙。

黄蓉还在等他,他脚下加快,转身欲走——

“站住。”

一道清越嗓音劈开嘈杂。

贏玄顿步回头,只见一名青衫少年立在路中央。

银面覆半脸,身形挺拔如松,衣袂隨风轻扬,眉宇间傲气凛然,周身气场沉敛却迫人,叫人一眼难忘。

“哪来的野狗,也配拦本少爷的道?”贏玄眯起眼。

少年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凤千羽,凤族二公子。你呢?”

凤千羽!

贏玄心头一震。

竟是凤族那位传说中的二少爷?

凤族坐镇九州之首,势力盘根错节,横跨九域。

凤族二公子?他指尖微顿,表面不动声色,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凤千羽淡声道:“怎么,听过我?”

“略有耳闻。”贏玄一笑,谦和得体,心却沉得厉害。

这人,真是凤氏嫡系二子?!

凤千羽挑眉:“我还当你两眼一抹黑呢。”

“拦我,所为何事?”

“杀你。”他吐字乾脆,眸中寒光乍现,杀意浓得化不开。

贏玄一顿,愕然抬眼:“理由?”

凤千羽嗤笑:“你不配问。”

贏玄静了两息,声音沉稳:“那你,更不配动手。”

“哦?”凤千羽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意思是——我贏不了你?”

贏玄未答,只轻轻一笑。

“那便试试。”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双刃匕首已寒光迸射,握於掌中。

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直刺贏玄咽喉。

贏玄身形一偏,险险避开那抹寒光闪烁的匕首,隨即右拳如铁锤般轰出,重重砸在凤千羽胸前。

嘭!

凤千羽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踉蹌坐倒在地,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贏玄。

这人竟赤手硬接他蓄力一击,连刃锋都未能破开皮肉!

凤千羽出道至今,从未碰上这般凶悍的硬茬。

他咬牙撑地起身,脊背绷得笔直——此战若溃,家族密令即刻生效:撤!绝不恋战!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劲奔涌而起,足下一蹬,如猎豹扑食般疾冲向前,匕首化作一道银线,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目光一凛,左臂横格如盾。

咔嚓一声脆响!

匕首硬生生贯入小臂肌理,血珠瞬间迸溅,顺著指节滴滴答答砸在青砖上。

贏玄眉头紧锁,低低哼了一声。

刚才那一瞬,他確实疏忽了——小看了这人出手的刁钻与狠绝。

“呵”凤千羽嘴角扯出冷笑,“就这点本事?”

贏玄面色骤冷,胸中怒意翻涌如沸:就这点本事?

难道真是?你连我三成力都扛不住,也配提刀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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