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暮春桃落·玄纳新徒(1 / 1)

嗯。

真的太好了!她雀跃得原地转了个圈。

贏玄笑了笑,从戒指中取出一枚乌黑莹润的丹丸,轻轻搁在桌边:“解毒丹,给你爹服下,应当无碍。”

这太贵重了!她迟疑著不敢接。

拿著吧,於我不过寻常药粒。贏玄摆摆手,语气淡然。

那替我爹谢过你!她咬唇片刻,终於小心收进怀中。

接著,她抬眸一笑,落落大方:“我叫唐紫菱,唐家三小姐。你呢”

贏玄。他简短应声,起身欲走。

等等!唐紫菱急忙唤住。

嗯还有事他回头,目光清亮。

我想拜你为师。她仰起脸,眼神灼灼。

拜师贏玄一愣。

对呀!你这么厉害,教我几手武技、医术,最好再带我入门炼丹术!

她眨著水灵灵的眼睛,满是期待。

抱歉,我不会武,更不懂炼丹。贏玄耸耸肩。

不要啦,贏玄哥哥,我可崇拜你了!她软软挽住他手臂,声音甜得发腻。

贏玄肩膀一僵,哭笑不得:“真有急事。”

你不答应,今晚我就跟定你——你上山我上山,你下河我下河!她十指紧扣他胳膊,半点不松。

行行行,我收你。贏玄举手投降,真怕她说到做到。

嘿嘿,贏玄哥哥,快跟我回家!我让爹娘亲自设宴款待你!她眼睛弯成月牙。

好。贏玄应下。

两人並肩而行,路上她嘰嘰喳喳问个不停,他则不疾不徐,把修仙界那些风土人情、宗门秘闻、灵草异兽,一样样讲给她听。

起初她听得云里雾里,渐渐却越听越入神。

哇!贏玄哥哥,你懂得也太多了吧!她美眸晶亮,满是惊嘆。

嗯。贏玄点头,顺势教她如何引气入体、辨识经脉、调息养神。

唐紫菱听得认真,小脸泛光,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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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兴致正浓时,唐紫菱取出一枚青玉信符递给贏玄,笑吟吟道:“哪天想见我,捏碎它就好——我必踏风而至。”

贏玄悄悄试了试,指尖刚一用力,那信符便“啪”地裂开一道细纹,腾起一缕淡青烟气。还不到三息,一道纤影已翩然立於他身前,正是唐紫菱。

贏玄心头微漾,像被投入石子的静水——他与她素无交集,如今却因救了她父亲,悄然牵出一线因缘。

“贏玄哥哥,多谢你啦!”唐紫菱眨著眼,笑意清亮。

“小事罢了。”贏玄摆摆手,目光却忽地一顿:她身侧竟立著一位老嫗。老人眉目温润,青袍素净,衣料虽旧,却透出沉甸甸的岁月气韵。

“这是我祖母。”唐紫菱轻声介绍。

唐奶奶朝贏玄和煦一笑,略一頷首,声音温和却不失分量:“小友,恕老婆子冒昧,敢问尊讳”

贏玄稍顿,语气平静:“无名之人,不值一提。”

“贏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跟祖母说话呀”

唐紫菱立刻蹙眉轻嗔,又赶紧转向老人赔礼:“祖母,他真不是有意怠慢。”

贏玄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的娇嗔,只转头问:“唐姑娘,令尊现在何处我这就去诊视。”

“好嘞!”她雀跃应声,“贏玄哥哥,跟我来!”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唐奶奶忽然开口:“小友且留步——可否容老身先请您暂缓片刻”

“嗯”贏玄眉梢微扬,目光投向她。

老人神色微敛,语调低了几分:“昨儿府里来了位贵客,眼下不太方便走动。”

“哦哪位”贏玄眉头轻轻一蹙。

“他说,要寻一位唤作『鬼手王』的先生。”

“鬼手王”贏玄摇头,“没听过这號人物。”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往外走去。

“贏玄哥哥,等等我呀——咱们出发咯!”唐紫菱在后头脆生生地喊。

“这丫头啊”唐奶奶轻嘆一声,隨即抬步跟上。

穿门入院,两人直奔前厅。

厅前四名侍卫如松挺立,腰间长剑寒光隱现,神情肃然如铁铸。

一见唐紫菱走近,他们齐刷刷迎上半步,抱拳躬身:

“三小姐!”

“嗯。”她轻轻頷首,隨即侧身伸臂,姿態落落大方:“贏玄哥哥,请——”

贏玄略一点头,利落地跃下马车。

他抬眼望去,眼前大殿飞檐翘角,金瓦映日,匾额高悬,三个遒劲大字“唐府”龙蛇游走,气势迫人。

贏玄心底暗忖:果真气派非凡。

才跨过门槛,廊下扫地的、端茶的、巡院的僕从纷纷驻足张望;几队巡守护卫也闻声聚拢,齐齐垂首拱手:

“参见三小姐!”

“免礼。”她语声清越,“这位公子,是我请来为家父诊治的。”

眾人顿时释然,悄然退开,脚步都放轻了三分。

“贏玄哥哥,我带你去见爹爹!”

“好。”他应得乾脆。

唐紫菱引著他穿过迴廊,步入內厅。

厅內敞亮通透,红毯厚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壁悬著名家丹青,中央一张紫檀太师椅稳稳端坐,椅上那人鬚髮微乱,面色倦怠,闭目静坐,呼吸悠长绵密,分明是位內息深厚的高手。

贏玄不动声色扫过厅中洒扫婢女——连她们腕上绣的都是云锦暗纹。

“贏玄哥哥,这是我叔叔,唐傲。”唐紫菱低声介绍。

贏玄抱拳,动作乾净利落。

唐傲缓缓睁眼,眸光如刃,锐利地刮过贏玄面门,似要剖开皮相,直探筋骨。

良久,他才缓声道:“不错。小子,报个名。”

“贏玄。”

唐傲微微頷首,语气平直:“医术是有的。不过唐家再阔,也只是江南郡一方豪族——若非万不得已,还望小友莫把我们当冤大头。”

贏玄一怔,隨即苦笑摇头。

“好了,小友隨紫菱去吧。”唐傲合上眼,重归静默。

贏玄深吸一口气,朝唐紫菱点点头:“走。”

“嗯!”她甜甜一笑,挽住他胳膊就往前带。

绕过曲径迴廊、叠石花影,最终停在一丛幽篁之前——竹叶婆娑,风过有声。

贏玄定神细看,眼前竹林密不透风,青竿如剑,翠叶翻涌,风过处沙沙作响,似有千军低语。

唐紫菱忽然抬手一指远处飞檐翘角的小亭:“贏玄哥哥,快隨我去瞧瞧!那亭中供著一株千年菩提,我爷爷日日来此静坐参悟——他说菩提通慧,兴许真能助父亲驱散沉疴。”

“好。”贏玄頷首,跟著她拨开垂枝,踏进幽径。

竹影渐稀,视野骤然铺展:一泓碧水横臥眼前,湖面如镜,倒映天光云影。岸边修竹错落,夹道盛放各色野花,粉白鹅黄,缀在青石阶旁。

这湖不算辽阔,约莫百亩上下,水色清得能数清底下游鱼,微澜轻漾,碎金浮动。

湖岸沿边立著数根粗壮石柱,表面浮雕繁复——有盘龙吐雾,有梵纹流转,还有隱约可见的古佛拈花像。

“贏玄哥哥,快看!”唐紫菱雀跃著拽他袖口,指尖直指湖心。

贏玄循势望去,只见一道素白石桥如银练横跨水面,直抵中央六角凉亭。亭內端坐一位老者,银髮如雪,长须垂胸,双掌合于丹田,眼帘半垂,唇齿微动,似在诵经,又似在听水。

“那就是我爷爷唐龙,专修佛宗功法,威望极高。”唐紫菱仰起脸,眼里闪著光。

她拉著贏玄登桥过湖,步履轻快。

“唐前辈。”贏玄在亭外躬身行礼。

“嗯。”唐龙未睁眼,只从鼻间应了一声,声如古钟轻震。

“贏玄哥哥,快坐下!”唐紫菱拍了拍身边蒲团,眉眼弯弯。

贏玄依言落座,衣袖拂过青砖,悄无声息。

“今早我在东市遇见二皇子了。”她声音忽地绷紧,指尖无意识绞著袖边,“他当街拦我,说要纳我为侧妃。”

“哦。”贏玄应得平淡,像听见一句寻常天气。

他那位二哥向来目中无人,强令如詔,横夺似掠,这般行事,倒不出意料。

“你不恼”唐紫菱歪头盯他,满眼不信。

贏玄摊手一笑:“恼它作甚。”

“真不酸不气”

他轻轻摇头:“不气。”

她嘟起嘴,佯装生气地瞪他一眼:“行吧,先带你去见我爹。”

“好。”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引路。

唐父臥在內室榻上,唇泛乌青,面如薄纸,气息浮弱,一看便是中了阴毒。

贏玄不等开口,取出一枚青玉瓶,倒出一粒墨绿丹丸,托起唐父下頜,稳稳送入喉中。

唐紫菱屏息盯著:“这就成了”

“餵一颗,足矣。”

她怔了怔,旋即起身出门,对守在廊下的侍女道:“速请府医来。”

“是!”侍女疾步而去。

她折返时,贏玄正慢条斯理斟茶,热气裊裊升腾。

“你信不过我”他抬眼笑问。

“不是不信你,”她坐回榻边,声音软了几分,“是我爹的命,不能赌。”

贏玄没接话,只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瓷沿印著浅浅指痕。

她静静看他片刻,忽然道:“我信你的医术。”

“可这毒缠了父亲三个月,脉象乱如蛛网,我才想请大夫再验一验。”

“不必解释。”他放下杯子,杯底轻磕案几,“换作是我,也会如此。”

“且看药效如何。”

说罢,他不再言语,只望著窗外摇曳的竹影。

不多时,府医提箱而至,三指搭上唐父腕脉,闭目凝神。

贏玄坐在一旁,茶盏在手,目光却始终落在大夫额角渗出的细汗上。

片刻,大夫鬆开手指,朝唐紫菱深深一揖:“小姐,老爷体內余毒已清,脉象渐稳,確已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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