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庭前刀光:正邪交锋与朝堂暗线(1 / 1)

“这群人修为平平,却死咬我不放图什么?”贏玄目光微凝,心头电转,忽地一凛。

“莫非盯上我体內的传承之力?”

念头落地,他当即结印引诀,吸摄三人残存元力。

磅礴气流如百川归海,涌入经脉,四肢百骸瞬间鼓胀充盈,筋骨嗡鸣,似有龙吟暗涌。

更有一股灼热气机在丹田深处奔突不息,隱隱衝撞关窍——

化劲之境,竟已在门槛之外,触手可及!

“天赐良机!”

此刻,贏玄双目一闔,丹田骤然翻涌,元力如怒潮般奔腾不息,疯狂淬炼著筋骨臟腑。

轰——!

一股蛮横凌厉的威压自他体內炸开,似狂龙出渊,震得周遭空气嗡嗡颤鸣。

几乎同时,他气息陡然拔高,化劲初期的桎梏寸寸崩裂,稳稳跨入化劲中期。

“不愧是上乘功法,竟有这般洗髓伐毛之效!”

刚踏足陆地神仙境,他非但未歇,反而催动心法,引气如奔雷,加速吞吐天地精粹。

咔嚓!咔嚓!

骨节爆响如炒豆,血肉賁张似铁铸,身形一瞬暴涨半尺,筋络虬结,青筋暴跳。

倏地——他肩背一震,衣衫寸寸迸裂,化作漫天灰絮簌簌飘散。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声如裂帛,胸中豪气激盪,似有千钧之力在血脉里奔涌衝撞。

“这才刚破境,若將那三人残存元力尽数炼尽陆地神仙后期,怕是唾手可得。”

他眸光灼灼,心中盘算著。

纵有神秘力量护体,却也难越阶而跃、一步登顶。

眼下最踏实的路,唯有借他人真元,锻己身根基。

可外力终究如沙上筑塔,虚浮不实,只能暂用,不可久恃——他心里门儿清。

只是他未曾料到,这方天地间修仙之人,比传闻中更寥若晨星。

且修为愈高者,手段愈诡、威势愈骇人。

那黑袍老者,八成已是宗师境巔峰,举手投足皆带风雷之势。

只不知,此人隶属哪座山门?背后又牵扯何方势力?

他甩了甩头,挥去纷杂念头。

既然仇家堵到自家院墙根下,还摆什么擂台?不如拉到野地里打个痛快。

再说,凤凰城外的百花谷,正缺几味新采的赤灵芝与冰魄草。

他顺手抄起桌上三柄寒光凛冽的长刀,足尖一点,身影如离弦之箭,掠出院门。

半炷香后,他已立於城郊荒径之上。

忽地,眉峰一拧——远处林间,兵刃交击声、闷哼声混作一团,撕开了山野的寂静。

“莫非有人正被围杀?”

他脚步一沉,旋即提速,几个起落便逼近声源。

抬眼望去,七八个黑袍人散立四周,气息阴沉如墨,袖口暗纹隱隱泛著幽光。

场中横陈三具尸身,脖颈齐整断开,连血都未溅远,显是瞬息之间便被抹了喉。

“怪事三个宗师级的魔教弟子,竟死得这般无声无息?”

他瞳孔微缩。

四名魔教高手同赴此地,却只剩一人独活——另三人全数伏诛,连警讯都没来得及放出。

绝非寻常刺客所为。

是魔教宿敌寻仇?

念头刚起,又被他掐灭。

能在呼吸之间斩杀三名宗师而不留破绽者,至少也是宗师中的魁首,甚至堪比武林盟主那等存在。

这等人物,怎会閒极无聊,专挑荒岭设伏?

难道是魔教教主亲至?

否则,何以有如此雷霆手段?

他心头疑云密布,却未莽撞现身,只悄然隱入道旁密丛,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呃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猝然炸响!

他猛一抬头,只见一名魔教弟子喉骨塌陷,整颗头颅歪向一侧,身子软软栽倒。

他面色微沉。

原来方才那声哀鸣,竟是活人临死前最后一口气喷出的血沫音。

但他並不惊惧——

那一瞬的气机波动,他已捕捉分明:

来者虽达宗师之境,却根基未稳,距巔峰尚有一步之遥。

“贏玄!你竟敢屠我魔教弟子?活腻了不成!”

一名黑袍人猛然转头,目光如鉤,直刺林间。

其余数人亦如猎豹绷身,齐齐锁住贏玄藏身之处,暴喝一声,悍然扑来!

唰!

他双腿蹬地,身形如鹰隼腾空,旋即疾掠而出,朝著山坳深处的苍莽密林疾驰而去。

他並非惧战,只是此行目的明確——採药要紧,无谓缠斗徒耗真元。

“追!別让他跑了!”

身后怒吼如潮,六七道黑影紧咬不放,踏碎枯枝,捲起尘烟。

他虽有陆地神仙修为,可单枪匹马,终难久敌群狼围噬。

因此,转眼工夫,贏玄便被逼入绝境。

“早该把黄蓉一道带上。”

“这群人虽只是魔教外围爪牙,可个个身手狠辣、根基扎实。”

“再加人多势眾,想硬闯出去,简直难如登天。”贏玄且战且退,心头像压了块烧红的铁锭,又闷又烫。 “轰!”

又是一记硬撼,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出去,重重砸进泥地里。

他咬牙撑起身子,膝头刚离地,正要跃起脱身——

忽地,一道黑影疾掠而至,一只寒如玄铁的手掌已按上他肩胛骨:“报上名来。”

贏玄脊背骤然绷紧,缓缓侧过脸。

说话的是个青年,身形挺拔如松,眉目凌厉,气度不凡。

可那双眼睛里,却像结著万年寒霜,毫无温度。

“贏玄。”

青年瞳孔微缩:“贏玄?”

“嗯。”贏玄嗓音低哑。

“你不是魔教中人,怎会卷进这摊浑水?”青年声如刀刮石面,冷硬刺耳。

“这”贏玄心头一跳——原来猜错了!他们根本不是魔教的人。

他立刻沉声道:“我是被逼的。”

“哦?”青年眸光陡然锐利,声音压得更低,“谁逼的?人在哪儿?”

“景同。”贏玄吐出两个字,字字带火,“一个混帐外门执事。”

“景同?”青年眉峰轻蹙,“不过是个跑腿的杂役,连內门门槛都摸不著。”

“你是魔教的人?”贏玄脱口而出。

“邱子真。”青年收回手,袍袖一拂,转身便走,衣角未沾半点尘。

“邱子真?”

贏玄怔在原地——此人若非位高权重,怎可能一手镇住整支追兵?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等等,他为何不杀我,反而放我走?

念头一闪即逝,他脸上半分未露。

四下扫了一眼,確认无人窥伺,他猫腰钻进密林深处,身影很快被苍翠吞没。

半日之后,贏玄已潜至百花谷腹地。

此时体內伤势十去其八,只消引气周天,便可尽数弥合。

但他並未急著离开,反在溪畔古松下盘坐调息。

山风清冽,草木吐纳,正是养伤的绝佳所在。

一夜倏忽而过。天光初透,贏玄已踏出谷口。

“五百年灵芝草究竟藏在哪?”他眉心微拢。昨夜神识扫遍谷中每寸岩缝溪涧,依旧一无所获。

今日,他决意另寻出路。

至於那株灵芝,他本就没指望能撞上——天地奇珍,向来只认机缘,不讲道理。

“嗯?”

他忽然顿住脚步,鼻尖猛地一颤。

远处山坳深处,一股浓烈药香如潮涌来,甜中带辛,沁入肺腑,连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香气绝非凡品!”

他心头一热,足尖点地,身如流矢直扑药香来处。

越近,心跳越快;越近,血脉越沸。

有此异香,必是千年难遇的灵根宝药——於他而言,比救命丹还贵重。

“莫非真是那株五百年灵芝?”他眼中精芒爆闪,脚下速度陡然暴涨。

“呜——!”

破空声骤然炸响,撕裂长空!

贏玄脸色一沉,猛然旋身——数十道寒光已劈至面门!

他拧腰错步,险险避开。

可就在此刻,斜刺里一道黑影暴起!

贏玄脊椎发麻,足下发力欲退,对方却如影隨形,眨眼封死所有退路,漫天拳影裹著腥风,轰然罩下!

“砰!砰!砰!”

他仓促招架,可那人拳劲如铁锤砸桩,招招老辣,式式致命。

贏玄连连后撤,脚跟拖出两道焦痕,呼吸渐乱,气息已散。

“小子,跪下受戮!”

一声狞喝炸耳,对方右腿如鞭甩出,挟著雷霆之势直踹他心口!

同时,拳影如暴雨倾盆,封尽他所有闪避之机。

贏玄瞳孔骤缩,右臂横格而出——

“噗!”

血花迸溅。

他拼尽全力,终究挡不住那摧山裂岳的一击。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出去,脊背狠狠砸在嶙峋石壁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在青灰岩面上绽开刺目的红花。

“你到底是谁?”贏玄扶著石壁缓缓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却压得极低。

“哈哈哈”青年仰天长笑,声如裂帛,“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既然踏进了这地界,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给我当奴僕去吧!”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眸光一沉,冷眼扫过对方,下一瞬,人影倏然溃散,原地只余一缕微风拂过。

“人呢?!”青年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与忌惮。

本想以奇制胜,一击成擒。谁料对方不战而遁,乾脆利落得让他措手不及。

他眉头拧成死结,静立半晌,终是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此时,贏玄已悄然抵达一座幽谷入口——此地,正是他此行所寻。

谷中雾气氤氳,空气里浮动著清冽甘苦的药气,显然有灵株扎根於此。

他缓步踏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山石草木。

不多时,他在一处腐叶堆下掘出一株五百年份的野参。

虽年份足够,却非他真正所求的灵芝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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