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再见,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1 / 1)

西北的风沙在停机坪上捲起黄尘,螺旋桨的轰鸣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钱理站在红旗轿车旁,一身中山装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手里捧著两个盒子。

他看到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江枫,笑了起来。

“江顾问,这就走了?不多留两天,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

江枫抬手挡了挡风沙,走到他面前。

“再留下去,你们食堂的厨子该跟我拼命了。我天天要求红烧肉多加糖,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钱理被这句玩笑话逗得笑出了声,將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了过来。

“这是院里特批的。虽然您不算是编制內人员,但这东西在有些场合,比身份证好用。”

江枫接过盒子,入手有些分量,他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张黑色的证件卡,没有照片,只有一个烫金的国徽和一行钢印小字:【华科院特別顾问】。

下面还有一行编號:007。

“007?”江枫合上盖子,“这吉利吗?听著像是个要加班到死的工种。”

钱理咳嗽了一声,掩饰住笑意,“这是权限等级,不是工號。您放心,没有您的同意,不会有人拿工作上的事来打扰您。”

“那就好。”江枫把证件盒隨手拋给身后的老陈,“收好,以后咱们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老陈手忙脚乱地接住,用两只手小心地捧著。

“另外,这箱子里是特供的大红袍和几条烟,算是个人的小小心意。”

钱理指了指地上的另一个箱子,“孙教授本来想亲自来送,但他刚在那口鼎旁边搭了个帐篷,说是观测到了什么量子纠缠態的宏观表现,死活不肯挪窝。”

江枫摇了摇头:“他精神还好吧?”

“好得很,比我们任何人都好。”钱理苦笑了一下,“他说找到了毕生的研究方向。这本笔记是他连夜写的,让我务必转交给您。”

他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封面上龙飞凤舞地手写著一行大字——《周易与量子力学场论》。

江枫接过来,翻了两页,满纸的公式和八卦图混在一起,他合上本子,按了按太阳穴。

“这我可看不懂。”

“孙教授说您一定能看懂。”钱理的表情很认真,“他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您已经站在尽头了,而他才刚刚找到爬上来的梯子。”

“行吧。”江枫把本子塞进隨身的帆布包里,“替我谢谢老孙。告诉他,別把自己熬死了,我还等著他给我的脑子想办法呢。”

钱理听到这话,表情严肃起来,“您放心,关於您身体情况的研究项目已经成立了,由张院士亲自带队。只要您还在,咱们的合作就永远有效。

“知道了。”江枫挥了挥手,“走了。”

他转身走向那架银白色的专机,没有再回头。

老陈提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轻轻鬆鬆地跟在后面。

经过钱理身边时,这汉子还特意挺直了腰杆,学著电视里的样子,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钱顾问,您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江顾问的安全!”

钱理回了个礼,看著两人登机。

舱门关闭,飞机加压,起飞。

一股力量把他按在座椅上,江枫调整了一下姿势,看著窗外迅速变小的基地。

“老板。”

老陈从对面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那个黑色的证件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您现在在我心里,已经从半仙升级成战略人才了。就是那种电影里演的,平时看著不起眼,关键时刻一出手,能救一个国家的那种!”

“既然是战略人才。”江枫的声音懒洋洋地从眼罩底下传出来,“那就让我这个人才睡会儿。我有点晕机。”

“好嘞!您睡,您睡!”老陈坐直了身体,挺胸收腹,“我给您守著,保证没人打扰您。”

江枫不再理他,任由自己在引擎的嗡鸣声中沉入睡眠。

四个小时后。 京海国际机场。

江枫站在旋梯上,吸入一口浑浊的空气,反而很踏实。

比那个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地下基地强多了。

“老板,还是城里热闹。”老陈跟在后面,也忍不住感慨,“在那下面待久了,我耳朵里都快长草了。”

“江先生!”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早就停在停机坪侧面,一个穿著西装的司机快步跑过来,对著江枫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想要接过老陈手里的箱子。

“陈先生,我来吧。”

老陈手一避,那司机抓了个空,差点闪了腰。

“我自己来。”老陈瓮声瓮气地说,“这里面可是战略物资。”

司机愣了一下,看著那两个被塞得快要爆开的行李箱,没敢再多问。

那是江枫的换洗衣物和在基地没吃完的零食。

上了车,柔软的真皮座椅让江枫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回龙湖山庄。”

“好的,江先生。”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机坪,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中。

江枫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刚连上信號,各种未接来电和微信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江枫拿出来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推销电话和垃圾简讯,还有几个陌生號码。

只有一个名字,让他手指顿了一下。

赵毅。

他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能听见划拳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是在大排档或者酒吧。

“江江兄弟”赵毅的声音又干又哑,还带著一点酒气,“你你要回来了吗?”

“刚落地。”江枫看著窗外飞逝的高架桥,“怎么,赵队想请我喝茶?我最近可是遵纪守法,连红灯都没闯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著是一声嘆息。

“不是喝茶。”听筒里传来酒瓶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还有打火机点菸的动静。

“江兄弟,能不能出来喝个酒?”赵毅的声音很疲惫,“就现在。”

“喝酒?”江枫靠在座椅上,“赵队,你这听著可不像是要跟我敘旧。出什么事了?”

“我,我有麻烦了。”赵毅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说得很费力。

“很大的麻烦。”

他停顿了很久,才吐出一口烟气,声音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了。”

江枫把玩著手里的黑色证件,听著赵毅那种濒临崩溃的语气。

这跟他印象里那个在刑警队门口大吼大叫的硬汉完全不同。

那时的赵毅虽然疲惫,但很有劲头。

现在的他,却没了那股气。

“你手下那帮兄弟呢?帮不了你?”

“就是因为他们,我才”赵毅的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江兄弟,別问了。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

“行。”江枫没有再追问。“地点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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