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死局之眼,心魔之源(1 / 1)

赵毅的身体瞬间紧绷,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备战状態。

他向前挪了半步,將江枫挡在身后。

空气凝固了。

k先生的视线越过两人,落在那个被打开的木盒上。

盒子里,那支旧钢笔,和那个小小的,用红布包裹的骨灰盒,安静地躺著。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流淌出一种深可见骨的悲伤。

但那悲伤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深,更冷的杀意取代。

江枫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却没停。

“我靠,赵队,你挡我干嘛?影响我跟客户交流。”

他嘴上吐槽,心里却飞速盘算。

赌对了。

这傢伙最大的弱点,果然就是这个女孩。

现在硬拼是死路一条,得攻心。

系统任务要求是破解死局,不是偷走或摧毁。

破解的关键,在於解开k的心结。

“没想到。”

k先生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你真的能找到我的护身符。”

江枫摆出v字型的手势,“那就算我贏了?游轮的话就算了,我也付不起保养费啊。”

“什么时候我们能回去?”

没有一丝能简单地活著回去的侥倖,江枫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需要时间思考。

k先生嗤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的確你们贏了。”

“但你们,还是该死。”

他缓缓抬起手。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信號。

门外走廊里,立刻传来密集的,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赵毅的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只要k先生的手挥下,他们会在一秒钟內被打成筛子。

“她叫晚晴,对吗?”

k先生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江枫从赵毅身后探出个头,看著k先生那张冰封的脸。

“她最喜欢看的书是《小王子》,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花店,种满向阳花。”

k先生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他脸上的杀意出现了裂痕,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从裂缝里透了出来。

这些细节,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它们被他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用仇恨和鲜血浇灌,早已腐烂发臭。

今天,却被一个外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江枫没有停。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赵毅並排站著,直面著k先生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

“她死於十七岁那年的雨天。”

“不是意外。”

江枫的视线,落在那支旧钢笔上。

“而是被你的对家报復,用这支钢笔,刺穿了喉咙。”

k先生看著江枫,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见鬼般的恐惧。

“你”

他只说出一个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枫嘆了口气。

他走到那个木盒前,没有碰它,只是低头看著。

“你把她的骨灰带在身边,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提醒自己。”

“你认为她的死是你的错,是你那时候不够强,不够心狠手辣。”

“所以,你用她的死来折磨自己,逼著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你用她的骨灰,来镇压你心里最后的那点人性,那点善念。” 江枫抬起头,直视著k先生已经开始崩溃的眼神。

“这个盒子,不是你的护身符。”

“它是你的枷锁。”

“也是你的心魔。”

江枫伸出手,將那个木盒子,连同里面的骨灰和钢笔,一起推向k先生的方向。

木盒在地板上滑行,停在了k先生的脚前。

“你错了。”

江枫乘胜追击。

“她那样的女孩,那个喜欢小王子,想开花店的女孩,绝不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以为你在为她復仇,建立起这个罪恶的王国。”

“实际上,你是在一遍遍地杀死她留给你最宝贵的东西。”

江枫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臟位置。

“让你成为人的那颗心。”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k先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看著脚边的那个木盒,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他踉蹌著后退,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抱著头,身体顺著墙壁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

压抑了十几年的痛苦和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眼眶里汹涌而出。

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海上君王。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心爱女孩,迷失在仇恨里,找不到回家路的大男孩。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赵毅站在旁边,彻底看傻了。

他这辈子抓过的犯人,见过的穷凶极恶之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不用一颗子弹,不用一副手銬。

只凭几句话,就让一个梟雄,缴械投降。

这不是审讯。

这是诛心。

江枫看著k先生,心里那块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他妈的,差点玩脱了。

【命定预言】真的能起作用吗,怎么刚才好像有点似了。

【叮!】

【任务状態更新】

【目標:找出隱藏在船上的死局之眼(已完成),並成功破解(破解中…)】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艘游轮。

紧接著,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枪声和人们惊恐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从楼下传来。

原本安静的顶层,也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瘫坐在地上的k先生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乾,眼神却恢復了一丝梟雄的狠厉。

他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一个手下惊恐到变调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板!船被包围了!是国际联合执法队!”

“我们的雷达和通讯系统全被干扰了!”

k先生一把抓起对讲机,厉声喝问。

“怎么可能!我们的航线是绝密!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更密集的枪声,和一声惨叫。

然后,那个手下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再次响起。

“是皮尔松!是那个老赌鬼!”

“我们截获了他最后发出的信號他用他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报了警!”

“他说”

“他说他欠了那个算命的江大师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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