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教授,您在说谎(1 / 1)

孙教授那张涨红的脸,在江枫这句话出口后,血色褪去了一半。

周围的学生和游客也都安静下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表情古怪。

几个保安已经围了过来,但看到孙教授这副模样,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一旁形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

“哟,急了。”江枫心里门清,“看来是真说中了。”

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胡说八道!”孙教授的声音嘶哑,他指著江枫,对著保安厉声喝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这个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扰乱公共秩序!把他给我赶出去!”

“教授,別激动嘛。”

江枫掏了掏耳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您这么大声,心臟受得了吗?”

孙教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旁边的学生赶紧上前扶住他。

“老师,您消消气。”

“老师,別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江枫没理会那些学生的劝解,他往前走了半步,视线再次落到那个展柜上。

“教授,咱们不谈玄的,就谈逻辑。”

“您是国內最顶级的青铜器专家,眼力肯定比我这外行毒辣百倍。”

“您就说,这把剑出土的时候,是不是只有剑身,没有剑柄和剑鞘?”

江枫这是在诈他。

根据那道不和谐的“二重奏”,他有九成的把握。

但考古这种事,讲究的是证据。

他现在要的,就是孙教授的反应。

孙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江枫,也不敢去看那把剑。

但他嘴上依旧强硬,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派胡言!”

“这把剑出土的时候,就是完整的!”

话音落下。

江枫的太阳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真实之眼】发动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江枫的气势变了。

之前还是试探性的挑衅,现在,则是单刀直入的审判。

他上前一步,彻底无视了周围的保安,站到了孙教授面前。

“教授。”

“您在说谎。”

孙教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这把剑的剑柄和剑鞘,是后配的,对不对?”

“您是国內最顶级的专家,您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您不敢说!”

“因为这把剑是您亲自带队发掘的,是您一生的荣誉!是你学术生涯最重要的发现!”

“一旦承认它有瑕疵,就等於否定了您自己!”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孙教授想推开江枫,但伸出的手却软弱无力。

江枫看著他眼中的惊恐和慌乱,反而放缓了语气。

“教授,您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半夜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著?”

“是不是总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心臟火辣辣的疼?”

“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任何毛病,医生只说是您年纪大了,思虑过重,让您好好休息?”

孙教授彻底失態了。

他盯著江枫,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枫说的每一个字,都將他隱藏最深的秘密和痛苦,当眾揭露出来。

“这份不能说、不敢说的压力,才是您最近夜不能寐,心悸失眠的根源。”

“我说的,对吗?”

孙教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踉蹌著向后退去,被身后一个眼疾手快的男学生扶住。

他的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周围的学生和游客全都看傻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他们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前一秒,他们还以为江枫是个来捣乱的疯子。

下一秒,德高望重的孙教授,就被这个年轻人三言两语说得溃不成军。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玄学大师现场诊断?

还是这年轻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枫完成了事实上的第一卦。

他看著精神已经垮掉的孙教授,微微点了点头。

“教授,心病还须心药医。”

“有时候,承认不完美,比维持一个完美的谎言,更需要勇气。”

【叮!

江枫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中,转身离去。

他刚走出人群。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大师,请留步!”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紧张。

江枫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追上来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的憔悴和焦虑。

江枫记得她。

刚才孙教授训斥他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站在学生堆里,但她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义愤填膺,而是一直低著头,满面愁容。

江枫看著她,挑了挑眉。

“有事?”

女研究员被江枫看得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混乱中的孙教授一行人,然后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说。

“大师,我我不是为孙教授的事来的。”

“我是为我自己。”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我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件怪事。”

“一件跟文物有关的怪事。”

“我怀疑,我可能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

第二卦自己送上门了么?

江枫的表情严肃了一点。

“说吧,怎么回事,也许我能帮到你。”江枫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女研究员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大师,叫我小林就好,是博物馆的一名文物修復师。”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我们接收了一件新出土的文物,是一只唐代的彩绘陶俑。”

江枫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天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陶俑。

那个脸上带著诡异微笑的陶俑。

“那只陶俑破损得很严重,几乎碎成了上百块。”

“我的工作,就是把它修復好。”

“从我开始接触那只陶俑的第一天起,怪事就发生了。”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小黑屋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一个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喊冷,喊饿。”

江枫的视线,落在小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在现实里,也听到那个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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