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生一死惊门阵(1 / 1)

江枫顺著石阶往下探。

鞋底蹭过防滑横纹,响动在死穴般的空间里来回打转。

下了三十多级,周围温度直接飆升。

原先的土腥味彻底散乾净了,鼻腔里只剩下一股浓重的酸涩味。

那味道就跟矿石发酵了两千年没透过气一样,熏得人胸口发闷。

石阶到头了。

江枫脚踩最后一级台阶,拇指推满强光手电的档位。

刺眼的光柱切开前方的视线盲区,直接懟在五米外的巨型岩壁上。

岩壁下头,一条五米宽的地下断头河横在那儿,把去路卡得死死的。

这河里连个水泡的响动都没有。

强光扫过去,液面翻出一大片稠腻的银灰反光。

这哪是什么河水,分明是先秦方士炼丹废渣混著地下阴水,硬生生熬出来的重金属矿泥沼泽。

表面平滑得发毛,一点波动都没有。

江枫抬高手电光束,往对岸照。

一扇掛满厚绿铜锈的巨型青铜门嵌在石壁里。门没锁死,留了一道半人宽的黑缝。

青铜门两边的台阶上,一边戳著一尊石雕人像。

石头风化得连五官都抹平了,只能勉强认出身上刻著的先秦甲片纹路。

这两位爷手里端著青铜长戈,矛头全压低,精准指著下头的泥沼。

江枫拽紧背包带,猫著腰往前蹭。右脚探出石阶的边界,鞋底刚刚往下头的青石板上搭了个边。

咔嗒。

一道极尖锐的机括摩擦音从对岸石像底座爆开。

江枫根本不带犹豫,膝盖直接软倒,上半身往后狠狠一躺。

几道气流刮破空气的动静贴著头皮掀了过去。

七八道黑影从石像里头喷出,擦著江枫的发茬子,狠狠钉进后头的石壁。

篤篤篤!

一连串闷响炸开。

江枫半蹲著身子回头看。

八支成年人小臂粗的青铜弩箭咬在岩层里,尾端的羽片直哆嗦。

埋在地下两千年,还能有钉穿石头的力道,老祖宗在防盗这块儿,下手是真不含糊。

紧跟著,下方泥沼被弩箭刮出的气流一卷,表层当场破防。

一团接一团的灰白粉尘从沼泽中间往外狂喷,直衝头顶。

这玩意儿不是毒气,是阵法附带的物理致盲粉。

视线直接被高浓度矿渣粉切断。

对岸的门和雕像全被遮得乾乾净净,强光手电打进去,除了满眼白花花的散光,什么都看不见。

江枫脚底发力,麻溜往后撤了两大步,退回石阶的安全区。

顺手把衝锋衣领子往上一提,拉链拉死,捂住口鼻挡飞灰。

他右手揣进裤兜,把那五枚五毛钱钢鏰摸了出来。

江枫往台阶上一蹲,硬幣平摊在手心,手腕直接一翻。

叮噹几声脆响,五枚钢鏰砸在石头上,散开个杂乱的阵型。

奇门遁甲,就地起盘。

江枫眼睛盯紧地上的硬幣。

脑子里积攒的算命路数高速疯转,面前这块实地硬生生被他翻译成了一张奇门九宫图。 前头横著的泥沼,是拦腰斩断的绝户线。

对岸那两尊举著戈的兵马俑,稳稳踩在盘面上的惊门和死门位置。

刚刚踩中的青石板,正是整个杀阵的活眼。

谁要是敢在水面上来硬的,那两尊石头人保证给你来个全覆盖火力扫射。

江枫手指悬在硬幣上方比划推演。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惊死相交的王八壳子局里,能走得通的那条活路,绝对压在最要命的死地最下层。

他手指一停,目光穿透边缘薄弱的粉尘带,盯准了矿泥沼泽最左边的死角。

五毛钱一收,揣回口袋。

江枫把手电光压到最低档,贴著地面,直直扫向左侧岸边跟泥浆接壤的地缝。

光线扎进银灰色的浆液,往下走了三尺深。

烂泥底下,居然反射出一道横平竖直的直线轮廓。

一道沉在泥浆最底下的暗阶。

江枫站直身板,扯开帆布包的带子,在胸口和腰杆上死死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把全副身家焊死在身上。

他顺著台阶摸到左侧边缘,半句废话不带,右腿直挺挺踩进那坨银灰色的重金属烂泥里。

阻力大得出奇。

矿泥密度高得离谱,这一脚下去,半条腿跟浇了速干水泥一样。

沉甸甸的压迫感裹著低温,顺著防水靴的鞋面往骨头缝里钻。

江枫把重心死死往下压,脚底板硬是踩实了泥浆底下的那层石阶。

他就踩著这条贴左的水下暗道,一头扎进灰濛濛的致盲粉尘里,开始硬蹚。

第一步刚踩实。

泥浆稍微晃了晃,头顶死门位置的石像机关立马开工。

三根青铜弩箭贴著江枫右边肩膀的上方呼啸著飞走,一头扎进后头的泥坑,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第二步迈开。

惊门被拉动,破风的锐响当头砸下,箭尖擦著江枫左边耳朵飞过去,全数撞在旁边的岩层上。

江枫单手捂住口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粉尘里,腿脚走得跟压路机一样稳。

步频不乱,连腰都没弯一下,什么战术规避动作全省了。

走在这条算出来的生门线上,瞎哆嗦一下就是给老祖宗送人头。

只要脚底板锁死泥阶正中间,他全身上下就正好处在那两尊机弩的绝对火力死角。

这高端局的破解路数,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设计这阵法的方士把半空中的活路全堵死了,却在最见不得人的烂泥底下留了一道独木桥。

五米的破道,江枫顶著水底的死拉硬拽和满眼白灰,足足走了三分钟。

两尊石像机关抽风似的往外狂吐箭矢,结果连江枫的衝锋衣面料都没蹭掉一点。

最后一步迈平。

江枫拔出大腿,稳稳踩上对岸的干地。裤腿上全糊著金属烂泥。

他抬脚甩掉两大坨泥巴,大步跨出粉尘区,站在那扇半敞的青铜门跟前。

手电的光打在门环底座上,上头刻著一圈方士专用的符文,跟昨晚荀白派人送来的那块玉片纹理分毫不差。

此刻,门环底座正往外蹦著清脆的碎裂音。

生门一被踩穿,外头那一套牵丝绊藤的阵法中枢直接短路报废。

青铜底座裂开一条大缝,两三块带著铜绿的渣子吧嗒掉在石板上。

青铜门敞开一道宽缝,江枫身子一侧闪了进去。

江枫扯开衣领吐出口闷气,他把手电光束打向门后这条乾燥幽深的通道,大步往前走,压根懒得再往后多看一眼。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