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六爻推演財受克(1 / 1)

清晨八点半,日头透过梧桐树叶洒在摺叠桌上。

江枫准时落座,竹椅吱呀一响。

保温杯放在桌角,今天换了铁观音。

他没急著开张,先从裤兜里摸出三枚五毛硬幣。

六爻起卦,三枚铜钱连掷六次即成一卦,用硬幣替代铜钱是同样的道理。

以前需要借系统的光才能看清徵兆,现在闭著眼都能排。

江枫双手合拢,把林朔的面相特徵在脑海里调出来。

油腻的碎发,佝僂的肩,无神的双眼,满臂的旧伤疤,还有那副藏在破推车后头的紫微入庙顶级命格。

心神锁定,他將三枚硬幣合在掌心,摇了三下,往桌面一撒。

两正一反。

少阳。

记下第一爻,收回硬幣,再摇。

两反一正。

少阴。

第三次,三枚全正。

老阳,动爻。

第四次,两正一反。

第五次,两反一正。

第六次,两正一反。

六爻排定,江枫拿记號笔在白纸上唰唰画完卦象。

主卦:天雷无妄。

变卦:风雷益。

动爻在三爻。

他盯著纸面上的线条,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

世爻属金,临兄弟。

財爻属木,伏在二爻底下,被兄弟爻死死压著。

官鬼爻持世,从五爻的位置居高临下锁住全局。

拆成人话就三句。

第一句,財被兄弟所劫。

兄弟在六爻体系里代表同辈,平辈,同行。

林朔的钱和產业,是被他信任的同行给吞了。

第二句,官鬼持世压身。

官鬼这个东西,代表官司,债务,强制裁定。

林朔身上背著经过官方法律途径盖了章的巨额债务,这债不是普通民间借贷,是有判决书的。

第三句,財爻伏而不现。

林朔真正值钱的家底,没有消失,被人压在手下藏起来了。

三句话串在一起,故事的骨架就立住了:同行做局吞產业,打官司坐实债务,把最核心的財產拿在手里当战利品。

教科书级的吃绝户套路。

江枫把白纸折好塞进口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

十点整,大厦玻璃门推开。

老陈大步走出,胳膊底下夹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表情写满了专业。

他拉过对面的竹椅坐下,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拍。

“查到了。”

江枫挑了挑眉:“效率不错。”

“手到擒来。”老陈翻开文件袋,抽出一叠列印纸。

“林朔,三十一岁,京海本地人。”

“百年老字號林记第四代传人。”

“林记?”江枫放下保温杯。

“京海餐饮圈的活化石。”老陈翻到第二页,“林记始创於清末,民国时期是京海城南头號招牌,建国后公私合营改过一阵子国营食堂,八十年代落实政策退回林家。

“一百二十年,四代人,传男不传女。”

“到了林朔这一代,他二十二岁接手,把林记从一间小门面做到了三家连锁店,巔峰期年营业额两千多万。”

江枫接过资料往下看。

“转折点在三年前。”

老陈的语速放慢了。

“京海鼎盛餐饮集团董事长马振坤,主动找上门,说要入股林记,帮林朔做大做强。”

“马振坤开了个条件,以鼎盛的供应链资源换取林记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同时签一份对赌协议。”

“协议內容是,签约后十八个月內,林记营业额必须增长百分之二百,否则林朔要把剩余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无偿转让给鼎盛。”

“马振坤入股后做了一件事。林记的核心调料一直由西南一家老作坊独家供应,这条供应链是林家四代人攒下来的命脉。”

“马振坤用鼎盛集团的採购量去跟那家老作坊谈独家协议,把老作坊整条產线全包了。” “林朔的供货渠道一夜之间被切断。”

江枫靠回椅背。

“断了调料,菜品走样,口碑崩盘,营业额暴跌。”

“十八个月一到,对赌协议自动触发。”

“控股权归马振坤。”

老陈点头。

“林朔不服,打了官司。但对赌协议白纸黑字签了名按了手印,法院判他败诉。”

“判决书上还附了一条:林记的全部有形资產和无形资產,包括品牌,门店,设备,以及全部原始菜谱文献,统一过户至鼎盛餐饮名下。”

江枫捏了捏眉心。

“菜谱文献。”

“对。”老陈抽出最后一页纸。

“林记祖传一百二十年的全套秘方菜谱原件,手抄本,一共三册。”

“林朔的曾祖父写的第一册,祖父补了第二册,父亲增订了第三册。”

“现在,这三册原件锁在鼎盛集团总部大楼十七层的恆温保险库里。”

老陈合上文件袋。

“老板,还有一条。”

“说。”

“林朔败诉后去鼎盛总部討说法,被马振坤手下的催债团队拦在地下车库。”

“四个人,用扳手把他两条小臂各敲了一下。”

“送医后诊断右尺骨裂缝骨折,左尺骨重度挫伤。”

“住院期间没一个人来探望。”

“出院后三家门店被鼎盛接管,银行帐户冻结,名下房產被法拍抵债。”

“他一个人推著辆破推车,去了临江夜市卖十二块的炒饭。”

老陈抬头看著江枫。

“卖了三年。”

江枫把那叠列印纸理齐,重新塞进牛皮纸文件袋。

他从兜里掏出早上那张画了卦象的白纸,摊在桌面,跟老陈递过来的资料並排放好。

左边是六爻卦象:財爻受克,兄弟劫財,官鬼持世。

右边是老陈查到的事实:马振坤做局断供,对赌吞店,法院判决压身,秘方锁在保险库。

分毫不差。

江枫把两张纸叠在一起。

“老陈。”

“嗯。”

“鼎盛餐饮集团现在多大体量?”

老陈报了个数:“旗下直营餐饮门店四十六家,加盟一百二十多家,去年营收八个亿。”

“马振坤个人身家呢?”

“上过京海富豪榜,金额未公开,圈內传闻十五到二十亿之间。”

江枫把文件袋拍回老陈手里。

“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查鼎盛集团过去五年所有的併购案和股权纠纷,重点看有没有跟林朔这件事路数一样的套路。”

“第二,查马振坤的上下游关係网,看他背后有没有更大的资本在撑腰。”

老陈接过文件袋:“要多快?”

“三天之內。”

老陈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三枚安安静静晒太阳的硬幣。

“老板,你这回要搞的那个马振坤,手底下养了专业催债团队,不是善茬。”

“我知道。”江枫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

“所以我才花了一个亿开了家安保公司。”

老陈嘴角抽了抽。

得,这是花钱花到正经地方了。

玻璃门合拢,老陈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间。

江枫独坐摊前,视线落在远处金融街的天际线上。

林朔的因果链已经理清了,从头到尾就一条线。

鼎盛做局,吃绝户,上位。

林朔背了黑锅。

要翻这个局,光帮林朔还债没用,秘方拿不回来,根就断了。

得从鼎盛集团身上撕开口子。

这不单是帮林朔改命的任务,也是星辰安保从安保公司做大做强的最好跳板。

用商业的方式碾碎商业的做局,用资本绞杀资本。

阳光正好,他有的是耐心。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