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要(1 / 1)

得到赵毅的肯定后,江枫马不停蹄地来到公安局旁的看守所。

江枫把探监申请表递进窗口,身份证和那张华科院特別顾问007证件並排摆著。

陆毅教他的,出门在外,有身份好办事。

窗口里的值班民警翻了翻证件,抬头看了一眼江枫,又看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来回对了两遍。

“稍等。”

民警拿起內线电话打了一通,掛断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临时通行证推了出来。

“b区会见室三號,限时三十分钟。”

老陈被拦在了门禁外,他靠著门口的水泥柱子站定,冲江枫摆了摆手,意思是你进去就行,我在外头守著。

会见室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中间立著一面防爆玻璃隔板。

两名女看守一左一右,把一个穿灰蓝色囚服的人带了进来。

陆澄坐到了玻璃对面。

她头髮剪短了,齐耳,大概是看守所的统一要求。

但她整个人的气质跟上次在院子里完全不一样了。

陆澄拿起对讲电话。

“太好了,你还活著。”

“还行,你瘦了啊。”

“是吗?但我听说在看守所里的人都很难受。”

“你是谁?要不你把陆澄喊出来?我有点害怕了。

陆澄拨弄了下头髮,笑得落落大方:“我最近在学习开玩笑,好像效果还不错?”

江枫乐了,这人的反差感这么大的吗?

“我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聊。”

江枫没兜圈子,神情严肃。

“假设我有办法,能帮你把命运的轨跡彻底扭转。你身上背的那些东西,过去的那些狗屁经歷,全部翻篇。出来以后,以你的脑子,隨便在哪个领域都能站到顶上去。”

他顿了一下。

“你愿不愿意?”

玻璃对面,陆澄的手指在听筒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回答。

安静持续了將近十秒。

“你是在问我,愿不愿意让別人帮我改命。”

“差不多意思。”

“江枫,我很感动,但是我拒绝。”

乾脆利落,没留余地。

江枫的眉毛动了动,这个答案他有预判,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理由。”

陆澄把听筒换到了左手。

“向晚晴把我改造成了一件工具,那是第一次有人替我决定命运。”

“你让我重新变回了人,那是第二次。”

“如果我现在点头,让你帮我改命,那就是第三次。

“三次都是別人替我做的选择。”

“那我自己呢?我自己的手,从头到尾没握过一次方向盘。”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水泥地上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我需要自己走完这段路。哪怕是在这里面,一天一天地挨著。馒头咸了就少喝水,被子薄了就多穿一件,同號房的人半夜磨牙吵得睡不著就数羊。”

“这样的我,才叫活著。”

她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个极小的幅度。

“黄连我已经嚼了二十几年了。剩下的白糖,我想自己去挣。”

江枫靠在椅背上,听筒贴著耳朵,半天没吭声。

他盯著玻璃对面这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这张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机器的影子了。

各种意义上,她已经是一个鲜活的人类。

“行。” 江枫站起身来。

“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他敲了敲玻璃。

“等你出来那天,我请你吃饭。”

陆澄隔著玻璃冲江枫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江枫转身往外走。

陆澄的嘴唇动了动。

“江枫。”

“谢谢你来看我。”

但江枫没有听见。

出了看守所的大门,老陈从柱子旁边直起身。

“老板,这么快?”老陈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人家不要。”

江枫把通行证扔进门口的回收箱,走向停在路边的商务车。

“不要?”老陈跟上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候选人不是她,得另找。”

“老板在这方面,的確少根筋”

“?”

江枫正想数落老陈,余光扫见赵毅从旁边的市公安局侧门走出来。

“赵兄,这么巧?”

“那可太巧了。”赵毅白了他一眼,“你来看陆澄的?”

“看了,人挺好,比你精神。”

赵毅没搭理这茬,反覆看著手錶。

“晚上有空吗?你请我吃饭?”江枫问。

“晚上不行,约了朋友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

“一部叫《尘埃》的小眾文艺片,听说口碑不错。”

江枫愣了一下。

《尘埃》,好像在哪里听过。

“男主角是谁?”江枫隨口问了一句。

“叫什么来著”赵毅掏出手机翻了翻,“任嘉铭,选秀节目出来的,流量挺大。”

任嘉铭,好像有点违和,但江枫有点想不通是哪里违和了。

“怎么了?”赵毅看他走神。

“没事,就是脑子好像被浆糊缠上了。”江枫指了指脑袋,“电影好看的话回头跟我说说。”

“行。”赵毅又看了下时间,“走了。”

“別急啊,赵兄,我看你红光满面,要不要帮你算算桃花?”江枫露出一脸坏笑,“友情价,五十万。”

“你怎么知道”赵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不是,我算这玩意干嘛?不算不算。”

他转身往公安局方向走了几步,江枫正要离开。

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

一个人从马路对面衝过来,连绊了两跤,膝盖和手掌都蹭破了皮,裤腿上沾满了泥巴和不知道什么液体的污渍。

他踉踉蹌蹌地撞开接警大厅的玻璃门,嘶吼的声音从敞开的门缝里漏出来,劈开了整条街的嘈杂。

“报案!我要报案!我女儿丟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赵毅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大厅方向。

江枫也循著声音回头。

那个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接警台前面。

金丝眼镜碎了一半,只剩半边镜腿歪斜掛在耳朵上,衬衫领口的扣子崩掉了两颗,露出锁骨下一片通红的抓痕。

江枫站在大厅门口,看清了那张脸。

江枫认得他。

在幼儿园门口那个西装革履、把五岁女儿往人前一推就让背《滕王阁序》的男人

天才少女林小曼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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