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任务规划是载人潜水器深入极渊内探查，如果找到那枚胚胎，就给它送一枚炸弹，任务代号‘龙渊’，你们将是那个载人潜水器的客人。”

源稚生没等其他几人回答，把任务明细发到了几人的邮箱里。

“那不是生命禁区吗？”

路明非挠了挠头，“你不会把我们当耗材用吧？把我们丢下去当人肉引线？”

“的确，极渊的环境极端，所以你们需要更尖端的装备。但是请放心，装备部为你们准备了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设备，它会将你们完好无损地送到极渊里。”

源稚生有些力竭，感觉自己象是在陪着一群神经病玩过家家游戏，自暴自弃地说：

“你也不用担心日本分部会放弃你们，你的旁边不是还坐着一个可以毁灭日本的人吗，如果你们觉得日本分部做出了那种背弃盟友的事情，你大可让他再毁灭一次日本。”

“那能一样吗？日本毁灭了我又不能复活。”

路明非据理力争。

“整个日本都会成为你的陪葬品，这还不够吗？”

源稚生又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了内心的愤怒，“我已经为各位赌上了整个日本的命运，我也希望各位可以对日本分部多一些信任。”

“我们需要的不是信任，而是措施。”

奥瑞利安放下了茶杯，和源稚生对视，“承诺是世界上最容易被背弃的东西，那些空口说出来的话被风一吹就散了，如果我承诺我绝对不会毁灭日本，你会信吗？”

源稚生沉默了良久：

“那你想要什么措施？”

“蛇岐八家的八姓是什么？”

“上三家橘家，源家，上杉家……”

“可以了，不用往下说了。”

奥瑞利安打断了源稚生的话，“我们要求上杉家的家主陪同我们一起潜入极渊。”

“我靠！”

路明非惊叹，“还是大佬你想得周到！对，没错！我们要求上杉家的家主陪同我们一起潜入极渊！”

楚子航和恺撒皱了皱眉，虽然觉得这种方法不太上得了台面，但正如奥瑞利安说的那样，他们对于日本分部毫无信任可言，那些承诺毫无保证。

他们可以坦然死在战斗中，因为那是作为屠龙者的荣耀，但无法容忍自己会憋屈地死在盟友的背弃下，所以都默许了这个提议。

“不行！”

可源稚生的反应比他们预料中的更剧烈，他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奥瑞利安，动作激烈于差点将整个茶桌掀翻：

“各位这是在质疑整个日本分部的人品！”

“人品可以屠龙吗？”

奥瑞利安一句话就让源稚生泄了气。

“……上杉家主身体不适，不能出门，如果各位需要一位家主陪同下水的话，我可以成为那个人。”

源稚生无力地坐了回去，揉着眉心，“如果各位不相信，我可以调取辉夜姬的数据证明，上杉家主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并不允许她进行这样的任务。你们需要的也只是人质，但是只有活着的人质才能生效。”

“你很关心她？”

奥瑞利安并没有在意源稚生的提议，而是问了另外一个莫明其妙的问题。

“我关心家族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家主都是家族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源稚生摸不准奥瑞利安这个问题的含义，只能模糊地回答：

“我是家族的少主，我的身份仅次于大家长，日本分部不会背弃盟友，所以我很乐意陪同各位下水执行任务，因为我有自信能够活着上来……但是上杉家主不行，在下水前也许她就会身体崩溃。”

“身体崩溃？龙血的侵蚀吗？”

楚子航问，混血种里能让身体崩溃的原因大概也就只有龙血侵蚀这一条了。

“对，上杉家主体内的龙血比例太高，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界限，随时都有失控的风险，所以只能一直生活在家族中接受治疔。”

事到如今，源稚生也不再隐瞒，“她的言灵是审判，当她失控的时候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死神的镰刀……我并非有意有贬低各位，但是在场的人里也许除了奥瑞利安，包括我在内，都无法在上杉家主的失控状态中存活下来。”

“按理来说这么高的龙血比列，不应该变成死侍吗？”

恺撒皱眉。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成为强者的。”

源稚生解释说，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奥瑞利安一眼，“就比如路明非，他能成为s级难道是因为他的龙血比例达到了s级的标准吗？”

“难道不是吗？”

恺撒有些困惑。

“当然不是。”

源稚生摇了摇头，“或者可以说是一部分，血统的评断标准的确是看龙血比例，但是更重要的是看他身体所能承受的龙血极限。”

“所以，上杉家主的身体所能承受的龙血限限已经远超过我们了吗？”

楚子航若有所思，然后抬起头注视着源稚生：

“那你呢？”

“如果全力以赴的话，上杉家主大概一个照面就能杀死我。”

源稚生摇了摇头，“所以，各位还是想要上杉家主作为你们的同伴吗？”

路明非有些怂了，听源稚生这么一说，怎么感觉这个所谓的上杉家主，是一个比奥瑞利安还要更不稳定的炸弹？

身边有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已经很恐怖了，要是再多一颗到时候他还能留个全尸吗？

但显然路明非在这个小组里并没有话语权，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恺撒和楚子航。

但是这两人默契地没有迎上他的视线，而是一同看向了奥瑞利安。

“确定。”

奥瑞利安说，“如果你是担心她失控的话……我连行星的运行轨迹都能干扰，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无法干扰龙血？”

源稚生愣住了，奥瑞利安这句话太惊人了，但他识趣地没有去深问。

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突然站起身来：

“我需要和大家长商议，请各位稍等。”

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这间会议室，樱也紧随其后，整个空间都留给了他们。

“大佬，话说你为什么一定要上杉家主和我们一起下水，我觉得那个源稚生也很不错。”

路明非这才刚凑到奥瑞利安的面前复盘刚刚的谈判：

“你看他是源家的家主，还是蛇岐八家的少主，再怎么看都比那个上杉家主好使。”

“你看到上杉家主就明白了。”

奥瑞利安抬起头看着路明非，嘴角的笑容有些诡异，让路明非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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