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缓缓睁开了眼睛,想象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发生,他浸泡在淡蓝色的水里,高耸的玻璃墙壁把水包围在其中,顶上的大灯投下冰蓝色的光线,他总感觉眼前的一切好眼熟。
他猛然想起路明非也跟着自己跳了下来,连忙往水面上浮,可忽地他就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老唐哆哆嗦嗦的回头看,背后一双台球大小的眼睛正盯着他。那是一条真正的大白鲨,大得象是一辆卡车,现在卡车打着大灯就朝他撞来。
“老兄我手里没有急支糖浆不要追我啊!”
老唐慌不择口吐出了一句烂话。
可大白鲨只是缓缓摆动着鳍从他的面前游过,然后猛地朝着水底下游,大片的水流被搅动,逃难似得钻进了水底的角落里象是兔子似的蜷缩着。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觉得一股巨力作用在自己的身上。
路明非把老唐从水里捞了起来,站在岸边,巨大的玻璃幕墙象是倒悬的天空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明明,你下次再玩这种刺激的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和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老唐喘着粗气,那种堪比高空无伞速降的体验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坠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是真的要从他的嗓子眼里蹦出了!
“这不是有我的嘛,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死掉的。”
路明非拍了拍老唐的肩膀。
“那就是会让我明明白白死掉么?”
老唐抱怨,直起身子看向了他们的前方,一条海底信道笔直地延伸到了这个空间的最里边,他们现在象是正处于某只巨型动物的肠道里:
“我们接下来要继续往里边走吗?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我有些不确定它是不是发神经了,我好象一直听到有人在叫我哥哥。”
“别管它是不是发神经,既然它想让你继续往前走,那我们就如它所愿,看看前边到底藏着什么。”
路明非拍了拍手,“在这里纠结是没有结果的,如果想知道里边到底是什么就走过去亲眼看看。”
“你说的倒是挺轻松的,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面子还很大,这里一看就象是什么保密研究所一样。你被逮到了顶多就是开除,我被逮到了说不定就要吃枪子了……看你同学们的作风,他们可能甚至不会让我有狡辩的机会,就会二话不说把子弹打进我的脑袋里!”
“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也会挡在你面前的,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会遭受苦难。”
“那如果你死了呢?”
老唐刚说完就觉察到了不对劲,他刚刚只是杠精附体下意识听到什么就要反驳什么,完了面前站着的是路明非,“明明我不是那意思哈……”
“我不会死的,黎明垂垂将至,唯我与群星永存。”
路明非抬头,玻璃践道的尽头,几个巨大的指示牌挂在他们的头顶上。
——冰窖。
“报告,这套武器……我拿不出来!”
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满头大汗,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匣子,里面错落地放着七把样式各异的刀剑。
此刻他正手脚并用想要把其中一柄斩马刀从匣子里拔出来,可即使他把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匣子的那柄刀连动都没能动一下,下边象是装着一块强磁磁铁。
“你拿不出来是正常的,诺玛解读了上边的文本,这是由诺顿亲手铸造的武器,诺顿计划用它们来杀死其他的龙王,里边的每一柄刀都代表着某个龙王的弱点,诺顿称它们为七宗罪。”
校董会代表俯身欣赏着这套精美的刀剑,象是在欣赏什么绝美的女孩,眼里流露出赞叹:
“真是叫人难以置信的技艺,这套武器是活的,它们会分辨握着自己的那个人是否有资格使用它们……如果你够资格的话,甚至只是摸到刀柄,它就会自己蹦出来跳到你的手里,但如果你不够资格,它们会反过来伤害你……不过看你现在的情况,它们大概是懒得搭理你。”
“那为什么还要我来试?”
研究员松开了手,喘着粗气,如果不是面前这个家伙是校董会的代表,他一定会狠狠吐口唾沫在他的脸上:
“还有我们既然无法使用这组刀剑,又该用什么去解破那枚卵?你总不能让我们用牙咬开吧?”
“你们不是信奉科学吗?科学讲的就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在想方设法要把这组刀剑盗走……相信我,你们是研究不出任何的东西的,龙王的技艺不是我们现在可以理解的。”
代表淡淡地说,伸手握住了匣子里最小的那把短刀,形制象是日本的肋差,上边的铭文刻画着它的名字:
“色欲,以我的血统只能勉强动用它,所以……”
“把我们的宝贝端上来!”
代表手握着色欲,朝着身后的其他研究员大喝。
立即有人按下了开关,背后的巨大石英玻璃墙展开,大量的冷氮喷涌出来,白色的雾气弥漫了整个实验室,藏在四周的排风扇全功率运作了起来。
四只机械臂捧着那座巨大的黄铜罐伸到了代表的面前。
“这样真的安全吗?”
有人不放心小声问着,毕竟他们现在解剖的可是诺顿的卵,传说中青铜与火的君王。
“很安全,诺顿执掌青铜与火的权能,现在液氮始终保持着这枚卵表面的低温,这座实验室里也没有什么和青铜有关的的东西……在高中的学校里有学过想要升起火来的必要元素有哪些么?”
“燃点,氧气,助燃物。”
有人回答。
“没错,我们现在就相当于把燃点和氧气都给抹除掉了,这种情况下只有助燃物是没办法自己着起来的。”
代表凑到了黄铜罐的面前,“我会负责用色欲把卵切开,你们告诉我该怎么下刀。”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还是围了上来,开始争吵到底该从哪里下刀。
可忽然有人惊叫了起来,是刚刚被忽悠着去拔七宗罪的那个可怜家伙,所有人都被打断了思路,不满地扭头怒视着他。
可他根本顾不上同事的愤怒,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刀匣,不可置信地喊:
“它们在动!它们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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