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盯着方勇身上的金色雾气,脑海中立刻浮现《盗天机》的望气歌。
金气如雾主财帛,赤气成云是贵格。
青气若丝文昌显,黑气缠身厄难迫。
白气凝霜杀伐重,黄气敦厚福德泽。
金色雾气,这是财运!
刘昭陡然惊醒,脊背汗毛乍起,似是触电般打了个哆嗦。
他看稀罕物般打量方勇,金色雾气笼罩方勇全身,好似云霞般厚重,甚至在方勇头顶显化出灵石虚影,当是极盛。
看着如此异象,刘昭心头火热,被强制收取五百万血筹传承税的不满与愤怒,此刻也消散许多。
盗天机!
窥气运,辨气色!
竟如此有效吗?
刘昭心跳加速,暗暗惊讶,以前倒是小看方勇了,他有这么强大的财运?
不知道,这是不是殿主看重他的原因?
刘昭暗自琢磨,停下脚步等待方勇,温和问道:“何宏光什么时候来的?”
方勇来到刘昭身前,虽隐隐感觉刘昭的目光有些奇怪,但彼时也没有时间细想。
他急得跺脚,额头挂满豆大汗珠,面颊燥红如重枣,双手在身前揉搓着,不安地急促道:“一大早就过来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左右。”
方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窥探刘昭,欲言又止,迟疑数秒才小心道:“他正在接待室等着组长您呐。”
“还有一位城主府的官员,姓姚,是城主的师爷。”
顿了顿,方勇又怕刘昭误会,赶忙解释道:“何宏光刚来的时候,属下就想要通知您,可一番打听,听说您去见殿主,属下实在是不敢打扰。”
方勇满脸无奈与无辜。
刘昭微微颔首,城主府的官员,这倒是有意思了。
按照白莲圣土的制度,城主府掌握行政权,司法权,但没有军事权,财事权。
现在城主府掺和进来——
刘昭拍了拍方勇的肩膀,触感僵硬,对方肌肉紧绷的好似石头。
他爽朗笑道:“无碍,不就是何宏光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勇暗暗松了口气,这新领导虽然是个莽夫,还有些蠢,区区炼气三重天就敢插手何家内务,但也不是没有优点。
至少挺大方,有容人之量。
“何琳的帐,查得怎么样了?”刘昭话锋一转,双目微凝,如利刃般刺向方勇,表情严肃的仿佛凛冬寒风。
方勇暗暗打了个冷战,赶忙散去心头揣摩,暗暗诧异。
奇怪,怎么感觉组长的威势提升好多?
似乎修为增加了?
他眼珠左右环视,见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快步上前一步,附在刘昭耳畔,低声道:“帐本太多,尚未查完。”
“不过我昨晚找几位朋友忙了一个通宵,查到一些问题。”
“事情很复杂。”
方勇欲言又止,舔了舔嘴唇,眼神满是尤豫,小心脏更是砰砰砰的剧烈撞击胸膛,强劲的心跳连刘昭都清淅可闻。
刘昭双眉微挑,当即意识到方勇可能真查出了什么。
他右臂搭在方勇肩头,没有继续追问,亲昵道:“干得好,把报告给我送来。”
方勇松了口气,紧张如急促鼓点的小心脏也渐渐平静下来。那些东西确实很敏感,如果说出来,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听去,万一传出去,说不得要给他招来大麻烦。
“组长,这是审计部的部分报告。”方勇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份卷轴。
卷轴呈红色,长一尺左右。
外面罩着黑色布袋,在开口处以审计部特有的符录封印,留下一道橙黄色的符录印戳。
一旦文档被打开,符录就无法修复,这是防止被人窥探的小手段。
刘昭接过文档,确定符录印戳完整,这才双手各自持卷轴一侧,将之缓缓展开。
卷轴展开,字迹如鲜血流淌,红色荧光在洁白的卷轴灵巧游走,使用的是审计部特制书写工具,有独特的防伪印记。
字迹上不时闪过一道道独特的签名。
签名并非纯粹的字迹,而是以真元气息为引子,留下的精神烙印。
这也是审计部的规矩,每一笔帐,每一个问题,追责到个人。
如果审计出错,可以通过签名印记迅速锁定负责人。
一笔笔审计结果刺入刘昭眼帘,游走的字迹似是红色灵蛇般,让他眼神越发明亮,眼角勾起的笑意已经压抑不住。
好!
终于找到机会了!
看完后,刘昭深吸了口气,强压着兴奋如爆裂篝火般的心情。
他侧首看向方勇,抬手对着方勇宽厚的胸膛用力砸了一拳,震得拳面发麻,更震得方勇唇角抽搐,胸口隐隐作痛。
刘昭兴奋笑道:“干得漂亮,这件事办成,我会亲自向殿主给你请功。”
方勇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叹了口气。
办成。
得了吧。
这件事能平稳落地,不牵连方某人,方某就安心了。
方勇暗暗摇头,如果不是怕被刘昭牵连,他才懒得动用人脉关系连夜审计何琳的帐簿。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不敢居功。”方勇双手抱拳,躬身谦虚,讪讪回道。
刘昭知晓方勇性格,也懒得与他多说什么,一边将审计结果收起来,一边吩咐道:“把何琳带到招待室。”
方勇双唇微张,眼神中满是困惑。
何琳?
带她过来做什么?
难道他想要妥协了?
方勇想到这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又隐隐感觉有些不安,回应道:“是,我这就去把何琳带过来。”
刘昭没有解释,昂首挺胸,龙行虎步向招待室走去。
来到招待室,尚未走入其中,刘昭便已经通过招待室的琉璃墙看到其中的热闹景象。
两位中年男子坐在黄梨木沙发上,身旁有六位样貌标致的美人在伺奉。
这些美人身着蓝色万灵殿职工服,都是万灵殿的内部职员。
可此时,她们站在那里伺奉,不仅没有半点面对普通修行者的傲慢与不耐烦,反而眉宇间满是难掩的兴奋欢喜。
刘昭甚至可以想象,为了得到这个伺奉的机会,她们在后台有过何等激烈的争执与交锋。
他暗哼一声,目光再次回到两位中年人身上。
一人着深红官服。
一人着儒裳装扮。
刘昭目光扫了一眼,便锁定何宏光。
中年儒士装扮,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然而任凭刘昭如何努力,也看不清楚何宏光的气运命数,只能看到蒙蒙胧胧的霞光笼罩其周身,五彩斑烂并非一种颜色。
刘昭稍微有些失望,却又在预料之中。
何宏光毕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两人修为差距巨大。
他推门而入,刚打开房门,尚未走进去,耳旁便响起炸雷般的怒斥,震得刘昭心脏为之一滞。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似是海啸汹涌,压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放肆,不懂礼数,谁让你进来的。”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