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对(1 / 1)

林思源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了:“我看看网上怎么说果然,已经上围脖热搜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会议现场的视频片段,配上字幕翻译。

转发已经破万,评论区的怒火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佐藤健一郎谁啊?这么狂?”

“京都大学的教授,光刻数学领域的大牛,但没想到人品这么差。”

“学术归学术,人身攻击和国家歧视算什么本事?”

“关键是人家说的哎,虽然难听,但咱们在高端光刻领域確实被卡脖子啊。”

“被卡脖子就得跪著求他们?这是什么逻辑?”

“但是wclc啊,全球直播啊,这脸丟到国际上去了”

“华国代表团怎么没人当场懟回去?”

“怎么懟?人家在讲台上,你在台下,会议有会议的程序。而且人家確实有成果,咱们现在拿不出对等的东西来反驳。”

“憋屈!太憋屈了!”

评论区里群情激愤,但也不乏理性的声音指出华国在光刻数学理论领域確实与顶尖水平存在差距。

这种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需要长期的积累和投入。

“这个佐藤健一郎,我早就听说过他。”

陈林沉声说道,他平时关注学术圈比较多,“他这人一向傲慢,特別看不起华国的科研实力,经常在各种场合暗搓搓地讽刺。他有个著名的观点,说什么『东亚数学只有日本能登世界舞台』,把华韩都贬得一文不值。”

林思源翻著评论:“而且这人特別擅长借学术优势进行炒作,包装自己。你看日本媒体那吹捧的架势,什么『晶片数学之神』,真敢起標题。”

周宇轩还在生气:“关键是这次太囂张了!wclc全球直播啊!他故意用中文说那些话,摆明了就是要羞辱我们!这能忍?”

“不能忍又能怎么办?”

陈林苦笑,“咱们现在在光刻数学模型这块,確实没有能和他对標的成果。学术圈,终究是靠论文和成果说话的。”

宿舍里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

大家都明白陈林说的是事实。

愤怒归愤怒,但在硬核的学术领域,没有突破性的成果,就没有话语权。

佐藤健一郎之所以敢如此囂张,正是因为他手握实实在在的研究成果,而华国在这方面確实还处於追赶阶段。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那个数据不对。

三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肖宿不知何时已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正盯著周宇轩电脑屏幕上定格的那个画面。

那是佐藤健一郎演讲中的一张关键幻灯片,展示著他那套“正则化框架”的核心公式和一组验证数据。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学符號对普通人而言如同天书,但肖宿的眼睛却紧紧盯著其中一行不起眼的数据標识。

“什么不对?”

周宇轩愣愣地问。

肖宿没有立即回答。

他微微眯起眼睛,身体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著名,仿佛在重复某个计算过程。

陈林、林思源和周宇轩三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出声打扰肖宿的思考。 他们太熟悉肖宿这个状態了,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数学问题时的专注模样。

平时肖宿虽然话不多,但一旦进入这种状態,就意味著他发现了什么值得深究的东西。。”

肖宿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非专业的室友也能理解:

“在euv光刻中,光刻胶受曝光后会发生收缩,这个收缩率需要精確补偿,否则图案会失真。佐藤的框架里,有一个专门的修正项来处理这个问题。”。”

周宇轩听得云里雾里:“所以呢?这个数字有什么问题?”

肖宿转过头,看著三位室友。

他的眼神清澈而专注。

“问题在於,”。”

肖宿的话音刚落,宿舍里的沉闷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

周宇轩拍著大腿,差点把椅子带倒,语气里满是狂喜,又带著点急不可耐:

“肖哥!你这话是认真的?也就是说,那佐藤健一郎可能是在吹牛皮,数据都是瞎编的?”

陈林也反应过来,他虽然不是光刻专业的,但扎实的数学物理基础让他立刻明白了肖宿话中的含义:

“你是说他的数据造假?”

“不一定。”

肖宿摇了摇头,依然保持著学术上的严谨,“可能是计算错误,可能是实验误差没有被充分考虑,也可能是他用了某种非常规的假设没有在报告中说明。”

“但无论如何,”

肖宿看向电脑屏幕上佐藤健一郎自信满满的脸。

“一个与基础理论预测偏离如此之大的数据,在没有充分解释和验证的情况下就公开展示,並且以此为基础宣称『完美解决』,这在学术上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林思源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

“那这不就是他的漏洞吗?!我们可以揭穿他!”

周宇轩也兴奋起来:

“对啊宿哥!如果你能证明他的数据有问题,那他不就打脸了吗?什么『晶片数学之神』,数据都算不对还神个屁!”

肖宿却依然平静:

“我需要完整的论文和实验数据,才能做严谨的分析。视频里展示的信息太有限了。”

“论文好办!”

陈林已经坐回自己的电脑前,“wclc的会议论文应该已经公开了,我马上下载!”

肖宿重新看向屏幕,目光落在那行小小的数据標识上。。

这个数字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迴响,与一系列方程和参数碰撞、计算、验证。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里有问题。

而肖宿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是在无数次正確推导和计算中培养出的、对数学和谐性的敏锐感知。

就像一位音乐家能听出和弦中一个细微的走音,肖宿能从一堆看似完美的公式中,察觉到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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