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天资聪慧的软软(1 / 1)

深夜,一处破败的山神庙里。

“傀儡软软”麻木地坐在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旁,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空洞地倒映著跳动的火光。

突然,她的脑海中响起了凤婆婆那阴冷而严厉的声音。

“坐好!凝神!我现在教你『引魂饲命』之术,你给我用心学!

要是出了差错,不等你的阳寿耗尽,

这山里的孤魂野鬼就能把你的三魂七魄给撕了!”

话音刚落,一段段复杂而诡异的法诀和行气路线,

如同烙印一般,强行灌入了软软的意识中。

这是凤婆婆轻易不用的续命秘法之一,通过特殊的咒语和手印,引来附近游荡的、无主的孤魂,

將其作为“养料”,饲餵自身即將熄灭的命火,

强行续命。

此法极为阴损霸道,后患无穷。

但在意识的黑暗囚笼里,

软软那微弱的灵魂却爆发出剧烈的抗拒。

“不要!软软不要学坏东西!师父说过,不能伤害无辜的魂魄!”

“坏婆婆!你放开我!软软不学!呜呜呜”

然而,她的反抗在凤婆婆强大的神念面前,

就像是小奶猫的爪子,软弱无力。

凤婆婆冷哼一声:“由不得你!给我学!”

她强行操控著软软的身体,让那双白嫩的小手,结出一个又一个诡异而复杂的手印。

同时,软软的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张开,用一种稚嫩却又带著一丝丝阴森的语调,

念诵著那拗口而古老的咒语。

隨著咒语的念出,破庙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篝火的火焰猛地一缩,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一阵阵阴风凭空颳起,捲起地上的灰尘和落叶,

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

正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过来。

“就是现在!引气入体!”凤婆婆厉声喝道。

她操控著软软,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些被吸引来的、肉眼不可见的阴寒能量,

瞬间化作一道道黑气,爭先恐后地从软软的口鼻钻了进去!

在那一瞬间,身处黑暗囚笼中的软软,感觉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冰冷和痛苦!

那就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在同时扎进她的灵魂深处,

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好痛!好冷!爷爷救我!爸爸救我!!”

“闭嘴!”凤婆婆的呵斥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守住心神,按照我教你的法门运转!快!”

她也紧张。这种秘术凶险无比,稍有差池,

软软这具身体就会立刻被阴气撑爆,

变成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那她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她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用自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些狂暴的阴气,

在软软那苍老的经脉中,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

最终匯入丹田,化为一丝微弱的带著阴寒气息的“命火”,

补充著即將熄灭的阳寿。

这个过程,对被囚禁的软软来说,是地狱般的折磨。 而对於凤婆婆来说,则是一场耗费心神、紧张无比的精细操作。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传授蛊术,

更像是在维护一件精密而脆弱的瓷器,

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弄碎了。

就以这样一种极其荒谬和诡异的方式,

一个恨不得立刻弄死对方灵魂、占据其身体的加害者,

却成了对方在另一条修行道路上,

最顶级的引路人。

在前往苗疆的漫长道路上,凤婆婆成了软软最严厉、也最强大的“蛊术老师”,

手把手地,將她带入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

阴暗而强大的世界。

这种必须倾囊相授却又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要时时刻刻提心弔胆的憋屈感,

让凤婆婆本就暴虐的性格,变得愈发阴晴不定。

在回南疆老家的路上,她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最后,满腔的邪火无处发泄,便全都倾泻到了她名义上的丈夫——黑袍身上。

“废物!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凤婆婆一脚踹在黑袍的膝盖上,將他踹得一个踉蹌,

跪倒在地,

“你看看你那个好哥哥!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现在害得我还要给他的宝贝徒弟当牛做马!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兄弟俩的!”

黑袍万万不敢还手,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他知道,躲只会招来更狠厉的毒打。

他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凤婆婆的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身上,嘴里还得尽力挤出討好的笑容:

“老婆息怒,老婆息怒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惹老婆生气了。

您打我骂我,只要您能消气就好”

凤婆婆越看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就越是火大。

她不自觉地將对软软师父的滔天恨意,以及那种被未知力量压制的不爽,

全都转嫁到了眼前这个与软软师父有著血缘关係的男人身上。

“你以为光打你就能解气了吗?”凤婆婆阴森森地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捏住黑袍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恶毒的光,

“信不信我给你种下『万蚁噬心蛊』,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的滋味?

让你也体会体会我现在的憋屈!”

听到“万蚁噬心蛊”这几个字,黑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连忙陪著笑脸,各种諂媚討好,用尽了一生所学的奉承话,

只为了能保住一条小命。

然而,在这副卑微顺从的面具之下,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

一丝丝不满与怨恨,正像阴沟里的藤蔓一样,

慢慢积累,悄然生长。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曾经在外界也算风光无限,被人尊称一声“黑袍天师”的他,

此刻彻底沦为了妻子凤婆婆的专属“坐骑”。

在那条通往苗疆老巢的崎嶇山路上,他佝僂著背,一步一个脚印,

辛苦地背著凤婆婆,在尘土飞扬中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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