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人在牢中坐,祸从天上来(1 / 1)

大明第一宗藩 佚名 1365 字 22天前

南昌,寧王府私牢。

唐寅被关进来,已有十多天。

这些日子里,他的待遇一落千丈之前装疯,到底还是寧王府的贵宾,除了给他找大夫诊治外,每天的伙食仍旧是宾客待遇,且基本拥有出入的自由,他可以“隨意发挥”,想到哪去装疯便可以。

而这十几天时间里他只能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渡过。

伙食更是降到了吃不饱饿不死的粗粮待遇,每天莫说荤腥,连盐都见不到,十几天下来不用他刻意去偽装,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而且这些日子他也发愁

明明自己下了狠心,一切都天衣无缝的,连寧王和寧王妃夫妻俩都没察觉端倪,自己最后怎么就事败,还败给了自称去过五百年后的小王子?

“喂,吃饭了,再不吃饿死你!”就在唐寅躺在用稻草铺就的木板床上,想问题出神时,门口狱卒的声音传来。

来的头几天,他的確用绝食抗议过,但后来

他也就老实了。

就算吃饭也吃不饱,人家寧王府似乎也不关心他在这里的死活,那为何还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十几天下来,衣服穿的还是之前那套,浑身酸臭,更要命的是这牢房內虱子、跳蚤、老鼠等一大堆,每天就有个不大的气窗对著外面,就算不是暗无天日,那也绝对是身心上的折磨,最后愣是靠那点粗茶淡饭活到现在。

他起身来,仍旧是蓬头垢面走到牢门前,正想提醒一下狱卒把他的马桶带出去倒一下,谁曾想狱卒只撂下话就走了。

饭碗摆在外面,今天跟以往不同的是,居然有三个碗。

主食不再是稻糠,而是精米,虽然青菜还是原来的模样,旁边则还有个盛著荤食的碗,里面只是剁成块的鸡肉,他伸手在汤汁来蘸了一下隨即塞进嘴里,发现里面既有油腥,又有盐味。

等他把三个碗挪进去,放在一旁准备吃的时候,差点是老泪纵横。

倒不是说他感受到了简单的饭菜的魅力,而是在想这难道是我的断头饭?

另一边。

朱义和公孙锦在拐角的位置,看到唐寅好似独角戏一般的演出,等其回身到了牢房內开始吃饭,二人才从里面走出来。

“果然被少主说中了,他到现在还爱惜羽毛,看来想让他为咱所用,仍旧很有机会。”公孙锦拿出一副非常佩服的口气道。

朱义道:“他只是不想跟著我们造反,不是说他可以为大义而牺牲性命。这种人,精明得很。”

“呵呵,少主言之有理。”公孙锦心中也直乐。

曾经不可一世的唐寅,多少人推崇的名儒?还说他不与世人爭,是那种孤高桀驁的清流

但也不过就是个应科举而被人算计,最后连进士都考不成,被迫清高的人罢了。

“少主,您看,真有必要用他吗?”公孙锦道,“那些事,也可以等京师那边有了消息,再来通知他也不迟。再让他吃几天苦头。”

朱义笑道:“我见见他,也並不代表他有好日子过。这样,公孙先生,我们各自忙碌,等我这边给他点顏色瞧瞧后,咱再商量一下如何造新火药?”

“好。”公孙锦一听就明白,朱义不希望其在去见唐寅时在旁打扰。

现在的公孙锦並不担心唐寅抢了自己的风头。

不在於寧王父子以后相信谁。

而在於唐寅压根就不可能按照寧王府的安排去办事,这种脱韁野马怎么的也不可能被驯服,在他看来,寧王父子要成就大事,肯定不可能把唐寅摆在很高的位置上。

跟寧王府都不是一条心的人,总归是不同道路上的人。

牢房內。

唐寅刚吃完午饭,肚子突然就很不舒服。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吃荤腥,吃完后就感觉肚子翻涌可现在又没人给他倒马桶,他又想先忍住,免得让自己鼻子遭受到更大的罪。

就在他躺在那捂著肚子,有点忍无可忍之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点动静。

他没有回头去看因为他怕是寧王府的人来试探他。

到此时,他仍旧希望通过装疯这件事,来让寧王府的人认为他已无利用价值,甚至还试图通过让娄素珍可怜他,找机会將他放走。 “咕嚕噠噠噠”

很奇怪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然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不像是狱卒在走动。

唐寅忍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借著翻身时,一扭头就看到了正在牢房隔间木门外走廊上玩弹珠的朱义。

二人並没有对眼。

外面的朱义只顾玩自己的,地上刨了三个坑,五六个玻璃弹珠五顏六色的,然后就在那自顾自玩耍。

唐寅心里那叫一个气。

正所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要不是眼前这小子,至少他还不用过现在的苦日子,甚至像今天这样朝不虑夕生怕寧王一气之下把他给宰了,让他人间蒸发。

“醒了?”朱义玩了一会儿,终於才抬头看了牢房里面一眼,发现唐寅正瞪大双眼望著外面。

唐寅当然不会去说话。

谁知道旁边是否藏著人?或许寧王也在旁边躲著呢?跟朱义对话,等於是出卖自己。

他也不觉得跟朱义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觉得我这珠子怎样?琉璃珠,非常好玩,打算当贡品,送到京师去。”朱义继续蹲在那玩耍,笑著说道,“一珠换一两金子如何?哦,或许不值但一两银子总能换得成吧?”

唐寅心下非常恼火。

他也在想,你小子在做梦!

不知道从哪搞几个琉璃小珠子,就想当黄金?你们寧王府缺钱缺疯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朱义继续在那自言自语,“你这诗词写得不错啊,现在外面都在传诵,说你不负诗画双绝之名。”

唐寅听完后,神色明显凝滯。

他在想,那不是你小子写的?还说是杨用修在几十年后写出来的?怎么就成我写的了?

“起来吧,我这边没外人”

朱义笑著说道,“公孙锦跟著我一起来的,我先把他打发了,外面看守的人,我也让他们先出去喝酒。你这待遇不差,这么多人就看著你一个,这得浪费多少粮食?”

唐寅听到这里,並不认为朱义在耍诈。

他直接坐起身来。

如此能更好去观察外面的情况,但他仍旧不会主动跟朱义搭话。

“对了唐某人,你知道歷史上你自己的下场吗?”朱义笑著问道,“我不知道那天说得够不够清楚。”

唐寅心说,少来威胁我,寧死也不与你们为伍。

朱义道:“算了,你想不想知道的,与我也没什么关係。那你知道我寧王府上下的结局吗?”

唐寅一时间提起很大的兴趣。

他倒不是想报復寧王,想知道寧王父子俩的悲惨下场,他其实更为关心娄素珍未来会怎样。

既然这小子说,寧王谋反在几年后,快速被朝廷平息那曾经跟他有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一般知音缘分的娄素珍又是如何的结局?

“歷史上说我,会在寧王兵败后,流落民间,取名叫做朱学,在十几年后终於流离失所无所遁形,最后去自首,被发配高墙之內,从此再无任何消息,可谓是非常悲惨的。”朱义无奈道,“所以我不甘心,要改变这一切。”

唐寅心想,活该你小子有此下场!

让你揭发我!

你们全家除了你老娘之外,都不是好人!

朱义嘆惋道:“可惜家母啊,未来唉!”

说到这里,朱义故意浅尝即止,不再说下去。

这可把唐寅急坏了。

等了半天,唐寅见那小子仍旧在玩弹珠,还是忍不住道:“你母亲怎样?”

或许是许久未曾正经与人交谈,这一声出口,声音非常沙哑,就好像一个脱离尘世间几百年的人,重新回到红尘之中。

儘管他也明白如此等於是承认自己在装疯。

但其实也无关紧要。

都知道你在装疯,你也的確在装疯,那泄露与否,只是面子上的问题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