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良收回目光，看向旁边还在喋喋不休的李雯雯。
“哥，你那些女朋友都是怎么拿下的啊？”她勾著钱良的肩膀，凑过来，
“是不是约会的时候累了去酒店坐坐，喝口水，喝完之后又因为逛累了再洗个澡，洗完后觉得孤独想要个抱抱，抱完后觉得气氛到了再亲个嘴，亲完了保证只是去门口逛逛，最后来都来了”
？？？
钱良看著表情突然有些猥琐的李雯雯，目瞪口呆！
她
说的是自己吧？
哪怕喝多了思路也这么清晰，一步多余的流程都没有！
这也是个看吃家呀！
李雯雯嘿嘿一笑，“我就好奇嘛。”
她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还有她们之间，会不会爭风吃醋啊？会不会打架啊？你有没有那种那种就是”
她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钱良看著她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忽然笑了。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不过不和醉汉讲道理是他无数次的血泪教训，无奈道：“以后告诉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
“下次喝酒。”
“那行！说定了！”李雯雯伸出手，要和钱良击掌。
钱良伸出手，和她击了一下。
“啪。”
应付完醉汉，钱良移开目光，看向季柠。
现场唯一还算清醒的，就是她了。
她坐在角落里，靠著沙发，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迷糊。
不是那种醉得神志不清的迷糊，是那种酒精上头后、反应变慢、眼神发直的迷糊。
她的酒大部分被李雯雯喝了，但她酒量本来就不好，又是第一次喝酒，那几杯下去，也够她受的。
她没说话，就那么坐著。
偶尔眨一下眼睛。
睫毛很长，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颤一颤的。
脸颊上泛著淡淡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
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很轻。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她就那么坐著，陪著他们，从第一瓶喝到第四瓶。
从热闹喝到安静。
从清醒喝到迷糊。
钱良看著她，忽然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心动。
不是喜欢。
是一种安静。
像喧囂的世界里，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余今安也很安静。
但余今安的安静是表面，骨子里古灵精怪，熟悉了才知道她有多能折腾。
季柠不一样。
她是真正的安静。
从里到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静。
就像现在，她坐在那儿，不说话，不动，就那么待著。
在她身上钱良甚至看到了刘君怡的影子。
“季柠。”
“嗯？”
季柠抬起头，看著钱良，声音软软的，带著点迷糊。
“还好吧？”钱良问了一句。
“还好呀！”
“行。”钱良点点头站了起来，开始招呼陈瑞他们回去。
酒吧一般都是刚上酒的时候就会付钱，所以这会儿直接走就行。
陈瑞和王敬宇站起来，一人一边，架起喝多的赵书川。
赵书川被他们架起来，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学姐学姐呢我还能喝”
“喝你妹。”陈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几人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出了酒吧，夜风扑面而来。
已经快凌晨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辆计程车驶过。
风一吹，酒精的作用更明显了。
李雯雯刚走了几步，就捂著嘴，冲向路边的一棵树，趴在树边，吐得昏天黑地。
季柠赶紧跟过去，从包里掏出纸巾，又拧开一瓶矿泉水，一边给她递水，一边拍她的背。 “慢点慢点”
李雯雯吐完，接过水漱了漱口，又接过纸巾擦嘴。
她抬起头，脸色有点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没事儿，”她摆摆手，“就是刚才喝太急了。”
季柠看著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陈瑞架著赵书川，走过来，眼神带著询问，“老大，怎么整？”
他的酒醒了一点，但说话还是有点大舌头。
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女生，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李清允，压低声音说：“要不我们给学姐送回去，你送一下你朋友？”
钱良刚要点头！
“不用。”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清冷，乾脆。
李清允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她头髮披散著，被夜风吹起，丝丝缕缕地飘在脸上，昏暗的灯光从侧面一照，有种孤傲的美感。
“你们回去吧，让钱良送我，我有事儿跟他说。”
钱良皱了皱眉。
他真不想和这姑娘再单独相处。
尤其是喝过酒的状態下。
上次在她家楼下，清醒的时候她都敢勾引自己。
现在喝成这样，谁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来？
“让他们送你回去。”钱良语气很直接，甚至有点冲，“我要送季柠她们，没时间送你。”
李清允看著他，“那我和你一起先送她们两个。”
钱良眉头皱得更深了，声音也大了起来，有点不耐烦，“听不懂话？”
不远处，正在照顾李雯雯的季柠下意识转过头，看了过来。
灯光下，钱良和李清允对峙著，中间隔著两三米的距离。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季柠愣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照顾李雯雯。
“你们先走吧。”李清允看都不看钱良，只是盯著陈瑞和王敬宇。
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走，別管。
王敬宇已经喝蒙了，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著李清允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是眼睛跟著她转。
陈瑞隱秘地翻了个白眼。
心想你看我们干嘛？
我又不是非要送你！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给了钱良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然后拉了一把王敬宇，两人踉踉蹌蹌地扶著赵书川，往路边走去。
赵书川被拖著走，嘴里还在嘟囔：“学姐学姐別走我还能喝”
“闭嘴！”陈瑞没好气地骂他，“每次都要照顾你个狗东西，喝不成还非要逞能！”
说话的同时，他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酒吧门口。
三女一男的格局，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靠在树上，刚吐完，脸色苍白。
一个站在旁边照顾她，低著头，侧脸温柔。
一个站在钱良对面，对峙著，气场全开。
沟槽的钱良，就这么招女人喜欢？
陈瑞心里冒出这句话。
真他妈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摇了摇头，扶著赵书川，继续往前走。
马路边，几个人走了。
只剩下钱良、李清允，还有不远处照顾李雯雯的季柠。
夜风吹过，带著初春的凉意。
钱良看著李清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我让杉杉来接你。”
李清允没阻止他，只是看著他，目光复杂。
“你喜欢季柠？”
她忽然问，声音比刚才更清冷，像冰凉的夜风。
钱良没搭理她。
继续翻著手机，找到了徐杉杉的號码。
手指刚按上去，手机被人抢走了。
抬头。
李清允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很近。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混合著酒精和香水的气息，能看清她眼睛里细密的血丝，能看见她微微发红的眼眶。
她就那么盯著他，眼神倔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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