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千(1 / 1)

“肃静!”赌场之內,一位青衣帮后土堂帮眾出声之下,全场瞬间陷入沉寂之中,落针可闻。

“开始了,两位请下注。”张氏分別看了看秦州和茅老七。

昌邑县的猜大小玩法,是先押注,后摇骰子。

茅老七冷哼一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秦堂主是主,便由秦堂主先押注。”

秦州並不推辞,从桌边拿来不少筹码,轻轻一推,摁在了“小”字上,而后道:“我买小。”

茅老七露出笑容:“那我便买大。”说话间將他这几日贏取的所有银票、筹码一股脑儿押在了“大”字上。

张正见状咬了咬牙,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將竹筒牢牢握在掌中,深吸了一口气,奋力摇晃竹筒,三枚骰子在竹筒里不断翻滚撞击著竹筒內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神魂似乎被那响声给勾走了,心情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跟隨著他骰子的撞击声飞快颤动著。

茅老七脸上含笑,双手自然地放在赌桌上,凝视著秦州。

秦州一只手搭在赌桌边缘,另外一只手则端著一杯茶,好整以暇地看著张正摇骰子。

別说,张正虽然年纪小,但却是受过正规荷官训练的,单单这一手摇骰子的手法,竟是一点儿不比西城的那些大赌坊里的荷官差。

咣当咣当!

清脆悦耳的声音最终达到了巔峰,声音愈发急促的间隙,张正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拿著竹筒,將之摁在了赌桌上。

声音戛然而止,气氛在这一刻凝聚到了顶点。

围在赌场里的眾人,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这些未曾参加赌斗的人,其实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茅老七看著秦州,嘴边的笑意缓缓消失,而后两边的太阳穴,似乎颤动了一下。

张正此刻正要將竹筒揭开,却忽然感到那竹筒像是被焊接在了赌桌上一般,竟然难以撼动分毫。

“糟了,又来了!”张正的心情顿时落到了谷底,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而发,迅速衝到顶门上去,即便是灼热的夏日,他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一幕他並不是第一次遇到,这几日在茅老七等人来赌钱的时候,他有好几次都遇到了竹筒难以揭开的情形,而在这情形出现的时候,茅老七全部都贏了,张正知道茅老七在出千,但——竹筒是他摇的,结果也是他揭晓的,全程之中,茅老七根本没有直接接触过竹筒和骰子,所以即便他知道茅老七在出千,却没有任何证据。

一时间,张正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咦?怎么不揭开?”

“张正这傢伙在搞什么?”

围观群眾之中,有人认识张正,此刻更是狐疑不已,不知张正葫芦里卖什么药。

大家的窃窃私语之中,张正瞬间又感到,竹筒能动了,那股按住竹筒的强大力道已然消失於无形。

往往在这个时候,他揭开竹筒,骰子的结果,便是那茅老七想要的。 所以张正並没有贸然揭开竹筒,而是快速冷静下来,视线从茅老七和秦州脸上一一看过去:“两位买定离手,这就要开了。”

茅老七微微一笑,揶揄道:“磨蹭什么?难不成庄家也想出千?”

身边的老三也跟著冷哼道:“一定是怕了,要不秦堂主直接认输也成。”

张正最后看向秦州,却发现秦州面色如常,浅啜了一口茶水,而后將茶杯放在了赌桌上,淡淡地道:“开吧,不要让人家以为咱们是出千。”

全程之中,秦州似乎没有任何应对之策!张正心情顿时由谷底坠落到冰窖里,但此刻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便咬了咬牙,將竹筒揭开。

三只骰子整齐地排列在赌桌上,点数醒目而清晰地呈现出来:一、二、三,小!

“一二三,小!秦堂主贏了!”张正扫了一眼,心情又从冰窖里升到了云巔,当即大声吼道,连声线都破音了。

赌桌对面,茅老七死死盯著骰子的结果,脸色骤然变成铁青色,眸光的倒影里,那確实是“小”!而非他买的“大”!身侧的老三见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颤抖道:“不可能!怎么会是小?”

“哇!竟然是小!秦堂主贏了!”

“廖家赌场这下有救了!是小!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那关外客连贏了十来天,今天终於输了。”

“呵呵!贏十来天最后输一次,却是输了命!真是天意啊!”

“有好戏看了!这关外客要完蛋了!哈哈哈!”

赌场里的围观群眾们,也都看到了这个结果,气氛顿时由冰点上升到燃点,很多本地人自然是站在赌场一边,纷纷叫嚷起来,並预测出了茅老七和老三的最终结局——死。

也有一些站在关外客一边的群眾,此刻却是震惊不已,那关外客明明常胜不败,今日却遇到了秦堂主这尊神,直接大败亏输,其中尤其以杜老八等厚土堂的帮眾为代表,此刻脸色比茅老七还难看。

“怎么可能!?秦州这廝明明是个烂赌鬼,连聚宝隆少东家都贏不了,怎么能贏茅老七啊?!”

“茅老七那可是有赌技在身的啊!怎么失效了?”杜老八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结果,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不对!”

这时,茅老七放在赌桌上的双手颤抖起来,连带著脸上的肌肉也跟著扭曲起来,他死死盯著张正道:“你在出千!”

张正將手放开,坦然道:“我要是出千,您能连贏十几天么?”

还要再说,秦州却是缓缓站了起来,视线落在茅老七脸上,声线冷厉地道:“阁下用一种暗劲远距离改变骰子的结果,最终被反噬,现在却贼喊捉贼,反说旁人出千,茅老七,你这手法旁人看不出来,我秦某人却是一清二楚!”

说话间,秦州不由抬高了音量,声音响彻整个赌场:“愿赌服输,诸位街坊都在睁眼看著,这位贵客输了,便应该兑现赌注,茅老七,请!”

说罢,秦州一把推开赌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这自然是在请茅老七受死了。

茅老七噌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却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看向秦州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不解:“不可能你原来是你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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