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才是重生者该有的降维打击(1 / 1)

今天的风果然大,图书馆的窗帘全被吹成鼓包。

江河去把窗户逐一关上,然后重新坐回位置上,开始研究往届考题。

这些题目对於现在的医学生来说,是有一定难度的。

比如06年的题:“一例不明原因的腹痛伴黄疸,ercp显示胆总管下段狭窄,如何鑑別硬化性胆管炎与胆管癌?”

標准答案需要列举影像学特徵、肿瘤標誌物以及细胞刷检的局限性。

江河脑子里其实有更精准的答案:igg4水平测定排除自身免疫性胰腺炎,超声內镜引导下的细针穿刺作为金標准。

但他不能这么写

08年,igg4相关的疾病概念在国內才刚刚起步,ena更只有极少数顶尖大医院才有。

写这些的话,基本等於自爆。

他得强迫自己把思维拉回到这个年代的局限里。

就像做小学数学题不能用微积分三角函数一样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研究之后,江河又翻开笔记本,看了眼给杨煦教授准备的登门礼:

《关於肝门部胆管癌的改良根治术探討

其实江河对这方面的研究並不多,只是把导师前世的研究成果提前告诉他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在08年,很多医生做高位胆管癌切除时,往往不切或者只切除部分尾状叶。

但实际上,如果不做全尾状叶切除,术后復发率极高。

所以,江河重点阐述了由下而上的逆行切除法。

以及如何在不阻断门静脉血流的情况下,安全处理肝短静脉。

这些技术细节,很多都是后世经过无数惨痛教训总结出来的

呼哧——

身边传来拉椅子的声音。

江河侧头,看见陈浩抱著书包坐了下来。

“来了?”江河问。

“嗯。”

陈浩从包里掏出一本《外科学。

翻开书,找到“气胸”那一章,盯著上面的解剖图看。

江河没打扰他,继续整理自己的资料。

中午休息。

两人一起去吃饭的时候,陈浩道:“老江,昨天那一针你是怎么敢的?”

江河:“怎么了?”

“我刚才看了书上的併发症,血气胸、纵隔气肿、心臟压塞每一个都能死人”

他看著江河,眼里带著一丝后怕:

“我以前觉得这些字就是为了考试背的,昨天经歷了那一遭,我才发现这每一个字后面都是人命。”

江河看著他,觉得他好像长大了不少,便问:“怕了?”

“怕。”陈浩坦诚地点头,“昨天回来我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那根针扎歪了,血喷了一地。”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是老江,我又想,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懂行,那个人是不是就更有救了?”

江河笑了笑:“所以今天不打本了?”

“不打了。”

陈浩摇摇头:“我跟公会的人说了,我俩的號都给他们了,让他们先练著;我想清楚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他妈真不是句空话。”

“以前我觉得当医生也就是份工作,混个毕业证,回老家县医院也是一辈子。”

“但昨天看著那个人活过来,听到那口气喘上来的时候我心跳得特別快,感觉比拿了全服首杀还爽。”

“老江,我想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也能当那个站出来救命的人,像你一样。”

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一起好好学。”

“嗯。”陈浩重重点头,隨即又嘿嘿一笑,说,“对了,不止我,老王和李子健那俩货也受刺激了。”

“哦?”

“你走之后,王博立刻就爬起来看书了,他说,他这个曾经的宿舍第一名不能被甩太远,丟不起那人。”

“李子健更绝他说在校內网上看见好多女生都在打听那个救人的英雄是谁,说原来会救人比长得像吴彦祖还有用』,发誓要为了未来的老婆好好学急救”

江河哑然失笑。

无论是因为责任,因为面子,还是因为妹子。

只要肯学,总归是好事。

“对了。”陈浩说,“衣服买好了,发货了,估计三天能到。”

江河:“谢了。”

“客气啥。”陈浩揽住他的肩膀:“走,吃饭去。”

下午。

江河在图书馆里,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

比赛的事、杨煦的事、都有把握了。

是时候研究一下自己的事了。

直接上靶向药肯定不现实,搞基因测序又太贵。

要在08年的条件下,找到一个切入点。

江河想了想之后,在纸上写下一行標题:

胰腺癌淋巴结转移率lnr与预后关係的临床病理分析】

这个课题其实很討巧。

在08年,这是个被所有大佬忽略的领域。

这时候的医学界,正陷入对基因测序和分子靶点的狂热追捧中。

好像不烧个几十万经费、不搞点微观层面的东西,就不叫科研。

但lnr淋巴结转移率不一样。

它只需要耐心就够了。

去病理科的档案室,把过去五年的病歷翻出来,重新统计,重新清洗数据。

只要数据跑出来,那直接就是一篇论文。

而且,这將直接修正现有的tn分期標准。

告诉所有的外科医生——

小子,你们以前切得不够,还得扩!

用零成本的投入,极简单的概念,换一篇能让杨煦都要拍案叫绝的sci一区。

简单、优雅,又符合自己现在的学生身份。

这才是重生者该有的降维打击

“你在画图?”

对面的程溪瑶突然出声。

江河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在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地在纸角画了一个胰腺的解剖草图,还在鉤突的位置画了个圈。

“嗯,隨便画画。”江河把纸翻过去盖住。

程溪瑶有些好奇地看著他:“那是胰腺吧?你最近好像对胰腺特別感兴趣?”

“算是吧。”

“为什么?”程溪瑶不解,“大家都说胰腺是外科医生的噩梦,又难治,预后又差,不想当名医的话,还是去骨科或者眼科比较好。”

江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我想当名医呢。”

“呃”程溪瑶訕訕的说:“那挺好的”

江河嘆了口气。

感觉图书馆也不是个清净之地,老遇见程溪瑶。

这女人废话太多了。

而且要是让沈老师知道自己天天跟女孩子在一起复习,又得被蛐蛐了。

换个地方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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