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1 / 1)

与此同时。

在“一线天”峡谷南侧,一处高达百米的悬崖顶端。

扶苏身披黑色大氅,戴著玄铁面具,静静站立,纹丝不动。

凛冽的山风將他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

他冷漠的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看著那支庞大的匈奴军队,如同被吸引的蚁群,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在他身后,章邯和三百陷阵营亲卫早已人马合一。

按捺不住战意,只等一声令下。

“殿下。”

章邯看著下方那混乱而拥挤的场景,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敌军已入瓮中,可以收网了。”

扶苏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抬起一只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急。”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再等等。”

“等最后一只迷途的羔羊,也走进屠宰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於悬崖上等待的秦军来说,这是一种煎熬。

但对於峡谷內的匈奴人来说,他们浑然不觉,依旧在为了追上“猎物”而互相推挤,奋力向前。

庞大的二十万大军,要完全进入这段狭长的谷道,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扶苏却很有耐心。

终於,当夕阳的余暉將整片大地染成金红色时,最后一队负责殿后的匈奴骑兵,也消失在了谷口那片巨大的阴影之中。

完美。

扶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时机,到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面代表著总攻信號的黑色令旗。

山风呼啸,黑旗招展,像一只要索命的巨大翅膀。

整个山顶,乃至整个峡谷两侧埋伏的数万秦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扶苏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下方那条被填得满满当当,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的“死亡长廊”。

然后,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猎杀,开始了。

峡谷內,隨著扶苏手中的黑色令旗猛的挥落。

早已按捺不住的杀机。

在这一刻,於整条狭长峡谷的两侧,同时迸发。

“呜——呜——呜——”

悽厉而雄浑的牛角號声,从峡谷入口处的南北两座山巔同时响起,打破了草原黄昏的寧静。

“轰隆隆隆——”

號声未落,巨大的轰鸣声从匈奴大军的后方传来。

数千名早已埋伏在谷口两侧山崖上的秦军工兵,在接到信號的瞬间,同时用巨斧砍断了拉住滚木的粗大绳索。

早已被撬动,只靠绳索和简单槓桿固定的数百块巨石,瞬间失去了所有束缚。

它们带著千钧之势,从百米高的山崖上呼啸著滚落,砸向了谷口处拥挤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匈奴后军。

毁灭,只在一瞬间。

“轰!”

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带著沉闷的呼啸声,直接砸入了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中。

悽厉的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

那数百名匈奴骑兵,连人带马,便被瞬间砸成了模糊的肉泥。

骨骼碎裂声和血肉飞溅的声音,被巨石滚动的轰鸣声彻底掩盖。

烟尘与血雾冲天而起。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著,成百上千的巨石和滚木,带著无可阻挡的威势,从天而降。

整个峡谷的入口,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便被彻底化作了一片死亡地带。

“救命啊!”

“是山塌了!长生天啊!”

侥倖没被砸中的匈奴后军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他们拼命的想要向前挤,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然而,更让他们绝望的还在后面。

“放!”

隨著山崖上一声怒吼,无数浇满了火油的草捆被点燃,像一个个火球从天而降,落在了被巨石堵住的道路上。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形成一道数十米宽的火墙。

灼热的浪潮將无数匈奴士兵点燃,他们在火中发出悽厉的惨嚎,变成了满地打滚的火人。

“嗡——嗡——嗡——”

山崖之上,数十架早已上弦的重型床弩,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声。

一根根长达两米的巨型弩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精准的射入被堵在谷口的敌军中。

每一根弩枪,都能轻而易举地洞穿三四名骑兵的身体。

將他们钉在地上。

利箭穿透皮甲,钻入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於挤在谷底,无处闪躲的匈奴骑兵来说。

这根本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峡谷。

巨石、烈火、弩箭,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也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

匈奴人的退路,被彻底切断。

峡谷深处。

正在纵马狂奔的头曼单于,猛地听到了后方传来的轰鸣声和悽厉的惨叫。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惊恐地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他只看到,在峡谷的入口方向,冲天的烟尘和火光,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中计了!”

“我们中计了!”

头曼单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那张因贪婪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终於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何等周密而又可怕的陷阱。

什么溃败,什么粮草,全都是假的。

那个秦人太子,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撤!全军撤退!向后突围!”

头曼单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想从原路杀回去。

“衝出去!跟他们拼了!”

“跑!快跑啊!”

“不要踩我!啊!”

匈奴人彻底乱了。

他们在有限的空间里疯狂的衝撞,自相践踏。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后方的人想往前冲,躲避头顶的箭雨;前方的人想往后退,因为他们看到了被巨石和火焰封死的出路。

两股人潮狠狠的撞在一起。

许多人还没被秦军的箭射死,就被自己人的马蹄活活踩成了肉泥。

头曼单于的亲卫队,还想拼死维持著阵型,护卫在他们单于的周围。

然而,当他调头时,更加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在峡谷的另一端出口,那支被他追了一路的“秦军败军”,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们迅速地重整了阵型。

溃败的乱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数万重步兵组成的,密不透风的钢铁方阵。

他们手持巨大的方盾,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

盾墙的缝隙中,伸出无数闪著寒光的长戈。

他们就那么沉默的堵在谷口,断绝了匈奴人最后的生路。

瓮中之鱉。

插翅难飞。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