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阵斩王旗,太阳陨落了!(1 / 1)

第34章阵斩王旗,草原的太阳陨落了!

扶苏那句平静的宣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头曼单于那早已混乱不堪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了断?”

头曼单于茫然的咀嚼著这两个字,隨即,那双赤红的眼眸中,被无尽的疯狂与暴戾所取代。

他败了。

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但他,还没死。

只要他还没死,他就是草原的王。

“啊——!”

头曼单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將心中所有的恐惧、不甘与愤怒,尽数灌注於手中的黄金弯刀之上。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扶苏狂飆而去。

人借马势,刀借人势。

这一刀,凝聚了他身为草原霸主毕生的武勇与尊严,刀锋划破空气,带起悽厉的尖啸,势要將眼前这个毁掉他一切的魔神,连人带马,一同劈成两半。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扶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没有催动战马,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就在刀锋即將及体的瞬间,扶苏动了。

他没有闪避,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手中的青铜长剑,横於身前。

鐺——!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在空旷的峡谷中轰然炸响。

头曼单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剑身之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发麻,手中的黄金弯刀几乎要脱手而出。

他胯下的战马,更是发出一声悲鸣,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头曼单于骇然地看向对方。

他看到扶苏依旧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身形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那柄看起来並不出奇的青铜长剑,轻而易举地,便挡下了他那雷霆万钧的全力一击。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头曼,是草原上公认的第一勇士,力能搏杀猛虎。

而眼前的扶苏,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身形单薄的文弱儒生,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的刀,太慢了。”

扶苏冰冷的声音,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倖。

“你的心,也太乱了。”

“杀!”

头曼单于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他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状若疯魔,挥舞著弯刀,一刀快过一刀的向著扶苏疯狂劈砍。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中。

然而,这在扶苏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

扶苏的动作,依旧是那样的从容不迫。

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以最节省力气的方式,轻鬆化解掉头曼的每一次攻击。

鐺!鐺!鐺!

清脆的交鸣声不绝於耳。

在旁观的陷阵营士兵眼中,他们的太子殿下,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匠人,正在戏耍一个笨拙的学徒。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侧身,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从容与优雅。

而头曼单于,则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无法触碰到。

“破绽百出。”

扶苏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

“左肩用力过猛,空门大开。”

“出刀只知用臂力,腰腹间的力道,全都浪费了。”

“你,太弱了。”

这诛心之言,让头曼单于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嘶吼著,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黄金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扶苏的长剑,直削他的咽喉。

也就在这一刻,扶苏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面对这致命的一刀,扶苏不退反进,长剑猛地向前一递,剑尖却並非指向头曼的身体。

而是指向了他身后,那面高高飘扬的,代表著匈奴王权与荣耀的狼头大旗。

头曼单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要收刀回防,却已然来不及。

“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青色的剑光,如同切开豆腐一般,悄无声息地划过坚韧的旗杆。

唰。

巨大的狼头王旗,从中断裂。

在头曼单于那瞬间变得灰败的眼神中,缓缓地,飘落向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王旗,倒了。

头曼单于最后的精神支柱,也隨著那面旗帜的倒下,彻底崩塌。

他手中的弯刀,攻势一滯,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僵硬。就是现在。

扶苏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选择用剑刃终结对方的性命。

因为,让一个霸主在绝望中活著,比让他痛快的死去,是更残忍,也是更有效的惩罚。

他手腕一翻,剑刃倒转。

以剑身为鞭,携万钧之势,狠狠地抽在了头曼单于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头曼单于身上的鎏金鎧甲应声凹陷,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高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数米之外的血泊之中,激起一片血花。

挣扎了两下,便再也爬不起来。

峡谷內,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匈奴人,都彻底停下了动作。

他们的王,败了。

他们的王旗,倒了。

他们的太阳,陨落了。

最后的希望之火,被彻底掐灭。

无数的匈奴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对著那个屹立於战场中央的玄甲身影,低下了他们曾经高傲的头颅。

章邯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他一挥手,数名虎狼卫立刻上前,用沉重的铁链,將瘫在地上、双目无神的头曼单于死死锁住。

扶苏缓缓收剑入鞘。

他看著眼前这片跪满了降兵的土地,看著那个被铁链锁住,彻底失去灵魂的前草原霸主。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战爭结束了。

但一场更大规模的,关於如何处置这近二十万战俘,以及如何彻底將草原纳入大秦版图的政治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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