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东海来客,徐福的踪跡!(1 / 1)

马车碾过泥泞的官道,车轮声沉闷。

扶苏靠在车厢內闭著眼,脑子里还在想著草原的布置。

他定下的计策,足以让草原十年內都无法对大秦构成威胁。

“殿下。”

章邯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著一丝不確定。

“前方有人拦路。”

扶苏睁开眼。

“什么人?”

“一个信使,从东海郡来的。跑死了三匹马,人也快不行了。”

扶苏掀开车帘。

官道前方,一个浑身泥浆的人趴在路中间,身下的马已经口吐白沫,四条腿抽搐著蹬了最后几下,不动了。

那人听到马车声,挣扎著抬起头。

脸上全是乾裂的血痂和泥土,眼睛却亮得嚇人。

“太太子殿下”

他的嗓子沙哑,每个字都带著血丝。

“琅琊急报东海郡急报”

章邯已经翻身下马,一把將那人扶起来。

信使从怀里摸出一卷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竹简,死死地攥著,不肯鬆手。

“给殿下给殿下看”

章邯从他手里抽出竹简,快步递到车前。

扶苏接过,展开。

竹简上的字跡潦草,有些地方被汗水洇开,但核心內容还是看得清。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然后停住了。

眉头微微皱起。

又从头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章邯站在车外,大气都不敢出。

“章邯。”

扶苏的声音从车帘后传出来,听不出喜怒。

“在。”

“把这个人救活,给他吃的喝的,换匹好马,送回东海郡。”

“告诉琅琊郡守,把那条船上所有的人,全部看管起来,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谁敢多嘴,杀。”

章邯心头一跳。

“诺。”

马车重新启动,向咸阳的方向驶去。

扶苏坐在车里,手里攥著那捲竹简,眼睛盯著车顶的木板,一动不动。

竹简上写的內容很简单。

始皇帝当年派出去寻仙的徐福船队,其中一艘副船,在失联多年后,竟然漂回来了。

船上活著的人只剩一个。

半疯半癲。

但他带回来了一样东西。

一块用纯金打造的,粗糙的勾玉。

据那人说,这块勾玉是用一口铁锅换来的。

在那个地方,黄金遍地都是,被当地人称作石头。

扶苏把竹简捲起来,塞进袖子里。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片岛屿上遍布金银铜矿,还生活著一群连铁器都没见过的原始部落。

咸阳。

三日后。

扶苏没有回东宫。

他的马车直接驶入了章台宫。

在宫门前,李斯已经等著了。

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复杂。

“殿下,陛下今日精神不错,正在批阅奏摺。”

扶苏点头,没多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麒麟殿。

嬴政坐在案后。

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回来了?”

嬴政头也没抬,继续批阅手里的奏摺。

“北疆的事,朕都看了。”

“做得不错。”

扶苏行了一礼。

“父皇,儿臣有一件事,要当面稟报。”

嬴政放下笔,抬起头。

锐利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

“说。”

扶苏从袖中取出那捲竹简,双手呈上。

嬴政接过,展开。

他看的速度很快。

看完之后,手指微微一颤。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

“徐福的船”

嬴政的声音低沉。

“回来了?”

“回来了一艘。”

扶苏平静地回答。

“人呢?”

“活了一个。半疯。但带回来一样东西。”

扶苏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粗布包著的物件,放在嬴政案头。

打开布。

一块黄澄澄的金属,在烛火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做工粗糙到极点,像是小孩子捏的泥巴。

但那顏色,那重量,骗不了人。

纯金。

嬴政伸手,拿起那块勾玉,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

“这是那人从海外带回来的?”

“是。”

扶苏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据他说,那片岛屿上的蛮夷,身材矮小,没有文字,没有铁器,部落之间整天打来打去,用的是木棒和石矛。”

“但是。”

扶苏顿了顿。

“他们的首领住的屋子,柱子是金的,碗是金的。”

“因为那个地方,黄金多到他们不知道怎么用。”

“这块勾玉,是那人用一口铁锅换的。”

殿內安静下来。

嬴政握著那块金子,指节发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现在想的,不是长生不老药。

那个念头早已被扶苏的实绩给打消了。

黄金,遍地的黄金,还有一群连铁器都没有的蛮夷。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太快,扯动了他虚弱的身体,他咳嗽了几声,用手撑住桌案。

“扶苏。”

他的声音沙哑,但眼睛里烧著火。

“你想怎么做?”

“儿臣想造船。”

他直截了当地说。

“不是普通的船。”

“是能横渡东海的巨舰。”

“儿臣要建一支舰队,去那片岛屿上,把所有的金银,全部搬回大秦。”

嬴政盯著他,眼神灼热。

“你有图纸?”

“有。”

扶苏从怀中,取出另一卷更大的帛书,在嬴政面前缓缓地展开。

帛书上,是一艘船的全貌。

五层船楼,首尾高昂。

船身线条流畅,底部是从未有人见过的龙骨结构。

甲板上標註著床弩的位置,船舷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桨位。

每一个细节,都画得精確到寸。

嬴政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伸出手,颤抖著抚摸帛书上的线条。

“这船能造多大?”

“长三十丈,宽八丈。”

扶苏的声音平静。

“可载三千甲士,配重型床弩十二架。”

“船身外覆铁甲,寻常弓箭射不穿。”

“顺风时,日行三百里。”

嬴政的手停在帛书上,不动了。

他抬起头,看著扶苏。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锐利的光芒,那是属於年轻时横扫六国的光芒。

“好。”

嬴政一拍桌案,发出沉闷的响声。

“造。”

“朕给你钱,给你人,给你天下所有的工匠。”

“朕要看到这艘船下水。”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隨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扶苏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

“父皇,您先坐下。”

嬴政被扶回座位,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那幅帛书。

他死死地盯著上面那艘巨舰的轮廓,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咳嗽平息后,嬴政忽然抓住了扶苏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

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扶苏。”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朕这一辈子,灭了六国,修了长城,统了文字度量。”

“可朕没能走出这片大陆。”

“朕的疆土,到了海边就停了。”

“这是朕的遗憾。”

他鬆开扶苏的手,指向帛书上那艘巨舰。

“你替朕去。”

“替朕去看看,海的那边,到底是什么。”

“替朕把大秦的旗,插到朕看不到的地方。”

看著父亲眼中那拼命燃烧的光芒,扶苏心中一震。

他单膝跪地。

“儿臣领命。”

嬴政点了点头。

他靠回椅背上,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脸上满是疲惫,但嘴角却带著笑意。

扶苏从麒麟殿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斯守在殿外,一直没走。

见扶苏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殿下,陛下他”

“无事。”

扶苏打断他。

他从怀中取出那幅帛书,递给李斯。

“李相,替我办一件事。”

“从今天起,向天下徵召所有善於造船的匠人、墨家门人还有熟悉水性的渔夫。”

“全部送到琅琊郡。”

“我要在琅琊,建一座船坞。”

李斯接过帛书,展开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这是”

“一艘船。”

扶苏平静地说。

“一艘能让大秦的版图,从陆地延伸到海洋的船。”

李斯握著帛书的手在抖。

他看著扶苏那张被夜色笼罩的脸。

“臣遵命。”

李斯弯下腰,深深一拜。

扶苏没再看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他稳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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