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百越叛了,正好练刀!(1 / 1)

扶苏闭著眼靠在马车里,没睡多久。

马车刚过了琅琊郡的地界,章邯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陛下。”

“八百里加急,从岭南来的。”

扶苏睁开眼。

“念。”

章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任囂急报。骆越与西甌两部已於三日前正式合兵,號称十万,沿郁水东进,兵锋直指南海郡治番禺城。”

“任囂请求增兵。”

扶苏的眉头动了一下。

比他预想的,早了两个月。

百越的首领们,比他以为的更急。

“还有呢?”

“任囂在信末附了一句。”

章邯顿了顿。

“他说,骆越人用的兵器,不是石矛和木棍。”

“是铁刀。”

“成色很新。”

扶苏的眼睛眯了起来。

铁刀。

成色很新。

百越那些连像样的冶炼炉都没有的部落,突然用上了铁刀。

这批铁刀是从哪来的?

“让马车停一下。”

扶苏说。

马车停了。

扶苏掀开车帘,跳下车,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捲舆图,在膝盖上展开。

目光从南方开始,慢慢往北扫。

岭南。

百越。

铁刀。

谁能把铁刀运到百越?

走陆路,要翻越五岭,沿途都是大秦的关卡和驻军,不可能。

走海路呢?

从东南沿海,绕过会稽,沿著海岸线一路往南,到达岭南的港口。

这条路,大秦的水师目前管不到。

因为大秦的远洋舰队刚刚全部开去了东边。

但谁有船?

谁在东南沿海有船,有铁,有动机?

扶苏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了一下。

停在了一个位置。

会稽。

旧楚国的地盘。

项氏一族的老巢。

他的嘴角动了动。

“有意思。”

他轻声说了一句。

章邯站在旁边,没听清。

“陛下说什么?”

“没什么。”

扶苏把舆图捲起来,塞回怀里,重新上了马车。

“继续走。”

“回咸阳之后,替朕办三件事。”

“第一,给任囂回信。告诉他,增兵的事朕知道了,五千精锐三日內从南阳郡出发,半月可到。但他的任务没变,守住番禺,不许丟。”

“第二,给黑冰台传令。让他们查一查,最近半年,从会稽到岭南的海路上,有没有异常的船只活动。尤其是大宗铁器的运输。”

“第三。”

扶苏顿了顿。

“让蒙恬从北疆的贸易利润里,拨出三成,送到南阳郡。”

“用来买马。”

章邯愣了一下。

“买马?南方打仗,用得上马吗?岭南都是丛林和河道”

“用不上。”

扶苏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

“但打完百越之后,用得上。”

章邯没再问。

五天后,咸阳。

扶苏回到章台宫的第一件事,是把李斯叫到了御书房。

老头来得很快,显然一直在等著被召见。

他进门的时候,看到扶苏正站在那幅世界舆图前面,手里拿著一支硃笔,在南方的位置上画著什么。

“臣李斯,参见陛下。”

“坐。”

扶苏没回头。

他画完了最后一笔,才转过身。

舆图上,岭南的位置被硃笔画了一个大圈。

圈里面,写了两个字。

练兵。

李斯看到那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陛下,百越十万大军来犯,您写的是练兵?”

“十万?”

扶苏在李斯对面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李相觉得,百越那些部落,真能凑出十万人?”

李斯想了想。

“號称十万,实际估计五六万。百越部落各自为政,指挥混乱,战力参差不齐。真正能打的,恐怕不到两万。”

“那就对了。”

扶苏把茶碗放下。

“两万能打的百越兵,正好。”

“正好给武院的第二批毕业生,找个练手的对象。”

李斯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但臣有一个疑虑。”

李斯斟酌著用词。

“百越虽弱,但地形复杂,丛林密布,瘴气横行。先帝当年南征百越,五十万大军折了一半。若新军初出茅庐,贸然深入”

“谁说要深入了?”

扶苏打断了他。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用手指在岭南的位置划了一条线。

“百越的兵从西边来,沿著郁水东进,目標是番禺。”

“朕不跟他们在丛林里打。” “朕让任囂守住番禺,把他们堵在郁水的出口。”

“然后。”

扶苏的手指从番禺往北一划,停在了南岭的位置。

“朕从北边翻过五岭,带新军插到他们的后方。”

“前有任囂的铁壁,后有朕的刀。”

“他们往前冲不动,往后退不了。”

“只能在平地上跟朕的新军正面对刚。”

“到那时候。”

扶苏转过头,看著李斯。

“铁甲对竹盾,秦弩对石矛。”

“李相觉得,谁贏?”

李斯没说话。

答案太明显了。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

扶苏的语气忽然变了。

“百越人手里的铁刀。”

李斯的表情微微一变。

“铁刀?”

“任囂的急报里说,骆越人用的是铁刀,成色很新。”

扶苏看著李斯的眼睛。

“百越人自己造不出这种东西。”

“有人在给他们输血。”

李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陛下怀疑是”

“会稽。”

扶苏吐出两个字。

“项氏。”

这两个字一出来,御书房里的温度像是降了几度。

项氏。

旧楚国的贵族。

在六国余孽中,项氏的势力根基最深,反心也最为坚决。

扶苏清洗赵高的时候,已经剷除了项氏在咸阳城內的联络据点。

但项氏的本部,一直盘踞在会稽一带,以走私和海贸为生,表面上臣服大秦,暗中从来没消停过。

“朕一直没动他们。”

扶苏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不想动。”

“是时机不到。”

“现在,他们自己跳出来了。”

他走回桌前,拿起硃笔,在舆图上会稽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旁边写了三个字。

下一个。

“李相。”

“臣在。”

“替朕办一件事。”

扶苏把硃笔放下。

“让黑冰台在会稽的人,把项氏最近三年的所有活动,每一笔生意,每一条船的去向,每一个接触过的人,全部查清楚。”

“朕不急。”

“等朕打完百越,腾出手来。”

“再跟项氏好好算这笔帐。”

李斯弯下腰。

“臣,遵旨。”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扶苏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武院第二批毕业生,一共多少人?”

李斯想了想。

“回陛下,共计八千人。步兵五千,骑兵两千,弩手一千。已全部完成训练,待命分配。”

“好。”

扶苏点了点头。

“全部调往南阳郡集结。”

“朕要亲自带他们南下。”

李斯的脸色变了。

“陛下要亲征?”

“怎么?”

扶苏看了他一眼。

“不行吗?”

李斯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行。

但当他看到了扶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臣”

李斯咽了口唾沫。

“臣只是觉得,百越蛮荒之地,瘴气横行,陛下龙体”

“朕的龙体好得很。”

扶苏站起来,走到门口。

“上次亲自上战场,还是在一线天。”

“手都生了。”

他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涌了进来。

“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章邯站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一咧。

“章邯。”

“臣在。”

“替朕写一封信给任囂。”

扶苏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静。

“告诉他三件事。”

“第一,增兵五千,半月內到。”

“第二,守住番禺,不许后退一步。把百越的兵堵在郁水西岸,不许放他们过河。”

“第三。”

扶苏抬起头,看向南方。

阳光刺眼,但他没有眯眼。

“告诉他,朕来了。”

“让他把酒备好。”

“等朕到了番禺,跟他喝一杯庆功酒。”

章邯一字一句地记下。

“臣,遵旨。”

扶苏迈步走进了阳光里。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章台宫的青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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