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南下!碾碎他们!(1 / 1)

三天后。

南阳武院分营的校场上,八千人整装待发。

五千步兵列成十个铁甲方阵,肃立在晨光下。

他们身后,是两千名牵著战马的骑兵,以及一千名背负秦弩的弩手,箭壶中插满了箭矢。

扶苏骑著一匹黑色的战马,从营门出来。

他没穿龙袍,只著一套黑色轻甲,腰间掛剑,头上戴著许久未戴的玄铁面具。

面具遮住半张脸,仅露出一双眼睛。

章邯骑马跟在他身后,看到面具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了一下。

上一次主公戴这个面具,还是在一线天。

那一次,二十万匈奴人再也没能活著走出峡谷。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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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战前演说。

八千人沉默地转身,紧隨其后,踏上了南下的官道。

沉闷的马蹄与脚步声混在一起,匯成一股洪流。

从南阳到南岭,正常行军要走二十天。

扶苏给的时间是十二天。

“日行八十里,夜行四十里。”

他在出发前对所有百夫长说了这句话。

“吃乾粮,喝凉水,睡觉用轮换制。”

“朕不要你们精神抖擞的到南岭。”

“朕要你们快。”

“快到百越人还没反应过来,朕的刀就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

没人有异议。

八十里日行军,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大军沿著官道一路向南。

第三天,过了汝南郡。

第五天,进了江夏地界。

第七天,到了长沙。

一路上,扶苏没有在任何一个郡县停留。

驛站的官吏看到黑压压的军队从城外经过,嚇得连大门都不敢开。

等军队走远了,他们才探出头来,面面相覷。

“那是皇帝的军队?”

“往南边去的?”

“百越那边,怕是要出大事了。”

第十天。

大军抵达了南岭北麓。

五岭横亘在前,山峦隱入云雾。

翻过这座山,就是百越人的地盘。

扶苏在山脚下扎营休整。

他把章邯叫到帐里,展开一幅详细的南岭地形图。

“任囂那边什么情况?”

章邯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

“回陛下,任囂三天前发来的急报。”

“百越联军八万人,已经推进到了番禺城西三十里。”

“任囂集中了一万五千守军,在郁水东岸筑起了三道防线,暂时挡住了。”

“但百越人的攻势很猛,每天都在试探渡河。”

“任囂说,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扶苏看著地图,手指在南岭的位置上轻轻划了一下。

“半个月?”

他的嘴角动了动。

“用不了那么久。”

他的手指从南岭往南划,越过山脉,落在百越联军的后方。

“百越人的八万大军,全部堆在郁水西岸,盯著任囂打。他们的后方,是空的。”

“他们的粮草輜重,连同部族老弱,都集中在桂林郡的苍梧城。

“朕要做的很简单。”

扶苏的手指在苍梧城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翻过五岭,直插苍梧,烧掉他们的粮草,断了他们的后路,让他们腹背受敌。”

章邯看著地图,眉头皱了一下。

“陛下,翻越五岭路不好走。”

“尤其是骑兵,山路狭窄,两千骑兵要拆成小队才能过去。”

“还有瘴气。南岭以南的丛林里,瘴气很重,北方人进去容易中招。”

扶苏点了点头。

“所以朕不走大路。”

他从桌上翻出另一张帛书。

那是任囂几个月前派人送来的一份情报,上面画著一条隱秘的山间小道。

“任囂以前南征百越的时候,发现过一条猎户走的小路。”

“从南岭东段的骑田岭穿过去,三天就能到桂林郡北面。”

“路窄,但能过人。”

“骑兵需下马牵行,步兵则轻装急进,弩手殿后以防万一。”

章邯盯著那条小路看了半天。

“如果百越人在这条路上设了伏”

“不会。”

扶苏打断他。

“百越人的注意力全在郁水前线。”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一支秦军从他们头顶上翻过来。”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山。

云雾缠在半山腰,看不到顶。

“而且。”

扶苏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就算有伏兵,朕的八千人也能杀穿。”

“百越人的竹盾石矛,挡不住秦弩的连射。”

“他们的铁刀?”

扶苏冷笑了一声。

“项氏给他们的那批铁刀,比起朕的兵器,就是一堆废铁。”

他说到项氏二字时,语气冰冷。

百越人手里的铁刀,是项氏通过海路送过去的。

这笔帐,扶苏记著。

等百越的事了了,下一个就是会稽的项氏。

“传令下去。”

扶苏转过身。

“全军休整一夜。”

“明日卯时出发,翻越五岭。”

“所有人轻装,只带三天的乾粮和水。”

“铁甲照穿,弩箭备足。”

“朕要在三天之內,出现在苍梧城下。”

章邯领命出去了。

帐里只剩扶苏一个人。

他坐回桌前,从怀里摸出倭国金刀与罗马短剑,並排放好。

烛火下,一柄闪著暖光,一柄泛著冷光。

扶苏把两柄刀收好,吹灭了烛火。

帐外,南岭的夜风带著山林特有的潮湿气息,钻进帐篷的缝隙里。

远处有猫头鹰在叫。

扶苏闭上眼,很快睡去。

卯时。

天还没亮。

八千人已经集结完毕。

校场上没有火把,只有月光。

所有人卸下多余輜重,只保留铁甲、武器与三天口粮。

两千骑兵牵著马,排成单列。

五千步兵分成二十个纵队,每队两百五十人。

一千弩手分散在队伍的首尾和两侧。

扶苏骑在马上,面具下的眼睛扫过整支队伍。

没有一个人说话。

八千人在黑暗中站得笔直,唯一的声音是风吹过铁甲的轻响。

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向南方一指。

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懂。

八千人同时迈步,踏入了南岭的黑暗之中。

山路比想像的还难走。

猎户小道仅容两人並行,两侧长满了密不透风的灌木荆棘。

地面是碎石和泥巴混在一起,踩上去很滑。

前面的人用砍刀开路,后面的人踩著前面的脚印跟进。

骑兵把马牵在手里,一步一步往上爬。

有些地方坡度太大,马蹄打滑,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把马推上去。

扶苏走在队伍中间,没有骑马。

他把马交给章邯,自己徒步走。

和所有士兵一样,踩著碎石,扒著树枝,一步一步往山上爬。

章邯劝了一次。

“陛下,您骑马吧,这路”

扶苏看了他一眼。

“朕的兵在走,朕为什么不能走。”

章邯闭嘴了。

第一天,他们翻过了骑田岭的主峰,第二天则穿过了南麓的密林。

密林里的瘴气確实很重,空气又湿又闷。

几个北方来的新兵开始头晕、呕吐。

扶苏早有准备,出发前就给每个人分发了简易的驱瘴丸。

第三天清晨,大军走出最后一片密林,前方视线顿时开阔。

一片丘陵地带铺展开来,丘陵的尽头,是一座不大的城池。

苍梧城。

百越联军的大后方。

从城墙上飘出的炊烟来看,城里的人正在做早饭。

扶苏站在丘陵顶上,摘下面具,看著远处那座城。

晨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章邯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陛下,怎么打?”

扶苏把面具重新戴上。

“不用怎么打。”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直接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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