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溃败与逃窜,退入山林!(1 / 1)

长戈滴血。

尸横遍野。

两万倭人主力已经崩溃,恐惧摧毁了理智。

“跑啊。”

“恶鬼。”

“退退退。”

几个脸上涂著油彩的部落首领,用土语嘶吼,扔掉手里代表神权的骨杖,连滚带爬往后跑,踩著同伴的尸体,绊倒也不敢回头,手脚並用在沙滩上爬。

只想离那些穿黑甲的怪物远一点。

这根本没法打。

石矛扎上去连个白印都没有。

对方的长杆子一捅就是个对穿。

天照大神竟然骗了他们。

这哪是啥海里的妖魔,这是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索命修罗。

兵败如山倒。

漫山遍野都是逃窜的背影。

秦军方阵前方。

一名百夫长举起手里的短剑,准备下令追击。

“鸣金。”

阵后,赵沧澜的声音冰冷。

“鐺。”

“鐺。”

铜锣声敲响。

三千大秦甲士瞬间停步。

令行禁止。

长戈斜指苍穹,不动如山。

徐闓跨过一具被踩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走到赵沧澜身边。

“將军,这就放他们跑了?”

徐闓很不解。

“这群野人已经嚇破胆,一口气推平他们,包的。”

赵沧澜將环首刀上的血跡在沙滩上蹭乾净,回刀入鞘。

“逢林莫入。”

他指著前方那片连绵不绝的原始密林。

“这破岛上到处都是林子。”

“钻进去跟野人捉迷藏?”

赵沧澜冷笑。

“高端的战局,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平推。”

“咱们有的是时间。”

“把他们逼出来杀。”

“传令。”

“打扫战场。”

“收拢活口。

“就地扎营。”

军令层层传递。

秦军士兵散开。

重装步兵將大盾砸进沙地,建立外围防线。

长戈兵开始清理地上的尸体。

遇到还在抽搐的倭人,毫不犹豫补上一戈。

几千个没跑掉的俘虏被揪了出来。

他们大半是被嚇软了腿,瘫在地上起不来。

秦军士兵用粗大的麻绳,把这些俘虏十个一排绑在一起。

他们瑟瑟发抖跪在沙滩上。

看著大秦的輜重船陆续靠岸。

一根根粗大的原木被抬下来,削尖的拒马被狠狠砸进沙地,一堆堆粮草跟军械被堆放在阵地中央。

不到半个时辰。

一座森严的临时营寨,就在这片血腥的海岸上立了起来。

中军大帐。

帆布刚搭好。

赵沧澜坐在一张马扎上,喝著水。

徐闓手里拿著一卷竹简,大步掀开帐帘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亲兵,將几把缴获的武器扔在赵沧澜面前。

一根绑著兽骨的木棍。

一面被弩箭射穿的竹编盾牌。

“將军看看这些破烂。”

徐闓一脚踩碎那面竹盾。

“用藤条绑的破木头。”

“这就敢来挡大秦的军阵。”

“我都替他们害臊。”

赵沧沧澜瞥了眼地上的破烂。

毫不意外。

“蛮夷就是蛮夷。”

“留著他们。”

“陛下说过,这岛上有大用处。”

“这些俘虏,体格虽然矮小,但正好用来干苦力。”

“挖坑开路,修筑城寨。”

“不听话的直接杀了餵鱼。”

“听话的就给口残羹剩饭。”

“榨乾他们的最后一滴血。”

徐闓抱拳领命。

“將军,战损出来了。”

徐闓语气亢奋,难以掩饰。

“沙滩上数得清的尸体,有五千多具。”

“被咱们连弩射死在海里,顺著浪漂走的,无法计数,少说也有三四千。”

“抓了活口四千人。”

“这一仗,咱们歼敌近万。”

徐闓停顿一下,咽了口唾沫。

“咱们这边的伤亡。”

“重甲步兵被石矛震伤十几个,弩兵拉弦太快划破手的有二十几个。”

“无一人阵亡。”

赵沧澜拿著水囊的手顿都没顿一下。

他面无表情。

这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大秦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去杀一群连铁都没见过的野人。

要是死人了,他这个主將乾脆拔剑自刎算了。

“取笔墨。”

赵沧澜放下水囊。

一旁的军法官迅速在案几上铺开一卷洁白帛书,端上研好的墨。

赵沧澜大步走过去。

提笔。

蘸墨。

笔走龙蛇。 “登陆成功。”

“歼敌近万。”

“我方伤亡不足百人。”

寥寥十几个字。

力透纸背。

透著冲天的杀伐气。

他卷好帛书,塞进小巧的竹筒,滴上红色火漆,盖上主將印鑑。

“用最好的信鸽。”

赵沧澜將竹筒递给徐闓。

“八百里加急。”

“送回咸阳,呈交陛下。”

“诺。”

徐闓双手接过竹筒,转身出了大帐。

片刻后。

一只灰色信鸽从营寨中央腾空而起。

它盘旋两圈,认准方向,越过蔚蓝东海,朝著大秦疾飞而去。

万里之外。

咸阳。

章台宫。

夜色浓重如墨。

御书房內只点著几盏孤灯。

火光摇曳。

扶苏一袭黑常服,靠著宽大龙椅。

大殿空旷,案几上没有堆积如山的奏摺,只有孤零零一张薄薄丝帛。

那是黑冰台首领影一,半个时辰前刚从楚地送来的密报。

楚地。

会稽郡。

当年大秦灭楚,王翦率军六十万。

项燕战死。

楚人对大秦的恨意最深。

项梁作为楚国大將项燕的后人,在江东一代威望极高。

那些不甘心失去特权失去土地的旧贵族,自然会向他靠拢。

扶苏目光死死盯著丝帛上那几行字。

“项氏一族,近期广散钱財,暗中招揽绿林游侠。”

“会稽深山之中,夜间频传打铁之声。”

“齐地大贾,近月来大肆收购生铁,船只往来频繁。”

这些情报,如果单拿出来看,並不起眼。

地方豪强养几个门客,铁匠铺多打了几把菜刀。

但拼凑在一起。

就是一张巨大的谋反之网。

扶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噠。

噠。

噠。

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迴荡。

他在笑。

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的冷笑。

官学推行。

修律风声四起。

限田这把刀,刚在全天下的旧贵族脖子上比划一下。

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终於按耐不住。

他们竟然真的敢在背地里囤积兵器。

“项梁啊项梁。”

扶苏喃喃自语。

“朕还以为你们能忍多久。”

大殿角落的阴影里。

黑冰台首领影一悄无声息的站著,像一个没有呼吸的幽灵。

“陛下。”

影一的声音冰冷。

“除了项梁,密探还查到,齐地的田氏,赵地的张耳,近期都有人和会稽方面秘密接触。”

“要不要臣调动当地的虎狼卫,先拿下项氏一族。”

“杀鸡儆猴。”

扶苏摇头。

“不必。”

“现在抓,只能抓出几条小鱼。”

“打草惊蛇。”

扶苏站起身。

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舆图前。

手指按在楚地会稽的位置。

“朕放了这么久的血饵。”

“不把天下所有的余孽都引出来,岂不是亏了。”

“这帮人,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觉得天晴了雨停了,他们又行了。”

“优势在我?”

扶苏嗤笑一声。

“朕倒要看看,等他们把底牌全亮出来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死法。”

这是盘大棋,外战已经打响,內乱的火苗也已点燃。

他要等齐地、赵地、楚地那些不死心的旧贵族全聚在一起。

然后。

一网打尽。

彻底挖断大秦的腐肉。

“让楚地的钉子继续盯著。”

扶苏转身看向影一。

“无论他们打造多少兵器,招揽多少人马。”

“都不要管。”

“只要他们不举旗造反,就当没看见。”

“诺。”

影一躬身。

身形再次融入黑暗。

扶苏负手走到御书房门外。

深秋的风带著寒意。

他抬头看著满天繁星。

算算日子。

赵沧澜的东海舰队,这个时候也该登陆。

只要东瀛的金库打开。

大秦的国库彻底充盈。

这天下这盘棋,就彻底活了。

就在这时,夜空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鸽啸。

一点灰色影子从东边天际线凭空出现,像一颗流星,一头扎进章台宫的深邃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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