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火焚林,烧出一条血路!(1 / 1)

海滩边缘。

二十架重型投石机,从五牙大舰拆卸,一字排开。

巨大底座深陷沙地,粗大木桩死死固定。

粗如儿臂的兽筋绞盘沉闷嘎吱,几百个光膀子的秦军力士,喊著號子转动绞盘,数丈长的巨大拋臂缓缓拉下。

徐闓踩著烂泥,提长剑阵前大步走动。

“动作快点。”

“輜重营的人呢,东西搬上来。”

后方。

一队队士兵两人一组,扛著沉重大木桶,一步步走到阵前。

桶里装的,是咸阳兵工厂加急运来的猛火油。

整整五百大桶。

提炼过的猛火油,见火就著,水浇不灭。

赵沧澜立於沙丘,双手环胸,身后黑龙战旗被风吹得笔直。

风向极佳。

强劲的秋季海风从海面刮来,毫无阻碍直灌內陆。

这风,大秦最锋利的刀。

“装填。”

赵沧澜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军。

几十个硕大木桶被抱上投石机拋兜,粗大麻绳绑紧。

“放。”

百夫长猛地挥下手中红旗。

砰。

卡榫鬆开,沉重配重石轰然落下,巨大拋臂猛地扬起。

二十大木桶空中划出肉眼可见的拋物线,越过几百步距离,狠狠砸进前方茂密阴森的原始丛林。

咔嚓。

沉闷碎裂声林中接连响起。

木桶撞在参天古树粗糙的树干上,砸在铺满厚厚枯叶的烂泥地里,瞬间四分五裂。

黑褐色粘稠液体四下疯狂飞溅,掛满树枝,泼洒在密集藤蔓上,一股刺鼻的火油味,顺风在林间迅速瀰漫。

紧接著。

第二轮。

第三轮。

拋臂不断起落,几百桶猛火油被一股脑的砸进林子深处。

林子深处,那些脸上涂著花绿油彩的倭人土著满脸惊愕,他们本藏在暗处灌木丛后,手里握著淬毒竹竿跟吹箭,等著秦兵进来送死,现在却看著天空中不断掉下的破木桶发呆。

黑色的脏水溅了他们一身。

一个倭人首领伸手抹去脸上黑褐色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

难闻。

他根本不知这是何物。

几个躲在树干后的土著甚至发出怪异刺耳的笑,他们以为海上恶鬼没了別的手段,竟然朝他们扔破木头和臭水。

这玩意连皮外伤都砸不出来。

哪有这么好的事。

沙滩上。

赵沧澜看著大半个密林边缘都被猛火油浇的透湿,缓缓抬起右手。

“换震天雷。”

投石机阵地迅速变阵,一个个西瓜大小的黑色陶罐被搬上来,小心地放进拋兜。

引信极长。

火把靠过去,引信立刻冒出刺啦刺啦的急促火花。

“放。”

又是几十道尖锐破空声,冒著滚滚白烟的震天雷飞入林中,砸进那些高大树冠之间。

轰。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在林中疯狂炸响,刺眼火光乍现,强悍衝击波夹著烈焰四下席捲。

但这只是一粒火星。

一粒点燃地狱的火星。

轰隆。

一瞬间,整片浇透猛火油的树林猛地爆出冲天大火,提炼过的猛火油遇上明火,瞬间剧烈燃烧爆裂,秋日乾燥的枯叶枯木成了最好帮凶,火势大得恐怖,海风狂卷,风助火威,大火乘风而起,眨眼间化作一堵几十丈高的恐怖火墙,咆哮著,怒吼著,吞噬著一切可燃之物,以狂暴姿態向內陆深处无情平推。

空气中水分瞬间被彻底抽乾,极致高温扭曲了视线,哪怕隔著几百步,外围的秦军士兵也被这股扑面热浪烤得连连后退,脸上皮肤发烫髮紧,连呼吸都觉得肺里燃烧。

林子里成了真正的炼狱。

那些刚才还在肆意嘲笑的倭人土著,此刻全变成绝望的惨嚎,猛火油沾在他们赤裸皮肤上,大火瞬间將之全身吞没,他们疯狂地在烂泥里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燃烧的黑泥。

这是猛火油,越滚烧的越旺,连烂泥都被引燃。

皮肉烧焦的恶臭混合毒草的甜腻,冲天而起。

那些躲在高大树杈上的巫女,手里致幻毒草还没来得及点燃,身上麻布祭服就被火星引燃,连人带树烧成巨大火把,惨叫著从十几丈高处无力坠落,重重地砸进下方火海,瞬间化为焦炭。

他们精心布置的毒刺陷阱,他们引以为傲的丛林隱蔽,在这摧枯拉朽的天火面前,全成了不堪一击的残渣。

极度高温跟浓烟將林子里氧气无情抽乾,藏在里面的活物根本待不下去。

“跑啊。”

无数浑身烧伤的倭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哀嚎,绝望的衝出丛林,连滚带爬往没有大火的沙滩狂奔。

他们手里的木棍石矛早不知去向,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沙滩上等待他们的,绝非生路。

是早已列阵完毕的大秦铁甲弩兵。

两千弩手平端连发秦弩,站成三排,眼神冰冷,死死的盯著那些哭喊著衝出火海的焦黑身影。

“一百步。”

“放。”

百夫长短剑挥下。

嗡。

密集的弓弦震颤重叠,撕裂空气,黑色箭雨漫天泼洒。

那些刚从烈火中侥倖逃出的倭人,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没菸灰的新鲜空气,就被迎面而来的强劲弩箭彻底贯穿身体。

噗噗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声密集响起,血花四溅。

一具具尸体前扑后仰的倒在沙滩边缘,身上插满箭矢。

后排弩手跟进,抬高弩机,再次无情扣动扳机,连绵不绝的箭网封死丛林边缘所有出路。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只要敢从火里跑出来的,一律射杀。

大火足足烧了三个时辰,风势未减,火墙一路向北,横推几十里,彻底烧穿这片阻挡秦军的原始密林。

参天大树的树叶烧尽,树干变成漆黑的焦炭,齐腰深的烂泥被烤得乾裂发硬,水洼全部蒸乾。

原本寸步难行、处处杀机的毒林,硬生生烧出一条宽达数里的黑色焦土坦途。

满地烧焦的野兽跟倭人尸体,风一吹,骨灰满天。

赵沧澜拔出腰间环首刀,刀锋前指。

“全军,踩著焦土,向前推进。”

“沿途活口,一律补刀。”

三千重甲步兵踏上还在冒著白烟的滚烫焦土,铁靴踩在烧黑枯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断裂。

长戈探出,那些躺在地上一息尚存、浑身烧得惨不忍睹的倭人,被直接捅死。

一路平推,畅通无阻。

傍晚,火势渐弱,向两侧高高山脊蔓延,大路上的火已经熄灭,秦军大阵向前推进了整整十里。

一处彻底乾涸的河床边,徐闓带一队士兵,揪出几百个活口。

这些倭人躲在河床深处的巨大岩石缝隙和地下洞穴,侥倖躲过大火直接炙烤,也被浓烟燻得半死不活,此刻全被粗大麻绳五花大绑,连成一串,跪在焦黑空地上。

他们瑟瑟发抖,浑身黑灰,满眼极度恐惧的看著周围的黑甲秦军。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人,这是能召唤天火毁灭一切的恐怖魔神。

徐闓提著带血青铜剑走来,一脚踹翻一个不断哼唧的倭人俘虏,俘虏倒在焦土上,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將军,全砍了”

徐闓语气暴躁。

“留著也是浪费军粮,这笔帐还得算咱们头上。”

“全宰了利索。”

赵沧澜收刀入鞘,金属摩擦声清脆。

他大步走到那群俘虏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们,看著他们眼底那种深深刻入骨髓、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惧。

这种恐惧,远比刀剑更有杀伤力。

陛下临行前交代过,这岛上十几万人,真要一个个去深山老林里抓著杀,杀到猴年马月。

更別提以后挖矿还得指望这群土著出死力。

全杀光了,谁给大秦挖金子。

“不杀。”

赵沧澜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透著毫不掩饰的算计。

“这群野人的脊梁骨,已经被这场大火彻底烧断。”

“硬骨头烧成了灰。”

“剩下的就全是软骨头。”

他转过身,看著北方还未被大火波及的群山。

“传令下去。”

“挑几个全须全尾、还能喘气的。”

“解开绳子,放他们滚回去。”

“让他们给那些躲在深山里还没死的部落首领,带个话。”

赵沧澜眼神深邃。

单纯的暴力碾压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该用陛下教的那些攻心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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