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兵临城下!(1 / 1)

茂密的丛林。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快速穿行。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大秦的玄甲精锐。

是几百个脸上画著油彩的倭人土著。

那个得到了大秦粗劣铁斧的老首领,冲在最前方。

他高高挥舞那把生锈的铁器。

卖力地砍断挡路的粗大藤蔓和带刺的灌木。

完全不顾锋利的荆棘划破赤裸的胸膛。

鲜血混著泥汗流了一地。

但他脸上的表情亢奋。

后面的几百个土著手里拿著铁锄头跟铁铲。

疯狂平整路面。

將那些可能藏有毒蛇跟陷阱的枯叶堆全部翻开。

“这帮人干起活来,简直就是最强打工人。”

徐闓踩著已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的硬实泥地。

他看著前方那些爭先恐后开路的倭人。

语气满是嘲弄。

大秦的重甲步兵跟在这些带路党的后面。

连一片带毒的叶子都碰不到。

甚至连一滴汗都不用多流。

赵沧澜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冷眼看著这一切。

这就是最真实的碾压。

几把大秦丟在路边都没人要的破烂铁器。

加上几袋子粗粮。

就彻底买断了这群野人的尊严。

他们现在对付起自己的同胞来。

比大秦的士兵还要狠毒千万倍。

队伍快速推进了十里。

前方出现一个依託著巨大榕树建成的简陋木寨。

这是高天原外围的一个死硬部落。

寨墙上的土著举著粗糙的石矛。

对著下方的大军发出刺耳的怪叫。

企图用这种野兽般的虚张声势来嚇退敌人。

赵沧澜刚要抬手下令弩兵上前。

那个拿著铁斧的老首领猛地一转头。

討好地对著赵沧杭咧开缺了牙的嘴。

嘰里咕嚕疯狂喊了一通。

通译快步走到马前。

“將军。”

“他说不用脏了天军的手。”

“这种不敬神明的蠢货,他带人去宰了,把人头献给大秦。”

赵沧澜面无表情点头。

老首领得到了新主子的默许。

老首领两眼瞬间放出贪婪的红光。

他转身,高高举起那把铁斧。

带著几百个刚刚投降的土著,嗷嗷叫著扑向那个木寨。

没有阵型。

没有章法。

纯粹的肉搏。

但老首领手里有铁器。

这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他衝到木寨门前。

一斧子狠狠劈下。

木门碎裂。

连带门后那个守卫的半个肩膀都被斜劈下来。

血肉横飞。

身后的带路党们挥舞铁铲。

一铲子拍碎了同族的脑袋。

木寨里瞬间响起了绝望的惨嚎。

不到半个时辰。

战斗结束。

老首领满身是血地跑回来。

手里提著几个血淋淋的人头。

邀功似的扔在赵沧澜的马蹄前。

甚至趴在地上,亲吻马蹄印。

大秦的军阵连一步都没有停。

直接踩著那些残破的尸体。

踏平了这处据点。

继续向著腹地挺进。

三天后。

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山谷平地出现在眼前。

山谷的最深处。

依附著陡峭的山体。

建著一座庞大的城池。

说是城池。

其实寒酸。

外围是用无数巨大的原木跟不规则的山石堆砌而成的粗糙要塞。

有一道数丈宽的深沟作为护城河。

要塞的最高处。

矗立著一座夸张的纯木结构建筑。

四周掛满了发黑的兽骨跟诡异的红色麻布。

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就是倭人联盟的最高圣地。

高天原。

那座最高的建筑。

就是所谓的天照神宫。

在落后的九州土著眼里。

这是不可攻破的神跡。

是天照大神庇佑的无敌堡垒。

但在赵沧澜眼里。

这玩意简陋的连大秦边境最偏远的一个烽火台都不如。

几把火就能烧成灰。

“传令。”

赵沧澜拔出环首刀,向前一挥。

刀锋直指那座神宫。

“全军散开。”

“三面合围。”

“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沉闷的战鼓声轰然敲响。

大军迅速展开阵型。

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大秦重甲步兵列阵。

排成三个严密的黑色方阵。

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

一步步压向高天原的木墙。

军靴踩在大地上的声音震天。

震得山谷都在发抖。

“哗啦。”

最前排的步兵同时停步。

黑色的大盾重重砸在泥地上。

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后排的弩兵將连发秦弩端平。

箭簇泛著幽冷的死光。

黑龙战旗在半空中迎风狂舞。

极致的杀气直逼城头。

连空气里的风都透著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高天原的城墙上。

密密麻麻挤满了退守到这里的倭人勇士。

还有各部落逃难来的老弱病残。

他们手里死死捏著木棍跟石矛。

双腿不住发抖。

极度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天照神宫的最高层围栏后。

卑弥呼站在那里。

她身上穿著最繁复、最华丽的麻布神服。

脸上涂著厚厚一层白粉。

试图维持住女王跟神明的无上威仪。

但那双枯瘦的手。

死死抓著粗糙的木栏杆。

骨节用力到惨白。

她往下看。

城外。

黑色的潮水已经將高天原彻底吞没。

三面全是大秦的黑甲士兵。

那些士兵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这无声的列阵。

却带来一种足以压碎心臟的恐怖压迫感。

卑弥呼的视线扫过秦军阵前。

她看到了那个拿著铁斧的老首领。

看到了几百个本该是她虔诚信徒的倭人。

现在正低头哈腰的跟在大秦將领的马后。

对著城墙上的同族指指点点。

眼里全是凶残。

卑弥呼的心臟猛的一缩。

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涌上心头。

瞬间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这半辈子都在装神弄鬼。

用几副致幻的草药。

告诉族人天照大神会降下神罚。

告诉他们只要在神宫里祈祷,就能抵御一切外敌。

但现在。

真正的神罚就在城外。

她引以为傲的神权。

她辛辛苦苦建立的信仰体系。

在那片冰冷无情的钢铁大军面前。

连个屁都不是。

神明没有降下雷霆劈死那些黑甲恶鬼。

反而她的子民。

为了几把破铁器。

毫不犹豫背叛了她。

卑弥呼的身体剧烈的晃了一下。

头顶的兽骨冠饰发出互相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神的后裔。

她只是一个即將被碾碎的凡人。

城下的秦军阵营。

徐闓看著那道简陋的木墙。

兴奋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用力捏紧手里的长剑。

“將军。”

“这破墙一推就倒。”

“末將愿立军令状,带五百兄弟冲一次。”

“一波推平,包在我身上。”

赵沧澜坐在马背上。

缓缓把环首刀插回刀鞘。

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急啥。”

赵沧澜的声音极冷。

没有一丝温度。

“困兽犹斗。”

“这帮野人被逼到了绝境,退无可退。”

“里面足足有几千人。”

“现在强攻,他们就算是咬,也咬死几个大秦的兄弟。”

赵沧澜转头。

看向来时的海岸方向。

“大秦將士的命,金贵的很。”

“本將绝不拿他们去填这堆破木头。”

徐闓愣了一下。

满脸不解。

“那咱们就在这乾耗著”

“饿死他们”

赵沧澜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透著毫不掩饰的暴戾。

“算算日子。”

“琅琊那边出发的第二批补给船,已经到了咱们的滩头营地。”

“算时间。”

“后勤营的人,应该快把那几件大东西拖过来了。”

赵沧澜盯著远处的木墙。

“陛下让公输大人在咸阳日夜赶工,造出来的那几尊大杀器。”

“正好拿这所谓的狗屁神宫。”

“试试威力。”

徐闓的眼睛猛地一亮。

呼吸瞬间粗重。

火炮。

那是临行前,他在琅琊港听公输凡吹嘘过的恐怖利器。

大秦兵工厂真正超越时代的毁灭重器。

据说一炮下去。

连咸阳的青砖城墙都能轰塌一半。

现在。

这种怪物竟然被运到了这座破岛上。

徐闓看向高天原的目光里。

带上了深深的怜悯。

这群野人。

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將面对的是什么。

大秦的军队就静静驻扎在城外。

不动如山。

死亡的阴影。

死死笼罩在整个高天原的上空。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大秦帝国都城。

咸阳。

夜幕深沉。

章台宫外的一处隱秘角落里。

暗流同样在剧烈汹涌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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