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夺仙缘!(1 / 1)

密室幽深,仅余一盏孤灯摇曳,將盐梟那张刀疤纵横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粗糲带茧的手掌贴著冰冷石壁摸索,指尖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

用力一按,机括轻响,墙壁无声滑开一道暗格,露出里面一个灰扑扑的破布袋。

深吸一口气,他小心捧出布袋,摩挲著粗糲布面。

“仙缘”

沙哑低语从他喉间滚出,压抑著一股强烈的情绪。

“谁还没有一个仙缘了?”

脸上的疤痕还在隱隱作痛,旧日腥风血雨骤然撕裂记忆——

“大哥!那小子袖里藏符!”

“闪开——!”

悽厉的嘶吼与灼目的雷光交织!

三名结义兄弟在电光中化作焦炭,而他被迸溅的碎石削去半片脸颊,侥倖滚落山崖那年他二十有三,已是名震漕河的一流高手,却在那年轻仙师弹指间溃如螻蚁!

“爹爹”盐梟盯著布袋,眼中戾气翻涌,“您说得对,仙家都有储物袋,能装下一座金山!”

他仿佛又看见爹爹临终前攥紧布袋的枯手:

“我在山里打猎,亲眼见一道流光坠入深谷!那光比流星还亮,坠地时却悄无声息”

“我好奇,壮著胆子摸过去嘿!竟是个重伤垂死的道人!”

“身边散落著各种宝物,宝光冲天!我熬了一天,像守受伤的猛虎,等那道人咽了气才上前搜身可那些宝贝,全都不见了!”

“除了一身破烂道袍,就只剩这个破布袋!火烧不烂,刀砍无痕,烙铁烫上去连个焦印都没有!”

“后来我打听过,仙家都有储物袋!这里头装的就是那仙人全部的身家!”

“你一定要打开它!打开了,咱们家就出仙人了!”

盐梟猛地攥紧布袋,骨节爆出青白:“我苦求半辈子,甚至带兄弟设伏过落单的仙师”

“结果呢?”

他齿缝间渗出血腥味。

“三个兄弟尸骨无存!”

他脸上的疤痕就是仙凡之別的烙印!

他曾一度绝望,將这布袋锁入暗格,甘心当个刀口舔血的盐梟。

直到两日前——

“不过得到了仙师隨手赏下的一点东西,就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结髮受长生』?”

他的眼中爆出毒蛇般的凶光。

“你的仙缘,不过是我的登天之梯!”

只不过这只老鼠,到底躲哪去了?

“咚咚咚!”

石门被砸得震响,心腹嘶声狂吼:

“大哥!探子来报——解元公出现在锦绣谷!”

盐梟瞳孔骤缩,心中泛起一股狂喜!

“抓住你了!”

他一把將布袋塞入怀中,又踹开角落地砖,抓起整沓银票揣进皮甲內衬,然后拉开石门,腰间钢刀撞上门框哐当作响。

庭院中,七名生死兄弟早已经全副武装,一个个磨刀霍霍,凶相外露。

“大哥,这次我们可得快点,別让咱们的王侯位又跑了!”

“对啊大哥,前天晚上领头那人的人手可不少,我们去晚了,恐怕连口汤都喝不到。”

“你还怕那些人?他们人数是多,但看他们拿刀的手法就知道,都是些生瓜蛋子,那晚要不是担心惊动了周府,我一个人就能全砍了他们!”

“你可別吹牛了,你以为你有老大的功力呀!”

场面乱鬨鬨的,可一个个的都士气高昂。

盐梟目光扫过眾人,猛地振臂:

“兄弟们!仙缘就在锦绣谷!隨老子杀过去,夺了长生重宝,咱们都是世袭王侯!”

“上马!走!”

眾人齐齐上马,挥舞著刀兵,呜啦啦乱叫。

“王侯!王侯!世袭王侯!”

“”

盐梟最后瞥了一眼密室方向。

王侯?

在仙师面前也不过低俗的凡人!

解元公,等著老子!

这个仙,老子成定了!

锦绣谷位於寻阳镇城北二十里外,毗邻大林峰南麓。

快马加鞭,半个时辰便能赶到。

谷口狭窄如咽喉,两侧崖壁如刀劈斧削,高逾十丈。

此刻正值白昼,阳光却仅能照亮崖顶嶙峋的怪石,谷底仍沉在浓稠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幽暗的巨口。

盐梟勒马谷前,眉头微挑。

只见谷口砂石地上,一道刺目的硃砂红线横贯而过,线旁斜插著一块半人高的木牌,上面用腥红如血的顏料写著:

“过此线者,生死无论!”

再往后,陡峭的岩壁上赫然刻著一个丈余宽的“死”字!

字痕深陷,泼满暗红涂料,如同乾涸的血痂!

他目光扫向谷外。

二十余骑散落四周,有盐帮的靛青船锚纹,绸庄的锦缎护腕,甚至夹杂著府衙暗哨的制式腰牌。

这群人远远徘徊在红线之外,如同饿狼环伺,却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

“呸!一群怂包!”

盐梟啐了一口,猛地抽出腰间钢刀!

刀尖直指血字,嘶吼声在谷口炸开:

“弟兄们!锦绣谷里的仙缘,够买下十条漕河!”

“一道红线就想嚇退老子?做梦!”

他一夹马腹,烈马长嘶跃起,铁蹄轰然踏碎硃砂红线!

“跟上老大!”

身后七骑如影隨形,卷著烟尘冲入幽暗谷道。

谷外眾人譁然!

“是盐梟!他闯进去了!”

“快!跟上!別让这疯子独吞仙缘!”

马蹄声、呼喊声、刀剑出鞘声瞬间撕裂死寂!

盐梟却无暇他顾。

因为就在此时,整个山谷中迴荡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我已得仙缘,不欲枉造杀孽,便再给各位一个机会——速速退去吧!”

那声音清朗温润,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惊鸿道人昨日降临时的仙音,字字清晰撞入每个人耳膜深处,甚至在心底激起细微震颤!

“是解元公!”

盐梟瞳孔猛缩,猛地抬头,望向前方崖顶——

只见一道青衫身影立於十丈高的峭壁边缘,衣袂被谷风吹得猎猎作响,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模糊光晕。

声音分明从高空传来,却似近在咫尺!

“他的声音怎会如此洪亮?!”一名悍匪失声惊呼,“那日仙师踏剑凌空时,便是这般声响啊!”

盐商却有听音辨位之能,马上注意到了旁边岩壁上的一个木质喇叭花。

“装神弄鬼!”

他振臂高喝:“兄弟们,给我冲!抓住周拙小儿!”

青影轻嘆:

“哎!你们为何——还要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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