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乱成一锅粥(1 / 1)

四周横尸遍地,血腥扑鼻,换做常人早嚇得腿软尿裤子,他却连坐姿都没变过,仿佛眼前不是修罗场,而是茶馆听书。

为首黑衣人瞳孔一缩,死死盯著陈玄,试图感知其气息——却如同探手入渊,深不见底。

心头警铃狂震。

沉默几息,他终於缓缓点头:“今日之事,你没见过我们,我们也没见过你。”

算是默许了那句“互不打扰”。

陈玄轻嗯一声,站起身,拱手一礼:“那我先上去睡了,诸位忙好。”

转身登楼,脚步不急不缓,背影沉静如古井。

楼下眾黑衣人望著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彼此交换眼神,无声頷首。

但他们並未离去。

反而,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抬脚跟上。

二楼走廊昏暗,烛火摇曳。

他们来了,不是为了放过他。

而是准备,在他闭眼那一刻,亲手送他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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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內,陈玄吹灭油灯,倒在床上便闭目养神,呼吸均匀,宛如真已入梦。

可就在最后一缕光熄灭的剎那——

他的指尖,早已悄然滑向枕下那柄从未出鞘的剑。

客栈之外,月隱星沉。

一名黑衣人低声问道:“真的不杀他”

为首的冷笑一声,眸中寒光乍现:

“放过”

“做梦。

“上头有令,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怪就怪他,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该,活到现在。”

他们这群杀手,干这勾当早就手熟得跟吃饭喝水一样。

转眼间,桐油泼满客栈四周,火把一甩,轰然爆燃。烈焰如猛兽般腾空而起,剎那吞噬整栋楼。

浓烟滚滚冲天,映得半边夜空猩红如血。

这可是罗剎城,深更半夜爆出这么大动静,谁不惊

街巷炸了锅——

“出什么事了!”

“绝不是妖魔闹事,准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快!去报城主府!叫守卫来!”

喊声四起,乱成一锅粥。可越是慌,越办不成事。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拍掉手上灰烬,正要化作黑影遁入暗巷。

他们身法如鬼魅,寻常人连影子都抓不住。

但——

就在他足尖离地的一瞬,身后那片火光冲天的废墟之上,一道身影静静悬立半空。

陈玄站在燃烧的屋脊边缘,眸光冷得像冰窟里淬过的刀。

他轻嘆一声:“哎,真拿你们没办法。”

“我都说了不计较了,偏要往我枪口上撞非得追著送人头你说你,多大仇”

语气无奈,却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笑意。

话音未落,他人已不见。

下一息,已在百米外小巷现身,如幽灵踏夜而来。

“不可能!你你怎么还活著”

“你怎会在这儿!”

“你不该被烧成灰了吗!”

惊叫此起彼伏,那些黑衣人全僵住了,脸色煞白,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煞星。

陈玄面无表情,出手如电。

啪!咔!噗!

三两下,骨头断裂声混著闷哼接连响起。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被捏碎,软塌塌倒地。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像一头嗅到血腥的狼。

夜风卷著焦味吹动他的衣角,他低笑出声:“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闯我这阎王爷的地府行啊。”

“今夜,就让你们好好瞧瞧——我这个『阎王爷』,是不是好惹的。”

话落,身影骤然撕裂黑暗。

嗖!嗖!嗖!

残影交错,快得只剩风声。他在屋顶与窄巷间腾挪飞跃,如同猎手搜寻最后一只漏网之鱼。

不多时,前方暗巷尽头,一人孤影佇立——正是那带头的黑衣人。

陈玄嘴角微扬:“总算逮到你了。”

而那人也终於察觉不对劲。

四周太静了,静得诡异。兄弟们一个都没回应。

“奇怪人都去哪儿了”

“莫非有人盯上我了”

念头一起,寒意直衝脊背。他猛然绷紧身体,双眼如鹰隼扫视四方,每一寸阴影都不放过。

可——没人。

只有风在巷口呜咽。

“是谁!”他咬牙吼道,声音却微微发颤,“別藏了!我知道你在!给老子滚出来!再不出来,等我找到你,让你死得比狗还惨!”

色厉內荏,连自己都骗不过。

“嘖。”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陈玄懒洋洋地从屋檐跃下,落地无声,仿佛一片落叶。

“我还以为你能撑久点。”他耸耸肩,“本公子都还没热身,你就先慌了神,真是扫兴。”

黑衣人猛地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上的镇定当场碎成渣。

“阁阁下不是在屋里睡觉吗”他强扯笑容,声音乾涩,“明日您大可在罗剎城赏景游街,怎、怎么这就出来了”

嘴上还在硬撑,戏还想演下去。

陈玄差点笑出声。

这人脸皮之厚,简直能拿来挡刀。

他歪头打量对方一眼,似笑非笑:“我在哪儿,你心里没数”

“你一把火烧了客栈,连床板都烧没了,我睡空气啊”

“所以嘛——”他慢悠悠逼近一步,“你得赔。”

“好说!好说!”黑衣人连忙点头,额头渗汗,“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要银子给银子,要命要命也”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陈玄笑了。

笑得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知道——今晚,才刚刚开始。

为首的黑衣人连忙低头应声,態度转变得快得离谱,活像条见风使舵的滑溜鱼。可越是这样,陈玄心里越不是滋味,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这操作,是想衬托我像个傻子吗”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轻飘飘说了句:“行吧。”

可即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人还是绷著全身肌肉,脊背如弓,双眼死死盯著他,手指扣在刀柄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拼命。

那架势,简直把他当成了索命阎罗。

陈玄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真伤:“你搞得我挺难受啊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

说完自己都想笑——这话从一个刚乾掉对方同伴的人嘴里说出来,怎么都有点荒唐。

但既然你不信,那我也就不装了。

念头一动,杀意骤起。

陈玄抬手就是一剑。

云风剑法絀云式!

剑光如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內藏千钧之势。风隨刃走,影未落,人已倾颓。那黑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喉咙已被剑气锁死,身形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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