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爆浆的开心果(1 / 1)

换作从前,这种投机取巧的事,至善连听都不会听。可如今,铁证如山摆在眼前,他沉默片刻,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不傻,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陈玄回到城中,隨便找了间客栈落脚。金银对他而言不过是尘土,隨手一扔便是满桌碎银。

他坐在窗边,指尖轻叩桌面,眸色微沉:“守城大阵突然开启是为了信仰之力”

他当然清楚,对佛门而言,信仰之力堪比命脉。可他没想到,在梵音寺的地盘上,竟有人敢公然截胡信徒香火——这不是挑衅,是宣战。

“要是换成青云宗那位红袍长老”他低笑一声,眼里掠过一抹忌惮,“怕是早提剑杀进来了,血洗三街都不带收手的。那老太婆,脾气可比雷劫还暴。”

想到这儿,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困的局面,无奈摇头。

看来,短时间內,他是走不掉了。

只能先在这罗剎城,耗著了。

而此时,城主府內灯火通明。

少城主急匆匆地来回踱步,一把抓住阿大阿二的衣领:“说!陈玄是不是出不去了”

手下立刻諂笑著凑上前:“少爷放心!城主大人亲自开启了城门大阵,那傢伙插翅也难飞!”

话音未落,少城主双眼骤亮,瞳孔里燃起赤裸裸的恶毒快意。

他猛地转身,盯著阿二,语气阴森:“阿二,別忘了,你既听老头子的,也得听我的。”

阿二身体一僵,沉默数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少城主狂喜到几乎跳起来!

“哈哈哈!陈玄啊陈玄,你这辈子算是栽在我手里了!”他仰头大笑,满脸狰狞,“等我从这鬼地方解禁出来,定要你生不如死,跪著求我放过你!”

阿二静静看著他癲狂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把真相说出口。

——他之所以被软禁在府中,正是因为被陈玄教训了一顿。城主大人压根不敢惹这位煞星,才拿儿子当挡箭牌关起来避风头。

可这话,万万不能讲。

自家少爷什么脾气一听真相,非得掀了屋顶不可,整个城主府又得鸡飞狗跳,血雨腥风。

这谎,撒得值。

旁人只道阿二憨傻愚钝,实则他心里比谁都透亮。

粗中有细,不动声色。

正所谓: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他默默转身,拐进墙角阴影,准备离开这闹剧现场。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他。

是阿大。

但这一次,阿大的眼神不再轻蔑,反而带著一丝罕见的讚许。

他低声开口,语气难得认真:

“干得不错,阿二。”

阿二心头一盪,像是舌尖突然蹦出颗爆浆的开心果,甜得直衝脑门。

罗剎城这几日,阴得能拧出水来。

陈玄整日枯坐,修行成了唯一的消遣。曾经还能溜达上街,看两眼市井烟火,如今满城风声鹤唳,药粉闹出的乱子像瘟疫一样蔓延,家家闭户,粮囤在床底,连狗都不出门遛了。

整座城,死得透透的。

他推开窗,月光如银盘倾泻,冷得刺骨。他眸光一沉,黑衣裹身,足尖一点,人已如墨影般掠出——踏雪寻梅,不留半痕。

“今晚,该收网了。”

那点蠢货以为寻到了復仇的缺口,殊不知,是自己把脖颈送上了刀口。

这世上,哪有他陈玄杀不得的道理更何况,还是个跳樑小丑。

冤有头,债有主

不如斩草除根,一家不留,万事皆休。

夜风割面,他在屋檐间翻飞如鬼魅。巡逻的守卫眼神呆滯,信天鸽盘旋高空,可在他眼里,不过是纸糊的防线。阵法不过几道符纹,他一眼就看出破绽,轻轻鬆鬆便穿了进去。

城主府外,守卫森严。

他眯眼一扫,锁定了落单的岗哨。手起,刀落,乾脆利落一记手刀劈在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下。拖进暗巷,剥衣换装,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排练过千百遍。

防护阵法对他而言,就像小孩玩的九连环,咔噠两下就解了。

刚踏进內院,一道尖嗓就炸了过来——

“陈玄!你死定了!我发誓你必死无疑!”

“得罪本少城主你祖坟都得给我刨了!”

“哈哈哈——!”

笑声癲狂,带著股蠢到冒泡的得意。

陈玄站在廊下,听得直摇头。

他侧头问旁边一名护卫:“那位少爷又被谁嚇著了”

那护卫一愣:“你是新来的之前有人嚇唬过少城主,他就魔怔了,天天念叨,谁也劝不住。”

“少爷向来这样,疯起来没边,习惯了就好。”

陈玄勾唇一笑:“那正好,我也没心理负担了。”

“你说啥”护卫一歪头。

陈玄懒得重复。

双手如毒蛇出洞,掐住对方咽喉,力道一收——人当场翻白眼,瘫进花丛,连动静都没留下。

他从不给“万一”留活路。

“吵够了吧我来了。”他低语,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下一瞬,他又换了身衣服,这次是粗布短打,像个寻常洒扫下人。大摇大摆往正院走,脸上无悲无喜,仿佛真就是个路过打杂的。

院子里,少城主还在原地蹦躂,唾沫横飞,演得投入。

陈玄靠在柱子边,抱著胳膊看戏,越看越觉得滑稽。

这傻子,怕不是把仇恨当饭吃,嚼得津津有味。

看了一会儿,少城主忽然察觉视线,脖子一僵,抬头瞪来。

见是个陌生面孔,立马炸毛:“哪来的杂役谁准你在这杵著滚!立刻滚出去!听见没有!”

陈玄笑了。

笑得极淡,却冷得渗人。

他缓缓开口:“你想杀人”

顿了顿,眸光一凛。

“巧了,我也正想。”

话音未落,指尖抚上面具边缘,轻轻一揭——

偽装如灰烬剥落。

月光下,那张他曾无数次梦中惊醒的脸,赫然浮现。

“所以,咱们好好聊聊”

“是你你竟敢闯进来!”

少城主瞳孔骤缩,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刷地惨白如纸。

夜色浓稠,月隱星沉,正是杀人不见血的好时辰。

他心头一寒,喉咙发紧,猛地扯开嗓子嘶吼:“我是罗剎城少城主!你敢动我!来人——救命啊!狗奴才们都死哪去了!!”

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又扭头衝著內院悽厉大喊:“爹——救我!!”

话音未落,转身拔腿就往大门狂奔,脚步踉蹌,鞋都快甩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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