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仙境惊闻(1 / 1)

五名弟子指尖翻飞,地脉轰鸣,一堵三丈高的褐黄岩壁轰然隆起,严丝合缝横亘於怪物与武当眾人之间。

岩壁不算厚重,却恰到好处地截断了视线。

怪物们喉间滚出嘶哑怪啸,腥甜血气钻入鼻腔,可眼前只剩一道突兀土墙——它们扭头转向王五王六,獠牙森然,涎水滴落如墨。

“糟了!”

王五刀锋暴斩,一颗头颅应声飞起,可那首级刚触地便溃为浓稠血浆,簌簌爬回躯干,眨眼又顶出一颗新颅。

王六面如金纸。

“砍不烂!烧不透!杀不死!”

江玉燕瞳孔一缩,厉喝出口:

“撤!往东突围!”

眾人拔腿疾奔,衣袍猎猎。

师妃暄边跑边回望——数十团蠕动血影已將王五王六死死围困。

两人刀光,断肢残臂纷飞,可那些碎肉刚落地,便如活虫般扭动、聚拢、重凝成形,眨眼又扑上来。

“这究竟是什么”

她声音发紧,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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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燕足下不停,语速急促:

“生前是大宋百姓,被血海浸染后,硬生生拔高至先天境,更难缠的是——魂魄不散,血肉不灭。”

“那你们还敢闯进来”

“灵气能灼伤它们。

她一把按住腰间玉佩,青光微漾,“陈师叔亲手炼的护心符,可撑半个时辰。久了,皮肉也会发烫、渗血、异化。”

身后陡然炸开一声淒绝惨嚎。

眾人猛回头——王五右臂被三只怪物撕扯而下,断口处竟不见鲜血,反有无数猩红细线疯长而出,如活蛇般缠绕抽搐。

“大哥——!”

王六双目尽赤,提刀欲冲,却被七八道血影死死拖住脚踝。

更瘮人的是,王五脖颈皮肤正寸寸变薄、泛亮,青紫血管如蚯蚓拱动,模样与那些怪物毫无二致。

他喉头咯咯作响,猛地转身,十指成鉤,直扑王六咽喉!

“不——!”

王六的哀鸣戛然而止。

一只手掌自他胸口穿出,掌心还攥著半颗犹在跳动的心臟,伤口边缘已泛起诡异的血丝

江玉燕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跑!別停!別回头!”

眾人亡命狂奔,一刻钟后终於撞出血雾边界。

牛蹄山苍黑的山脊撞入眼帘,所有人瘫倒在地,肺腑灼痛,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活活出来了”

一名弟子喘得肩膀打颤。

江玉燕默默点数——来时二十三人,如今只剩十七

她狠狠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漫开。

师妃暄望著她,声音轻却清晰:

“多谢援手。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早已落入宇文阀手中。”

江玉燕摆摆手,袖口沾著泥灰:“慈航静斋当年替武当挡过玄冥谷的毒瘴阵,这点恩,该还。”

顿了顿,她抬眼直视对方:“倒是你——为何被宇文阀追得这般狠”

师妃暄神色一沉,压低嗓音:

“我查到了他们的根子——背后站著大明皇朝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什么”

江玉燕瞳孔骤然收紧。

“更棘手的是”

师妃暄喉头微动,吐字如刃:

“朱无视,已踏入陆地神仙境。”

这话像一柄寒铁锥,狠狠凿进江玉燕天灵盖。陆地神仙

那是修真界传说中的禁忌之境,当世能踏足者,掰著手指也数不满五人。

“原来如此”

她嗓音乾涩,“难怪大宋边境裂出血海——必是他一手所为。借秽血吞疆土,再”

“再吞併大隋。”

师妃暄接得乾脆,“宇文阀,就是他埋在大隋腹地的刀。”

远处血雾翻涌,两道粗如巨柱的血浪轰然腾空!

江玉燕眯眼望去——王五王六已被密密麻麻的血线裹成两枚巨大茧囊,表麵筋络搏动,似有活物在胎中疯狂叩击

“即刻返洛阳!”

她霍然起身,衣摆翻飞,“消息必须亲手交到陈师兄手上!”

师妃暄頷首:“我隨你们同去。慈航静斋,也该知道真相了。”

话音未落,江玉燕腰间玉佩忽迸刺目青芒,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蛛网般的裂痕赫然爬满玉面。

“血海在涨!快走!”

她厉声嘶吼,声震林樾,“全速回城!一步都別停!”

眾人翻身跃起,撒开双腿,朝著洛阳方向,拼尽最后一口气狂奔而去。

武当山五峰之间,灵雾如纱,蒸腾不息。

超级聚灵阵已运转数月,將千里之內的天地精粹尽数抽引而来,灵气浓得几乎能滴落成露,在风里泛著微光。

天柱峰巔,一株万年古木拔地而起,直刺青冥,枝干虬劲,叶脉间浮动著温润碧光——那是先天木灵珠在血脉中奔涌、呼吸。

“快瞧!天柱峰又起异象了!”

一名年轻弟子猛地抬手指向远处,声音发颤。

只见半山腰处,一团数十丈宽的灵流漩涡赫然成型,倒扣如巨鼎,呼啸旋转,四周灵雾被撕扯著捲入其中,发出低沉嗡鸣。漩涡正心,一座浑然天成的树屋若隱若现,藤蔓盘绕,木纹天然,仿佛自太初便生在此处。

“那是陈师兄闭关的棲身之所!”

另一名弟子脱口而出,眼底跃动著灼热光芒。

“才七日而已,动静比上回还烈三分!”

漩涡越旋越疾,轰隆声如闷雷滚过山脊,震得松针簌簌坠地,崖壁碎石簌簌滑落。

武当派眾弟子纷纷撂下手中活计,从演武场、丹房、藏经阁蜂拥而出,齐齐聚到天柱峰脚下,仰头凝望这百年难遇的奇景。

“全都退开三丈!”

一声清越喝令破空而至,宋远桥踏剑凌虚,衣袂翻飞,稳稳落在人群最前。

“金丹修士冲关时的灵压,不是尔等筑基未稳者能硬扛的——稍有不慎,神魂俱裂。”

眾人闻声急退,脚步却迟疑,目光仍牢牢钉在那漩涡之上,满是敬畏与艷羡。

“宋师叔,陈师兄这回是要跨入什么境界”

一个胆子颇大的少年试探著问。

宋远桥捻须轻嘆,目光深邃。

“单看这灵潮规模,必是直指金丹中期无疑。你陈师兄真乃天授之资。”

话音平缓,可尾音微沉,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滯涩。

身为武当二代首徒,他筑基不过月余;而陈玄,已在叩击金丹中期的门槛——这一步之遥,竟似隔著一道天堑。

后山幽洞深处,张三丰徐徐睁目,眸底波澜不惊,唇角却悄然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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