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看过我林家的剑谱(1 / 1)

旁人虽难察觉,但与他对招的岳不群却清晰感到:眼前之人,已截然不同。

吴风刚才还在咬牙硬撑。

谁知一转眼,对面那邪气森森的小子竟像换了个人。

先前明明真气见底,此刻却精神焕发。

其实岳不群本事也有限,眼下除了《紫霞神功还过得去,別的都上不了台面。

吴风內力修为和他不相上下,又身怀《九式这等绝顶剑法。

吴风一剑震退岳不群。

岳不群满脸惊骇,话都说不连贯:“你你”

“嘿嘿岳不群,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吴风挺剑攻上。

方才岳不群压著吴风打,这会儿局面完全倒转。

没过几招,岳不群额上就沁出细密冷汗。

吴风一剑挑散他的发冠,岳不群长发披落,模样狼狈。

“师兄,我来帮你!”

寧中则见丈夫遇险,“鏘”地拔剑加入战局。

寧中则未嫁时,江湖上早有“寧女侠”之名。

吴风对华山派眾人里,最有好感的便是她。

倒非男女之情——吴风还没到对中年妇人有念想的地步。

只是觉得寧中则为人正直,重义轻利,不向权势低头,是武林中少见的女中豪杰,真心受人敬重。

她曾为令狐冲多次与岳不群爭执。

可惜后来结局淒凉,实在令人嘆息。

虽然寧中则此刻剑指吴风,吴风却对她毫无杀心。

只一剑將她轻轻逼退几步。

转头再看道貌岸然的岳不群,吴风又忍不住想开口:“岳不群,你可知《辟邪剑谱开头写著哪八个字吗?”

这话一出,岳不群浑身剧震。

比岳不群更激动的是林平之:“你看过我林家的剑谱?!”

“嘿嘿”

吴风冷笑著不答,只意味深长地盯著岳不群,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这时令狐冲一剑刺到。

吴风反手挡开——如今他对付令狐冲,简直像大人逗孩子一般轻鬆。

不是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不够厉害。

而是吴风的剑法本就融合了独孤九剑的精髓,再加上他內力远胜令狐冲。

“师父,別听他说话!这人的嘴会害人!”

令狐冲看见吴风脸上的笑,心里猛地一沉。

“大师兄,我来助你!”

岳灵珊也提剑冲了上来。

四人围攻一人!

方才岳不群刚与吴风对过一招,寧中则以为吴风露出破绽,谁知他剑尖一转,竟以难以想像的角度刺向她心口。

令狐冲使出破剑式想化解吴风的招式,吴风却已变招,一剑指向小师妹岳灵珊。

令狐冲嚇得拼命抢上前救下师妹。

吴大锤在吴风和田伯光离开后,拼命追赶,这时才满头大汗地跑到。

眼前的一幕让他看呆了——

小兄弟吴风独自一剑,应对华山派四人,丝毫不落下风。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吴风吗?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好厉害,竟能一人对抗华山派四位高手!”

“可他刚才不是杀了田伯光吗?”

“杀了田伯光又怎样?

“但他替福州百姓除了一害,总是恩人吧”

“武林中人仗著武功,几时真把百姓当人看?”

之前眾人还对吴风感恩戴德,一听说他出身,態度顿时变了。

人群里有个披头散髮、状如乞丐的中年男子,眼神复杂地望著打斗中的五人。

他是李老二,被田伯光害得家破人亡——妻子女儿后自尽,他一夜白头。

听说有人杀了田伯光,他欣喜赶来,却发现的恩人竟是中人。

感激渐渐化作纠结。

周围那句话反覆响起:“这些武林人仗著有武功,什么时候把咱们老百姓当做人了?”

李老二眼中的恨意,一点点烧了起来。

是啊,他的妻女,不就是死在江湖人手里的吗?

李老二盯著吴风,眼里满是恨意。

这些江湖人几时是好东西?

杀田伯光,多半也是他们自己早有私仇。

这帮走江湖的都该杀!

听说衙门还掛著悬赏令!

我得去报官!

这些江湖人一个都不能留!

吴大锤听见四周人群因为吴风的身份闹腾起来,嚇得赶紧往人堆里缩。

“岳不群,你心乱了。”

自从吴风说出“你可知道辟邪剑谱开篇八个大字是什么”那句话,岳不群的心就再难平静。

他一心只想光大华山派,练了一辈子《紫霞神功,也不过如此。

《辟邪剑谱是他最后的机会,甚至成了他的心魔!

林平之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前这邪气又神秘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撬开吴风的嘴,把秘密全掏出来。

“嘿嘿岳不群,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辟邪剑谱开篇八个字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不只华山派眾人听见吴风的话,周围的人也全都听到了。

当中还有不少各方势力派来的探子。

这些人本是来福州城碰运气、打探《辟邪剑谱消息的,没料到竟听到这么惊人的內容。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

“是真是假?练辟邪剑谱真要自宫?”

“要是真的,这剑法不练也罢!”

“为了练剑连男人都做不成,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围观的人既好奇吴风的来歷,也被辟邪剑谱的邪门嚇住了。

吴风的话像晴天霹雳,震得岳不群和林平之心神大乱。

不只他俩,连寧中则、岳灵珊也满脸不敢置信。

围攻的阵势顿时乱了,岳不群手里的剑几乎握不住。

吴风趁机跳出战圈。

他本就不是来拼命的,只是来看热闹。

以他现在的功夫,要杀岳不群等人並非做不到。

但若现在就把华山派的人杀光,江湖不就太平了?往后还有什么乐子?

说到底,江湖太安静了。

大家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打打杀杀么。

吴风这人,就爱搅得天下大乱。

见他跳出战圈,剩下四人立刻持剑戒备。

寧中则心头一沉。

她现在对这古怪青年的嘴怕极了——那张嘴,简直胜过十万兵马。

“闭嘴!”

“师兄,別听他胡说!”

“师兄,魔门的话怎能信?”

岳中则太了解丈夫岳不群了。若真把《辟邪剑谱放到他面前,他恐怕真会一刀了断自己。

想到这里,寧中则浑身发冷,看向吴风的眼神满是警惕。

这神秘诡异的少年,简直是个魔头。往后江湖有他在,就別想安寧。

“师妹,你多虑了,我怎会去练那种邪功!”

“那你发誓!”

寧中则急著要丈夫承诺,根本顾不上吴风。

“我发誓”

岳不群见眾人都盯著自己,脸色难看,正要开口,却被吴风的大笑打断了。

“哈哈哈”

“岳不群,林平之,这辟邪剑谱,你们到底练不练?”

“这可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武功。想想林远图,当年靠它无敌於天下。”

林平之双眼通红,面色涨红。

“岳不群,左冷禪要吞併五岳剑派,你们华山就是第一个目標。凭你现在的本事,挡得住嵩山派吗?难道你想眼睁睁看著华山派被吞併,从此江湖只知五岳、不知华山?”

岳不群脸色变幻不定。

吴风的话像恶魔低语,句句刺中他和林平之的要害。

“还有令狐冲,你难道”

“够了!闭嘴!”

吴风本想连令狐冲也拖下水,却被寧中则厉声喝止。

他咂咂嘴,有点遗憾。

寧中则气得浑身发颤。

她太清楚丈夫的性子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吴风。”

“吴风人畜无安,你”

寧中则咬牙说道。

她没想到,这句“人畜无害”日后竟成了江湖人对吴风的评价。

吴风不理她的怒视,反而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瞅著岳不群和林平之。

“岳不群,林平之,你们就不想知道辟邪剑谱在哪儿?”

“闭嘴!”

二十九

“遵命!”

华山派眾人长剑齐出,鏘啷之声不绝於耳,转眼已將吴风团团围住。

杀气瀰漫。

吴风却面无惧色。

反倒像看戏一般,神情悠然。

他心中有数——岳不群必定渴望知道辟邪剑谱的下落。

因为正是吴风,亲手为他打开了那欲望的魔盒!

“且慢!”

岳不群抬手止住了眾人。

“师兄!”

“师妹,辟邪剑谱毕竟是林家祖传之物。无论如何,我们都该助平之夺回,否则若落入外人之手,你我如何对得起他逝去的双亲?江湖上又会怎样看待我们夫妇!”

“师兄”

岳不群这番话义正辞严。

至於他心底真正所想,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嘿嘿辟邪剑谱就藏在福威鏢局的向阳老宅里,顺著佛像手指的方向便能寻到。岳不群”

吴风话未说完,岳不群已如大鸟般腾身而起。

人群中亦有数道身影隨之疾奔而去。

福州城,再起波澜。

寧中则望了望丈夫远去的方向,又警惕地看向一脸诡笑的吴风。

“我们走!”

她咬了咬牙,率领华山眾人追向岳不群。

至于田伯光的尸首,早已无人理会。

不过是个採花贼罢了。

谁会在意呢。

吴风咂了咂嘴:“这般江湖,才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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