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个叫『人畜无安』的傢伙(1 / 1)

任我行神色变幻不定。如今神教內忧外患:內有东方不败眈眈相向,外有少林、武当、华山、嵩山等名门正派虎视眈眈。的確如盈盈和向问天所说,正是用人之时。

虽说不上求贤若渴,但若能收服吴风

“爹——”任盈盈又唤了一声。

任我行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去找他吧。要是这小子不肯来”

他眼神一冷,抬手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任盈盈赶忙问:“那如果他愿意来呢?”

“哼,这小子若真肯来,难不成我还得把宝贝闺女许给他?他要是愿意,顶多让他当个长老!”

“爹——”

任盈盈脸颊泛红。

“对了,这小子如今在哪儿?”

“听说吴风打算去大元朝那边,好像是要找倚天剑和屠龙刀。”

吴风的事跡,在大明朝被许多魔道中人传扬。

魔道中人多半佩服吴风,仅凭一人一张嘴,便让五岳剑派四分五裂,再也回不到从前风光。

但在正道这边,

他的名声可就差得多了。

虽说左冷禪设计五岳剑派,

那终究是证道自己的事。

让外人插手,尤其这人还是个魔道中人——

所以在他们眼里,吴风就是罪大恶极,是非杀不可的大魔头。

吴风的名声渐渐传开,

连大元朝这边也略有听闻。

峨眉派。

丁敏君这次下山,足足过了一个月才回来。

她下山是因为灭绝师太听说明教势力变弱,打算联合各派一同围攻光明顶。

行动之前,自然要派人去打探消息。

丁敏君跟隨灭绝师太多年,江湖经验丰富,派她去最合適不过。

如果让周芷若去,

灭绝师太可捨不得。一来周芷若年纪还小,

二来这次任务有些危险。

回山之后,丁敏君向师父灭绝师太稟报完毕,

便和师父、师妹们说起近来江湖上发生的大事。

各门派了解江湖动向,

一是靠自家经营的產业,

人在江湖,多知道些总是必要的。

这种时候,周芷若每次都会在场。

当然,这也是灭绝师太有意栽培——多听江湖事,將来执掌峨眉大有好处。

“师父,这次下山我还听到一件事。”

“听说大明朝那边出了个大魔头!”

“师姐,你说的是东方不败吧?这事儿师父几年前就知道啦。”

一个活泼的小师妹抢著回答。

“去去去,別插话,不听別人还要听呢。”

“哼——”

活泼的小师妹撇撇嘴,显得没什么兴致。

“敏君,你继续说。”

“是,师父!”

“师父,我说的大魔头可不是东方不败。要是东方不败,师父早就知道,也不用徒儿多嘴。我说的是一个叫人畜无安』的傢伙。”

“人畜无害?”

听到人畜无害这名號,灭绝师太眉头一皱。

这名字听著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师父,这人本名就叫吴风,绰號是华山派寧女侠起的。”

“寧女侠为人正直,慷慨重义,是武林中难得的女中豪杰。她丈夫岳不群更有君子剑』之称,夫妇二人在江湖上名声很好。”

灭绝师太如此评价道。

“师父,您先听我慢慢说。我先讲他在黑木崖的事”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哼,这小子倒有几分侠气,也算机敏,竟凭一己之力搅得黑木崖分崩离析。东方不败我也知道,就算是我,恐怕也难敌她。”

周芷若在一旁点头,也觉得吴风有勇有谋,算是年轻一辈中的豪杰。

“师父,您先別急著下结论,等我说完,您就明白他为什么叫人畜无害』了。

巴拉巴拉

这回丁敏君说的是吴风设计害岳不群的事。

灭绝师太听完,顿时怒髮衝冠,

“啪”一掌拍碎了太师椅扶手。

“好个人畜无安!好个人畜无安!別让我撞见,否则定叫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那岳不群也是个蠢材,为了一本秘籍竟自残其身,糊涂至极!”

“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岳掌门,只怪那吴风太过奸诈,竟骗得岳不群自毁其身,简直岂有此理!”

周芷若听得脸颊泛红,心中暗想:

这吴风,难怪叫人畜无安。寧女侠说得没错,他所到之处,人畜皆不安生。

实在太可恨。我若见到他,定请师父用倚天剑取他性命。

“师父,还没完呢,还有”

丁敏君接著说起吴风在嵩山的所作所为。

灭绝师太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抓过剑架上的倚天剑,

剑光一闪,屋顶竟被劈开一道缺口,阳光从洞口泻下。

“敏君,吴风如今人在何处?待为师剷除明教余孽,必去取他性命!”

一百零三

“师父,吴风那小子好像来咱们大元朝了。”丁敏君缩著脖子稟报。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提这茬了。

“来得好!为师手里的倚天剑,正愁没处开锋呢!”

灭绝师太眼中寒光一闪。

“师父,听说那吴风就是衝著咱们的倚天剑来的!”

吴风领著林平之离开嵩山,径直往大元朝去。

他哪知道,大元朝峨眉山上,灭绝师太正擦亮了倚天剑,等著他上门。

官道远处,缓缓行来两匹高头大马。

马上各坐一人。

前头是吴风,一身镶金边的黑衣,头髮高高束成马尾,活脱脱是个富贵公子哥儿。吴风从不委屈自己,钱財对他从来不是难事——先前在黑木崖捞的还没用完呢。

马鞍边掛著一只剑匣,里头装著两把剑:真武剑与银针剑。

后面跟著林平之,一身红衣,手握长剑,脸色冷峻,不言不笑。

吴风骑在马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哼起小调: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隨著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只是这《稻香从他嘴里出来,调子就变得七歪八扭。

没法子,吴风天生五音不全。幸好他穿来的是综武世界,要是换个地方,凭这副嗓子想当歌星,怕是没戏。

“大哥,你哼的这是什么曲子?”

林平之听了一路,终於忍不住问。

自从下了嵩山,林平之就变得沉默许多,整天不见笑容,即便与吴风朝夕相处,也难得见他展顏。

“怎么,想学?”吴风挑眉。

“”

见林平之一脸憋闷,吴风甩去一个“你没见识”的眼神:“嘖,你小子懂什么,这叫《稻香。”

“来,我唱一句,你跟一句?”

“大哥,我不想学。”

“那不行,你是我二弟,不教你教谁?必须学!”

林平之:“”

大哥,我是你兄弟,不是你儿子啊

“来,跟著我唱,第一句是这样的——”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吴风怪腔怪调唱完,眼巴巴瞅著林平之。

林平之被他看得发毛,只好张了嘴: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一听林平之的嗓音,吴风眼睛顿时亮了。

嘿,林平之这小子唱歌居然还挺有天赋。

说来也正常,他从小家境就好,爹娘宠著,什么都让他沾点边,以前还迷过一阵子戏曲呢。要不是被惯得有些手软,也不至於连余沧海那儿子都打不过,最后急了眼失手把人给杀了。

“老二,没瞧出来你唱歌还行啊。”

“跟著我,继续学下一句”

“隨著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喂,你倒是接著唱啊!”

“不唱我可收拾你了!”

“林平之,你的辟邪剑法可打不过我,唱不唱?”

“不对,你別把字咬那么清楚,別那么字正腔圆的。想像一下,你嘴里正含著一块萝卜。”

“对了,就这个感觉!”

“再跟我往下学”

林平之这会儿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这歌哼了两遍,懂了词里的意思,他居然有点喜欢上了。可老大非要他別把字唱清楚,还得学成大舌头。

这算哪门子歌啊?哪有专门让人大著舌头唱的?

“老大,我不想学了!”林平之终於憋不住了。

“啥?这么好听的歌你不学,你想学啥?”吴风板起脸,一副凶相。

“我我想学《紫星毒经!”林平之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那天在嵩山,吴风就靠著《紫毒星经差点把左冷禪给废了。从那以后,林平之心里就一直惦记著这门內功。

这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自从林家出事,他对力量的渴望就异常强烈。毕竟是大哥压箱底的宝贝。一般人得了这样的秘籍,別说结义兄弟,亲兄弟都未必肯传。江湖上为了一部《辟邪剑法,死了多少人?

林平之忐忑地望著吴风,隨即又后悔起来——该死,我在说什么?这可是大哥的內功,我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大哥,我我错了,我胡说的”

“啥?你想学我內功?”

“大哥,我我”林平之腿都有些发软,差点想跪下来求大哥原谅自己失言。我真疯了不成?

“靠,想学《紫毒星经你不早说!老子早就看出来了,就等你小子开口呢!”

“別废话,喏早给你小子备好了。”

一本秘籍扔进林平之怀里。

他怔了怔,鼻尖忽然一酸。

手微微发颤地捧起那本册子。

封面上赫然写著四个大字——《葵花宝典。

四月十一日。

我带人出门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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