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轩辕家不乾净,你也同样如此(1 / 1)

“谁?!”

院內的人齐齐一惊。

这里可是轩辕家的重地,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轩辕轻风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蹲在了院墙上,嘴角叼著根草,一副散漫的样子,眼神戏謔又带著鄙夷,望著下面一群人。

“什么人?”

“是你?”

两句疑问,分別来自老二轩辕靖意和轩辕轻风。

墙上那人,正是吴风。

“我这是来早了么?”

吴风出现得確实有点早,轩辕轻风回来才没两天。

“你是什么人?怎么闯进我轩辕家的?”

吴风没理会轩辕靖意的敌意,反而笑眯眯地看向轩辕轻风,接著把目光转向她的母亲。

“轩辕轻风,你可知道你这位母亲,也曾是你们家老祖的修炼伴侣?”

“不同的是,她可是自愿的。”

“甚至可能,你不是你爹的女儿,而是他祖母也说不定。”

吴风这番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顿时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这位兄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直低头餵鱼的赤练瑕也绷不住了——其实她早该绷不住了,之前老三的话已经让她难堪。

吴风的话更是直接戳到她的痛处。

赤练瑕深吸一口气,一双眼睛带著怒火盯向吴风。

轩辕轻风听著这些话,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最近经歷的一切,简直像一场噩梦。

母亲竟然也曾

还是自愿的?

这不可能。

轩辕轻风举剑指向吴风:“你胡说什么?”

轩源靖意脸色也难看:“你究竟是谁?我轩辕家的家事,轮得到外人插嘴?”

老三轩辕婧宣眼中已露出杀意。

吴风却嘻嘻一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纵身从墙上跳下,吐掉嘴里的草。

赤练瑕还在试著调整呼吸,轩辕轻风看起来却怒气衝天。吴风能明白她为何如此生气——毕竟他方才那些话,直接辱及了她的母亲。

“没听清吗?我再说一次。”

“你最敬重的母亲,就是你家老祖的修行伴侣,说是炉鼎也不错。”

“而且,跟你处境相似,她也是自己愿意的。”

吴风嘴角带笑,视线转向赤练瑕。

赤练瑕没有作声,只闭眼静默。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究竟是谁?为何插手我们轩辕家的事?”

轩辕婧宣语气已十分不悦。

“不用打探我的来歷。”

“纯粹是你们家的事太热闹了,我路过听见,忍不住想凑近瞧瞧。”

吴风又將目光投回轩辕轻风:“这样说吧,你爹未必是你亲生父亲,搞不好你也是老祖的血脉。”

“想想看,你娘从不把你爹放在眼里。”

“所以,除了你爹,这院子人人都能隨意进出——”

“噢,对了,你三叔也没少来这儿。”

“按这情形算,你说不定还是你三叔的骨肉呢。”

“哎,这多有趣。”

“简直找死!”

轩辕婧宣终於按捺不住。

虽然常来大嫂住处,但被当面说破还是令他恼羞成怒。他修为虽靠药物堆上,却也有指玄之力,一掌就朝吴风劈去。

“想动我义父?先问问我!”

一具金色盔甲斜冲而出,剑光直劈轩辕婧宣!

那是赵凯控制的伏將红甲,属五行甲中最强的金甲,不过两三招就压得轩辕婧宣难以招架。

袁亭山跟在赵凯身后,看他这般护著吴风,不禁摇头,心下却也暗服这人敢豁出去、善攀附的能耐。

吴风向赵凯问道:“那边谈成了?”

赵凯恭敬行礼:“全靠义父谋算,已和靖城先生谈妥了。

此行吴风陪赵凯上山,目的就是助他接触轩辕靖城——这位表面被轻视的长子,其实早已握紧衡山轩辕的实权,只待老祖退场便能掌家。

两人商定的条件有几条:

其一,除去世家老祖轩辕大盘;

其二,確保轩辕轻风平安;

其三,保护赤练瑕安危;

其余条件吴风並未细听,唯独第三条让他暗自摇头——这般女子竟仍有人护著,他既觉不解,又忍不住想多嘴几句。

“你们究竟什么人?为何干涉我家內务?”

此时轩辕靖意察觉四周异常——闹出这般动静,平常该出现的门客竟无一人现身。

“做了还怕人议论?”

赤练瑕忽然冷静下来,眼含讥讽扫向老二和老三:“你们所作所为如此不堪,还怕被外人知道吗?”

“索性让天下人瞧瞧,轩辕世家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狠狠瞪了吴风一眼,然后转向自己的女儿,面对那充满不信的眼神,淡淡说道:

“没错,当年我確是自愿跟隨老祖修行。”

“这些年来,除了你父亲,別人我都不曾阻拦。” 听到这句,轩辕轻风踉蹌后退,几乎站立不住。

哐啷一响,剑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面。

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失了力气。

吴风之前讲的那些话,轩辕轻风其实不太愿意相信。

可现在母亲亲口认了,她心里最后那点支撑著的东西,也瞬间碎掉了。

赤练瑕这么一说,连吴风自己都有点愣住。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简直莫名其妙。

要说轩辕家不乾净,赤练瑕自己也绝不是清清白白。

这位轩辕夫人,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就连见惯了皇室各种不堪场面的赵凯,这时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歷来皇室荒唐事数不胜数,可像这样的,他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只有作为轩辕家门客的袁亭山,似乎曾经咳

吴风稳了稳心神,继续开口:“赤练瑕年轻时遇上一个少年剑客,从此心生爱慕。”

“后来才知那剑客其实是女子之身。”

“没错,就是你母亲房里掛著的那幅画像上的人。”

“那少年剑客,正是北梁王妃。”

听到这儿,轩辕轻风转过头,看向吴风。

吴风接著说道:“之后你父亲轩辕靖城搭救了落难的赤练瑕,她便答应嫁入轩辕家。”

关於父母当年的事,轩辕轻风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忍不住定定望著吴风,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吴风难得对她生出一丝同情。

但也仅仅一丝而已。

吴风的目光又移到赤练瑕身上。

这女人又摆出那副“全天下都欠我”的神情。

这种表情,吴风曾经见过。

上一世在地球时,他有个兄弟,结婚前省吃俭用攒下十几万存款。

结婚不到半年,倒欠了三十多万债。

他的负债全变成了妻子的存款。

吴风见过他娶的那位妻子,脸上就常常带著这种表情。

仿佛全世界都亏欠她,而自己的丈夫是最大的仇人。

他那位兄弟,是个传统意义上的老实人。

就和轩辕靖城一样。

在某些方面,这两人还挺像。

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仿佛就是为了让你知道,人可以坏到什么地步。

“你母亲其实並不喜欢你父亲,成婚以后,心里始终没有他的位置。”

“她最爱的,终究是那位北梁王妃。”

赤练瑕望著池塘里游动的小鱼,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

吴风嫌恶地扫了她一眼。

“赤练瑕,你喜欢的从来不是轩辕靖城这类书生,而是北梁王妃那般女扮男装的少年侠客。”

赤练瑕朝吴风微微欠身,一言不发。

那姿態仿佛在说:“多谢先生懂我。”

吴风没理会她的反应,眼中的厌恶更深了。

既有对赤练瑕的鄙夷,也有对轩辕靖城懦弱不爭的愤怒。

好好一个世家嫡长子,竟沦落至此。

吴风话头一转,对著赤练瑕道:“你既然不爱你的丈夫,又何必嫁他?”

“若真不愿,大可以和离。”

“你连给一个老傢伙当修炼炉鼎都能忍,却就是不肯和离?”

“你爱上一个得不到的人。”

“由爱生恨,就把这份恨意转移到一个爱你的老实人身上。”

“你甚至与人私通,只为报復你那只会埋头读书的丈夫。”

“只因为他最软弱可欺。”

“谁都能进你的院子,连下人都行,唯独对你始终念念不忘的丈夫不行。”

“一个好好的世家公子,本可以娶一位门当户对、温柔贤良的妻子。”

“你却硬生生毁了他一辈子。”

赤练瑕的脸色终於再次变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心態是真的稳,吴风说了这么多,她还能摆出一副麻木的样子。

方才虽被吴风说得瞪眼气恼,可没过多久,又恢復成那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比起当年在大宋遇上的康敏,这赤练瑕的心態显然还要更胜一筹。

赤练瑕用冰冷的语气说:“轩辕家族太骯脏了。”

吴风冷哼一声,回应道:“轩辕家確实不乾净,但你也未必清白。”

“当年你自愿成为轩辕大盘的修炼工具,若是你不愿意,轩辕靖城就算赌上性命也会护著你。”

“谁都能隨意进出你的院子,如果没有你的允许,轩辕靖城至死都会守在你身边。”

“这些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明明有许多方式可以解决问题,你却自愿选择用那种方式进行修炼。”

“所以轩辕家不乾净,你也同样如此。”

赤练瑕向来认为轩辕家族腐朽不堪。

这一点確实没错。

吴风先前听说轩辕家的那些事,也感到十分噁心。

可眼前的赤练瑕自己,也未必乾净到哪里去。

这是赤练瑕第一次听別人说她与轩辕家一样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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