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热闹还没看够,心里已经另有主意(1 / 1)

至於吴风一招逼退龙虎山祖师的事,就这么在江湖上渐渐传开了。

背后是谁传的说不准。也许是徐丰年安排的,也许另有其人。总之,不太可能是赵玄素自己往外说。这老前辈虽不讲究虚名,但也不会主动宣扬这种没面子的事。

徐丰年会这么干,自然也谈不上怀好心。

而赵玄素自己听到江湖传言后,並没动怒。他退走不是因为接不下吴风那一掌,而是自己早就內耗枯竭,与人交手无异在烧自己的命。比起和吴风爭一口气,他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所以乾脆罢手离开。

且不管茶馆那人从哪知道船上之事——吴风之所以上这条船,就为了看徐丰年的热闹。

这可比戏台或话本里讲的真实多了。

自打赤练瑕上船以来,她的眼珠就几乎没离开徐丰年,简直像黏在他身上一般。那种热辣辣的眼神,跟舒秀盯著吴风的劲儿一样强烈,甚至更直接。常听说男人好色,原来女子若是主动起来,半点儿不含糊。

徐丰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只要赤练瑕一出现,耳边就是:

“世子,饿不饿?”

“世子,喝水吗?”

“您若是累了,要不要我”

眼里仿佛只剩世子这个人似的。

一清早,徐丰年才跨出房门,就迎面撞上了赤练瑕灼灼的目光。

平心而论,赤练瑕容貌称得上秀丽,虽不及胭脂榜顶尖的,却也自有动人之处。若那张榜单能列到百名开外,她说不定真能躋身其中。

徐丰年正舒展著身子,被悄无声息出现的赤练瑕惊得向后一退:“你何时起身的?”

赤练瑕被他这一瞧,整颗心都软了几分。多年前与北梁王妃那匆匆一面,让她惦念至今,而眼前的世子眉眼间竟与王妃如此相像。此刻她满心满眼,装的都是徐丰年。

“天一亮我便醒了,担心世子吃不惯船上的早饭,特意准备了两样北梁口味的小菜。

因著对王妃的牵念,这些年赤练瑕一直留意著北梁的风物,对那儿饮食也略知一二。

“你竟”

“世子,奴婢天未亮就起身张罗了,您尝尝可好?”

一旁的清鸟气得几乎要上前给她一巴掌,可世子未开口,她只能暗暗瞪眼生闷气。红署则抿著嘴,想笑又强忍著。

赤练瑕浑然不在意旁人眼光,她只在意世子如何看待她。从某方面说来,这女子著实有些执念。

另一边,吴风正看得兴致勃勃,忽然腰间一疼。

只见裴囡苇那张娇中含嗔的脸凑近了,朝赤练瑕方向扬了扬下巴:“吴郎,这事儿同你有关係吧?”

“冤枉,这同我可不相干,全是那义子赵凯自己的主意。”

“哼,我还不懂你?你就是骨子里使坏的人。就算不是你亲手安排,也准是你递的点子。”

裴囡苇嗔怪道。如今她在吴风面前越发隨意,早没了初识时的拘谨。

“吴郎,你真够坏的!”

“那我这么坏,你可还喜欢?”

这话惹得裴囡苇颊飞红晕。

正说著,吴风忽觉一道锋利的视线刺来。转头就见舒秀才一双酸意满满的眼正盯著他。

吴风心里一咯噔:这是什么情形?难道舒秀这丫头竟对我动了心思?我看徐丰年的热闹,反倒自己成了热闹?不对呀,她不是號称“什么都无所谓”的舒秀么,怎么这般较真了?

他急忙装作没察觉,转开脸去,却仍觉得背后那道目光紧紧跟著。

午间眾人围坐用饭。

红署与清鸟侍立在徐丰年身后——终究是北梁王世子,该有的规矩还得守著。吴风看在眼里,倒也隱约觉出这身份背后的分量。

至於吴风和李纯刚,则毫不客气地坐在桌前吃起来。

清鸟刚为徐丰年布好碗筷,一股香风就从门外捲入。

赤练瑕捧著一锅热气腾腾的鱼汤快步走进:“世子殿下,这是刚让船家捞上来的鲜鱼,味道正嫩,您尝一口吧。

清鸟脸色顿时僵住,那张素来如冰的容顏更寒了几分。红署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看看世子,又瞧瞧赤练瑕,心头猛地冒出一个念头:这女子该不会对世子存了什么心思?

不会吧她年纪可不小了!

其实赤练瑕也不过四十左右,恰如熟透的蜜桃,况且阅歷深、懂人情,若是世子试过,怕再也难忘了。

这念头窜出来,连红署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旁吴风与李纯刚神情也颇有趣:吴风眼睛亮得仿佛能放光,李纯刚却冷嗤一声,面露不屑。

徐丰年坐在那儿,只觉尷尬得无处容身。

赤练瑕简直想亲手把鱼汤一勺勺送进徐丰年口中。

几乎要把这位世子当作自家祖宗一般供著伺候。

之后几天里,她表现出十二分的殷勤周到,

几乎真把自己当成徐丰年的妻子一样了。

若是让轩辕靖城那个木头人,看到曾对他冷若冰霜的女子,

到了北梁王世子面前却这般百般討好,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些天赤练瑕费力討好,不仅没有任何效果,

反而让徐丰年心里生出几分防备,

怀疑她是否別有所图。

为此,赤练瑕很是烦恼。

某晚船行海上,

她独自靠在栏杆边,望著泛著月光的水面,神情低落。

回想这几日的种种举动毫无用处,

口中便像含了黄连一般发苦。

就在这时,一个她这辈子忘不掉的嗓音忽然响起:

“赤姑娘,你这样可不成。”

说话的人正是吴风。

又要开始出点子了。

这声音冷不防冒出来,嚇得赤练瑕一惊,

转过头就看见那张令她厌恶到极点的脸。 这几日全副心思放在世子身上,

她根本就没注意吴风在不在附近。

“你怎么在这儿?”

吴风全然不在意她的冷脸,笑嘻嘻地说:

“像你这样,可追不到北凉王的儿子。”

“要你多事!”

赤练瑕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背对著继续看海,

摆明不想搭理他。

这副姿態说起来这女人確有几分动人之处,

怪不得当年能把轩辕靖城迷得晕头转向。

“嘖嘖,赤姑娘,你真以为世子和轩辕靖城那痴人一样吗?”

听见轩辕靖城这名字,赤练瑕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似乎这名字早已被她埋进记忆深处。

过往轩辕靖城待她的点点滴滴,此刻一幕幕闪过眼前。

“靖城他还好吗?”

她问得极轻,小心翼翼。

“他如今是轩辕家的家主,日子好得很,

听说新纳了一房美妾,

身子骨硬朗得很,恐怕再过几个月孩子都要落地了。”

“啊——”

赤练瑕听得一时语塞,

脸上表情复杂,像是不敢相信,又似后悔懊恼交织。

有人说过,对旧人最犀利的报復,就是让对方知道你过得比她好得多。

吴风虽看不上这类软绵绵的报復,

但赤练瑕此时的神情確实值得玩味。

离开轩辕家之后,赤练瑕吃过一些苦,

才明白当初轩辕靖城对她有多好。

按吴风的说法,就像被拋弃过的猫,

曾经在温室里衣食无忧还对主人又抓又咬,

等到流落街头和野猫爭食、雨天发抖时,

才想起从前多么幸福。

此刻的赤练瑕正是如此。

忽然间,她双眼发红,死死盯住吴风:

“都怪你!若不是你出现,我到现在还和靖城在一起!”

吴风轻蔑一笑,语带讥讽:

“是啊,要不是我插手,你这女人怕是要把徽山搅得乌烟瘴气,祸害到底。”

被他如此直白斥骂,赤练瑕面红耳赤,恨不得撕了他。

吴风朝黑沉沉的海面啐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若没有我,你能遇见徐丰年?”

这话犹如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赤练瑕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神情精彩极了。

吴风饶有兴致地看著她脸上变化。

说真的,赤练瑕这女人几乎没什么底线,

单论难缠程度,在吴风遇过的女子中绝对算头一號。

脸皮实在太厚

只要想想她曾自愿去当老祖的练功炉鼎,

就明白这女人心思並不一般。

吴风看著赤练瑕一脸哀求的模样,心里觉得有点新鲜。

“拜託你,吴公子,我以前那些事,能不能別告诉徐丰年?”

她眼巴巴地望著吴风,声音都放软了。

吴风没立刻回话。

他知道,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容易拿捏。

赤练瑕在乎的,无非就是徐丰年罢了。

见他没反应,赤练瑕更著急了:“只要你答应,让我做什么都行別人能做得到的,我也能做到。”

话尾添了点別的意味,表情也跟著变了变。

吴风一阵反胃。

“別別、別这样,”他摆摆手,语气都慌了,“赤姑娘放心,你的事我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都不提。”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另有主意——热闹还没看够,怎么可能提前剧透?

见他这样保证,赤练瑕总算放鬆下来,笑了笑说:“那就多谢公子了。天色不早,我先回房。”

她转身要走。

“等等。”

吴风叫住她,“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赤练瑕停步回头:“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接近徐丰年,是想进他的后院,甚至想做北梁王妃吧?”

吴风说得直接,“可你觉得,照你现在这样,有希望吗?”

被说穿心事,赤练瑕倒也平静:“公子特意找我,难道是想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