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吴公子,手脚够快的呀(1 / 1)

这顿酒一直喝到半夜才散。徐丰年早已满面通红,就连红薯与青鸟也有些微醺。警觉如青鸟,虽觉酒似乎有问题,但反覆运功也没察觉体內异样,渐渐也就放下了心。

“世子,时候不早了,回房歇息吧。”

赤练瑕也有些迷糊糊地说道——至於她是真晕还是装晕,恐怕只有自己清楚。

之后的事,便如春风拂过海面,在波涛间掀起阵阵涟漪。

乌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魏舒阳听见那些隱约传来的声响,只得摇头轻嘆:“世子这是饿久了啊红薯与青鸟怎么也唉,真是年纪大了,看不明白这些年轻人。”

说完,他索性闭了听觉,自顾自看起书来。

舒秀也被动静扰得睡不著,心头一阵烦乱,乾脆走上甲板吹风。不知怎么,她竟感到一股酸意涌起。

“难道我真对那浪荡子动了情?不会的我们之间不过是交易,各取所需罢了,哪有什么真情。”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裴囡苇今日睡得特別早,沾枕就入了梦,面容恬静,只偶尔蹙起眉头,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徐丰年房中一夜荒唐。

而另一间房里,同样有三人——吴风,以及衣裳不整的红薯与清冷的青鸟。

那场面,实在不堪描述

次日清晨。

红薯先睁开了眼。

没有惊叫,也没慌乱。身旁是衣衫凌乱的青鸟。

昨夜的片段一点点浮现在脑海,红薯只觉得思绪一片混乱。

接著青鸟也醒了。看到房中狼藉与自己身上的痕跡,昨夜的记忆瞬间涌回——她整个人几乎要炸开。

怎么会这样

反观吴风,还睡得十分安稳。

“再睡会儿起那么早做什么”

他將两人往怀里一揽,又闭了眼。

之后的事,便没人知晓了

清鸟、红署和吴风把衣服都穿好之后,关著门的那间房已经被砸得一片狼藉。

要是没有吴风的本事撑著,恐怕早就没命了。

这情形让一向从容的吴风都有点难为情,气氛也冷了下来。

虽说这情景曾是他暗暗盼望的,可真的发生了

清鸟和红署眼里都冒著寒光,杀气很重。

吴风清了清嗓子,抓抓头说:“不如去看看世子殿下吧?”

一听提到徐丰年,红署和清鸟都心头一紧。

要是世子出什么事,她俩可脱不了责任。更何况昨晚两人那副样子,很难说徐丰年会不会有事。

吴风早就用灵识探过,知道世子没事,否则也会担心。只是那赤练瑕下手真狠,昨夜的药多半灌到世子肚子里去了,份量还不轻。

直到现在,世子还

“糟了!”

红署心头一沉。

就连青鸟脸色也变了。

两人迈开腿就衝出去,紧接著几乎同时吸了口冷气。

然后两双漂亮眼睛齐齐瞪向吴风,目光像是要。

“两位姑娘別瞪我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该我担的我绝不推脱。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该去看看世子的情况吗?”

三人匆忙动身,往徐丰年的房间去——倒像是要去捉现场似的。

红署心里早已乱糟糟的。

梧桐苑的几个丫鬟里,清鸟对徐凤年的感情最深,平时出门世子也总带上她。而红署的身份在徐丰年身边算是最微妙的:

徐丰年一直只当她是自己的贴身侍女。

昨夜发生的事,让红署不知如何是好。在她看来,吴风当然是个出色的年轻人,甚至比徐凤年还胜一筹。

可要说这么几面就喜欢上吴风,那倒绝无可能——吴风还没那本事让初见不久的女子倾心。不过红署至少並不討厌他。

若吴风慢慢来,或许真有一天能把红署从徐丰年身边带走。

可现在实在太快了!

而且昨夜还是和清鸟一起,这更让红署觉得难以接受。

相比之下,清鸟眼中只有寒意。她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觉得昨夜的事定有蹊蹺,必是吴风这浪荡子做的手脚,心里已经想好要找机会除掉他,或者让他

吴风没作声,饶是他平日机灵,这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怔愣之间,他们已朝著世子的臥房走去。

吴风的灵识早注意到,徐丰年现在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不得不说赤练瑕这女人是真敢下手,吴风给的那一整瓶药,怕是有一半都进了徐丰年嘴里。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吴风故意慢了一步。

红署先闯进去,当即一声轻呼:“呀!”

清鸟听见,以为世子出事,一个闪身也冲入房內:“世子!”

紧接著她满脸通红地退了出来。

红署也脸颊烧红似布,跟著退到门外。

吴风从门缝瞥了一眼。

嘖真是有点伤眼睛!

没想到世子殿下玩得这么开,那位赤练瑕女侠居然如此

嘖嘖,真是世风日下,世子还挺会折腾。

等药劲稍稍退了些,徐丰年才察觉不对。

可吴风给的药实在厉害,世子根本没力气多想。

那赤练瑕简直像个活生生的妖精

至於赤练瑕这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一天她足足等了几十年,如今终於如愿以偿。

吴风朝赤练瑕使了个眼色,转身也进了房间。 一旁红署与清鸟的脸色却格外难看。

两位姑娘此时心神恍惚,眼前的种种仿佛都不太真实,好似昨夜起,一切都与往日不同了。

她们心乱如麻,怎么都想不明白——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会与吴公子在一处?

世子怎么会对那赤练瑕起了心思?

这世子莫非真是急了,顾不得那许多了?

越想越乱,一片混沌。

“錚——”

清鸟忽然拔剑,满眼寒光,向著毫无防备的吴风刺去。

红署原本也恍神,听到剑响一惊,下意识抬剑拦下了这一击。

双剑相碰,嗡鸣声声。

红署也不知为何出手,只是心底有个念头,不愿吴风受伤。

“清鸟,你这是做什么?”

“让开!

“你疯了吗?”

清鸟眼中布满血丝,儘是杀气:“我没疯!我今天就要他死!”

红署心绪纷乱,却仍执剑挡在吴风身前:“清鸟,你不能杀他。”

吴风已藉机缩到红署背后,一脸后悔莫及的神色。

论起此刻这神情,便是得个戏台首奖也绰绰有余。

“清鸟姑娘,这事您可別怪我啊。”

“住口!若非是你,昨夜又怎会看剑!”

话音未落,清鸟又是一剑指向吴风咽喉,招招致命,显然杀意已决。

不过红署身手本就在清鸟之上,再次轻易拦了下来。

“清鸟,其中怕是另有缘故”

“不论缘故如何,此人都非死不可!”

“红署,你竟阻我?难道你忘了昨晚的事?”

清鸟杀心坚决,红署也寸步不让。

“真的不关我的事!”

“对了,定是赤练瑕——昨夜饭菜必是她下了药!”

“我们都是被她算计,我们也是受害之人啊!”

吴风面不改色,乾脆利落地將事情都推给了赤练瑕。

只能说那药力的確太过惊人。

他这一番架势,任谁来了怕都要嘆一声好一招“推得乾净”。

场面一时仿佛某出老戏里的恩怨戏码。

接下来的日子,船上气氛越发微妙。

与赤练瑕共度一夜后,徐丰年推门出来,却不见对方人影。

赤练瑕早就回房闭门不出,像是羞愤又似懊悔。

这倒让徐丰年一时错愕——怎么反倒像自己成了那个始乱终弃之人?

仿佛昨夜种种,是自己主动所为,而赤练瑕只是个无辜遭罪的姑娘。

徐丰年不蠢,转念便想到多半是赤练瑕的安排:是她邀的晚饭,她备的酒。

更何况这女人对自己早有念头

那为何不是吴风?

呵呵。

这还用多想?

等他怒气冲衝去寻赤练瑕质问时,却见对方只顾低头落泪,一言不发。

赤练瑕牢牢记著吴风的交待:若被拆穿,徐丰年说什么都別应,只管记住一字——哭。

哭到他不知所措,哭到他心虚理亏,一直哭下去便好。

徐丰年霎时不知如何是好。

红署心中同样千头万绪。

一时恼恨吴风轻薄,一时又觉得他也是中计之人,一切都是赤练瑕的设计;

可再一想,自己似乎並不厌烦这位吴公子。

论品貌风度,吴公子其实並不比世子差。

只有清鸟心思最直——

想杀吴风,被红署所拦;

想杀赤练瑕,又被世子挡下。

至於那一夜究竟如何,

仿佛只剩波澜未平,余音难息。

清鸟与红署都没和世子徐凤年多说什么,大船就在这种古怪气氛里朝著武帝城开去。

本来第二天就能到武帝城,谁知海上颳风起浪,耽搁了一天。如此一来,后面的情况又多了些变数。

船上氛围隱约不同,除了裴南苇一个人没感觉之外,其他人都察觉到了。

“嘖嘖吴公子,手脚够快的呀?”

舒秀轻轻碰了碰吴风的手臂。

“你说什么?”

吴风装出完全没听懂的表情。

“还跟我装?”

舒秀瞥他一眼,“红署是不是已经被你搞定了?”

“什么叫搞定,別瞎说!”

“哼,臭男人,这种事还瞒得了我?红署瞧你的眼神都和从前不同了,还想骗我?”

“真不是那样。”

“我不管,晚点儿吃完饭你来找我,总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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