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赚足了名声就跑,时机刚刚好(1 / 1)

吴风一喊出剑阵之名,手边那只玄铁剑匣便应声弹开。

最先飞出的是一把玄铁重剑,裹著风声好似攻城重锤直扑而来。

接著是泛著暗红煞气的屠龙魔刀。

紧隨其后的还有倚天神剑

六柄飞剑虽然数目不多,却结成一座剑阵,威势上竟不比李剑神的万剑阵逊色,甚至隱隱还强上几分。

吴风抬手取下系在发间的神符——那是江泥送给他的——

长发没了簪子束著,隨风飘散开来。

他没再多言,手指朝王仙之与李纯刚方向一点,低喝一声:“去!”

七柄剑快如闪电,结成一道独特阵型,直衝向二人。

感受著剑阵的压迫感,王仙之神色也郑重了几分。

这剑阵確实惊人,比当年剑玖黄所用强了不知多少。

这些年来,能让他这般认真对待的人,实在不多了。

李纯刚却是眼中发光,这般精妙的剑式,他平生也难得一见。

“来得好!”

明明只七把剑,气势却仿若千军万马。

李剑神也收起了试探的心思,一时间剑气漫天漫地瀰漫开来。

玄铁邪王剑被王仙之一掌震飞,砸塌两处城墙后又调转方向,朝李纯刚追去

武帝城围观的眾人刚合上的嘴,又一次惊得张大了。

这年轻人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形容。

儘管王仙之与李纯刚並未受伤,可谁都能看得出,他俩確实被吴风压制住了。

徐丰年早已看愣住了。

先前他还对吴风与红署之间的事耿耿於怀,

可到了此刻

徐丰年並非全无眼界的紈絝,从他对待李剑神恭敬的態度就能看得出来。

他还是明白分寸的。

而现在吴风展现的实力,几乎不逊於李剑神。

徐丰年心里只剩一阵无力。

他看了一眼身旁娇艷的红署,

这丫鬟的目光只落在满天纵横的剑气中,以及剑气那个从容的身影。

清鸟面上虽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她知道吴风很强,远比世子更强,却从未料到他竟能追著李纯刚交手

甚至连王仙之一併被他压制。

清鸟心里那一点原本的坚持,此时也不由晃动了。

吴风实在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就像一个不爱钱財的女子,面对百万富翁尚且能保持淡然,

可若发现眼前人竟是身家百亿的那一个,

恐怕再淡泊的女子,心绪也难免被打乱。

清鸟此刻正是这般心境。

至於舒秀便不用多说了。

她向来仰慕强者,此时早已心驰神盪,恨不得能將吴风牢牢留在眼前。

裴囡苇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里满是嫉妒。

吴风出手迅疾如风,一招紧接一招。

先是降龙十八掌,紧接著又是诛魔剑阵。

他的攻势连贯密集,让王仙之和李纯刚连喘息调整的机会都没有。

这诛魔剑阵,吴风也是第二次施展。

剑光飞舞之间,王仙之原本华美的长袍被削成了短袖短裤,一头白髮也散乱不堪,失了往日的气度。

李纯刚同样狼狈,他身上那件旧羊皮裘被剑气割得只剩坎肩模样,一只草鞋也不知所踪,看上去活像个逃难的流民。

虽说王仙之和李纯刚本意只是切磋,此时也不由得心头冒火。

这小子,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好你个小子,看招!”

李纯刚挑开斜刺而来的碧邪剑,真动了怒,打算让吴风吃点苦头。

王仙之赶忙开口:“李兄,吴小弟,你我若在此全力相斗,动静恐怕太大,不如移步东海之上?”

“行。”

李纯刚立刻同意。

吴风也乖乖点头。

三人隨即化作流光离去。

到了远离武帝城的海面上,王仙之和李纯刚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吴风。

刚才被吴风一阵抢攻,两人心里都憋著气,现在正好拿他出出火。

谁知吴风却连忙摆手:“二位前辈,你们切磋,我就不凑热闹了。”

李纯刚一愣,脸上浮起不满:“小子,你这是何意?”

吴风一脸诚恳:“两位前辈,我刚才大招尽出,也奈何不了你们,再打下去也没意思。我认输,你们继续。”

他这做法,好比玩互打游戏,自己先甩了別人一巴掌,爽过了,等对方要还手时却马上认输。

多年不曾动怒的王仙之,此刻也气得瞪眼吹鬍子,咬牙道:“好小子,你可真够滑头的啊?!”

李纯刚也明白过来,眼中火光直冒:“好哇,搞半天你是拿我俩试招来著?”

吴风觉得没必要再和王仙之、李纯刚纠缠下去。

这两人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而他的表现,同样让王仙之和李纯刚大为惊讶。 况且,吴风与他俩无冤无仇。

他也不是那种非要分个生死不可的武痴。

刚才几招下来,对王仙之和李纯刚的身手已心里有数。

再打下去,意义不大。

所以乾脆退出战局,准备在一旁安心观战,看看这两位究竟能斗到什么程度。

再者他们確实不得不离开。

就这么片刻的交手,武帝城已几近崩塌。

多处城墙倒塌,地上更是剑痕交错,深不见底。

等吴风三人从武帝城上空离去后,所有目睹这一战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谁也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武评第七,居然能同时压制王仙之和李纯刚。

这样的场面,他们连做梦都未曾想过。

“我这怎么可能?”

徐丰年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在他心里,这位吴风公子固然厉害,武评第七也当之无愧,甚至可能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吴家剑冢这一代的剑冠,比起他还差得远。

但也就仅此而已。

若真要拿吴风与李纯刚、王仙之或邓太厄那些人相比,徐丰年始终觉得他还不够分量。

可方才发生的一切,只让他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这人这人”

一些目睹全程的路人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们的震惊比徐丰年更甚。

“我难道是在梦里?”

“疼!你干嘛掐我?”

“这下知道不是梦了吧?”

身旁两个年轻人恍惚间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片刻寂静后,武帝城里渐渐响起低语声。

“这人居然连王仙之和李纯刚都打不过他?怎么可能”

“太强了!”

“武评第七?简直可笑。今日之后,他必定天下闻名。”

“王仙之六十年未尝一败,如今与李纯刚联手,竟被一个年轻人压製得无力还手——我是不是还没醒?”

“我也像在做梦世上真有人能贏王仙之?”

“连李剑神也输给他了?”

“一定是我这些天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绝对是梦!”

而一旁的邓太厄神色却有些微妙。

寻常人或许看不清方才的局势,但邓太厄看得明白。

就连吴风、王仙之、李纯刚转至海面上的交锋,他也尽收眼底。

见到吴风中途忽然停手不打,邓太厄只觉得这小子实在是

气人得很。

换成他自己,就算修养再好,恐怕也忍不了如此戏弄之举。

武帝城这场千年难遇的对决,究竟算吴风胜了,还是王仙之或李纯刚更占上风,並无定论。

但吴风一度压制两人,却是全城目睹的事实,无可爭议。

王仙之与李纯刚总不至於特地出面澄清“並非你们所见那样”

无论如何,吴风这一战算是赚足了名声。

消息从武帝城传开,迅速震动了整个黎阳江湖。

最早听闻的,自然是武帝城附近的几座城镇。

茶楼里,第一个得到风声的少年说出此事时,全场顿时哄闹起来。

“什么?你说那个武评第七的吴风,一个人对付王仙之和李纯刚?”

“哈哈哈,兄弟,你自己听听这话靠谱吗?”

“你可知道王仙之、李纯刚这两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今年最好笑的事莫过於此了!”

“两人联手还被压著打?难道对方是天仙下凡?”

“就算是真仙来了,见了王仙之前辈也得低头吧!”

那清秀少年站在人群中,满脸通红,青筋微显。

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都当他在胡言乱语。

毕竟这事太过骇人听闻。

如果说吴风能在王仙之手下走过几招,倒还合乎常理——他好歹列名武评第七。

但要说王仙之加李纯刚联手都敌不过吴风,那说这话的人不是疯了,便是还没睡醒。

连茶楼伙计听了也摇头,觉得这少年越说越离谱。

“我真的没骗人!”

少年急声道,“三日前在武帝城上空,吴风同时对阵王仙之与李纯刚,不但未落下风,还让两人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早前王仙之与李纯刚约战之前,江湖上还爭论过这两人谁更强,当时也有人提起吴风,但多数视他为陪衬,或认为他只是去向王仙之请教武学的。

如今竟传闻两人联手都不敌吴风,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小弟,我们知道你们年轻人崇拜吴风,但再喜欢也不能编这种故事啊。”

“对啊,小伙子,欣赏归欣赏,话可不能乱讲。”

“我可没撒谎啊!”

这年轻人急得眼圈都发红了。

“要是不信,你们等著瞧便是。武帝城的船已经靠岸了,不用多久,这件事就会传开,全天下都会知道!”

茶楼里爆发出一阵阵鬨笑声,大伙儿都拿这小伙子逗趣,还有人打算给他几个铜板。

突然,一个大汉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满头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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